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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少爺。」
蘇宣幱幾乎是一整夜睡不著,他只是瞇著眼睛小睡了一下,便早早起床了。
他一大早起來批改文件。
雖說他還不是真正的繼承人,但蘇然陵幾乎是把所有事物都交給了自己,和唐季初快活去了。
蘇宣幱不敢有什麼怨言,這種事情他早晚都得做。
「進來。」
他瞥了眼門口,讓楚韓進來書房。
「這是陸氏的資料,據說陸氏私生子前幾天被趕出家門。」
蘇宣幱放下手中的文件,接過楚漢手上的資料。
陸氏是黑道世家,曾經也是家族龍頭之一,要找到內幕資料幾乎是費了好大的心力。
但也只能找到一點瑣事。
很明顯,那個「私生子」正是陸氏所謂的瑣事。
楚漢恭敬的站在一旁,等著蘇宣幱的吩咐。
「私生子的行蹤呢?」
「不明,但依據手下的口信,在珮德公園附近曾經看過他出現。」
蘇宣幱拿著資料起身,開口:
「備車。」
「是。」
楚韓向蘇宣幱行禮之後便離開了書房。
蘇宣幱抬首看了看窗外的天氣,是個少見的陰雨天。
看天氣預報,這幾天要開始下大雨了。
趁著現在雨勢不大,先去找人或許比較方便。
至於蘇霖笙的繼承人訓練⋯⋯
他會另外找時間,但必須要讓蘇霖笙離開那個「惡魔」的手中。
蘇宣幱在車上一直查看手中的資料,這些情報與自己記憶中的陸氏相差無幾。
令他好奇的是那個私生子的出處。
「陸氏似乎不想聲張,把事情壓了下去,這件事情也沒多少人知道。」
楚漢推了推眼鏡,抓著方向盤的手向右邊轉了幾圈。
「已經派人來這裡尋找了。」
他在一旁的停車格停好車後,便下車給蘇宣幱開門,給他撐傘。
「大少爺。」
在一旁尋找「私生子」蹤跡的幾個屬下紛紛起身向蘇宣幱敬禮,蘇宣幱不過是點了點頭,就讓他們繼續。
如此大費周章不是什麼好事,但蘇宣幱必須這麼做。
他想逆轉上輩子慘死的結局,就得提前一步找到陸矜衍。
那個私生子會是最大的重點對象。
「找到了!」
蘇宣幱從回憶中回過神來,他看向一旁舉著手電筒的屬下。
今天的烏雲把太陽全部遮住了,想看清楚就得拿著手電筒尋找。
蘇宣幱快步上前,在泥濘的地上找到了腳印。
赤腳腳印。
「這算什麼線索?」
楚韓瞪了下那人,屬下被斥的不敢抬頭。
「手電筒。」
蘇宣幱抬手,屬下恭敬的把自己的手電筒遞給蘇宣幱。
不是什麼特別有用的線索,但有總比沒有好。
他把手舉起,拿手電筒照著腳印,順著腳指方向向前找,看來陸矜衍是繼續往前走了。
蘇宣幱一點也不在意自己的褲子和大衣被草叢的雨水沾濕,繼續向前走。
楚韓本想說些什麼,顧及蘇宣幱的脾氣還是跟著對方繼續走。
他倆跟著腳印的方向走,即便是皮鞋被泥濘的泥土弄髒了,蘇宣幱一點也不在意。
「沒有了。」
蘇宣幱愣愣地開口,地上的足跡到這裡就沒有後續了。
他到周圍找找看有沒有別的線索,直到他看到那棵榕樹下似乎有個人影。
「等等。」
蘇宣幱抬手,讓其他人在這裡留著,吩咐楚韓跟緊自己。
他快步走上前,用手電筒照到那人身上⋯⋯
沒錯了,這個人就是陸氏私生子——陸矜衍。
陸矜衍陷入昏迷,對於光的照射一點反應都沒有。
蘇宣幱蹲下身,抬手觸碰了下對方的脖頸⋯⋯
冰的,他已經失溫了。
他顧不了這麼多,上前抱起陸矜衍後開口:
「回宅。」
楚韓看見自己的主子這麼莽撞的模樣,魂都得嚇掉一半。
他快步跟上蘇宣幱的腳步,由於身高和體質問題,楚漢再怎麼跟都沒辦法趕上蘇宣幱。
只好氣喘吁吁的吩咐手下回宅。
蘇宣幱徑直快步走向車子,既使自己的身子已經有些淋濕了,但他仍沒有停下腳步。
楚韓用百米衝刺的速度趕上蘇宣幱,他沒有想到頂級Alpha的腳可以這麼長,跨這麼大步。
他給蘇宣幱打開車門,還不忘舉傘以免蘇宣幱又被淋濕。
蘇宣幱抱著陸矜衍上車,拿出放在後座的毯子給陸矜衍蓋上並遮實。
對方身上穿的是普通居家服,被淋濕後身材若隱若現。
他不想被誣陷自己吃了對方的豆腐,這對自己的名聲不是什麼好事。
車子引擎發動,楚韓回到駕駛座開車。
蘇宣幱讓陸矜衍坐在自己的腿上,彎下腰給對方擦拭沾滿泥土的腳。
他拿出手帕,輕輕擦拭掉髒土。
楚韓透過後視鏡看著蘇宣幱的動作,他逐漸石化⋯⋯
堂堂繼承人怎麼可以紆尊做這種事情呢?
他不知道這件事情要是被蘇然陵知道了,他會是怎麼死的。
蘇宣幱仔細的幫陸矜衍清理腳上的髒污,看著已經全部髒掉的手帕。他隨手扔到了一旁的小垃圾桶。
但他思索了番,開口:
「把手帕帶回去洗。」
楚韓幾乎是快把下巴都驚掉了,屈身幫外人擦腳就算了,這髒東西居然還要留著?
這讓楚韓不得不懷疑蘇宣幱和陸矜衍的關係。
外頭的雨勢越下越大,楚韓卻沒有因此放慢車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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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如庭從床上醒來,他被雨聲吵醒。
他這此也依然是沒有看見白楠的身影。
雖然白楠每次都會被自己要求要一同上床睡覺,可他醒來時卻沒有一次看見白楠。
他也有點習慣了,起身把窗戶留的那點縫隙關起。
照常去梳洗的他卻覺得今天有一絲的異樣。
不知道是從哪裡感覺出來的,總覺得今天會和窗外的陰雨一樣不好過。
他換上黑色襯衫,穿上黑色長褲並繫上金色皮帶,嘗試去感受是哪裡的不同。
「少爺。」
白楠端著早餐走了進來。
他隱忍心裡的那份不安,端著餐盤的手都在不自覺的顫抖。
這樣會害了他的Alpha,可是白氏一族都被魏書靲抓在手上。
他不知道該如何抉擇,就像是鬼迷心竅般把魏書靲給的藥放進了魏如庭的早餐裡。
「你來了。」
魏如庭自從被魏千楠狠狠揍了一頓後,就再也沒有去餐廳和主宅的人吃過飯。
他的三餐都是白楠端進來的,他並沒有覺得哪裡不對勁。
白楠把餐盤放到一旁的桌上,他咬著嘴唇,心裡還在糾結。
魏如庭讓白楠過去替他繫上領帶。
白楠不敢忤逆魏如庭,低著頭去給對方繫領帶了。
魏如庭這時瞧見了一點異樣,他覺得白楠有什麼心事,不然他不會如此緊張。
但對方沒有說,他也不打算過問。
他們只是標記關係,一點兒羈絆都沒有。
白楠幫魏如庭繫好領帶後,抬手整理對方的衣服,喬正領帶的位置。
「怎麼了?」
魏如庭雖是不想干涉的,卻還是忍不住伸手觸摸了下白楠的嘴唇。
白楠被對方的這一舉動嚇得一激靈,放開了咬著下唇的牙齒。
他不知道魏如庭為什麼突然對自己伸手。
魏如庭的拇指在白楠的唇上摩挲,他看著已被咬到出血的嘴唇⋯⋯
不知怎地有些心疼。
「沒、沒有⋯⋯」
白楠又低下頭,他怎麼樣都不願和魏如庭說。
魏如庭不解,走向放著早餐的桌子,他坐了下來。
白楠快步跟上魏如庭,私底下一直摳著手。
雖然白楠的舉動讓魏如庭覺得很奇怪,但他開始回想是不是自己昨天對白楠做了什麼,才讓對方不悅?
他想著想著,拿起一邊的咖啡喝了下去。
白楠最終還是狠不下心,他搶過魏如庭的咖啡,一飲而盡。
魏如庭愣愣的看著白楠的動作,這讓他更費解了。
沒想到自己昨天對對方做的事情,居然讓他不爽到如此地步嗎?
就連一杯咖啡都不讓自己喝?
魏如庭甚至連回想也想不起來,他不知道自己昨天到底是做了什麼過分的事。
「你⋯⋯」
「這杯咖啡我泡壞了,您先吃,我去換一杯⋯⋯!」
白楠也沒有料到魏如庭會先喝咖啡。
他以往都是裝白開水的,但藥劑放進去後會改變水透明的顏色,他只好換成咖啡。
他在賭,賭魏如庭不會喝咖啡。
可惜天不從人願,魏如庭在焦慮的時候需要一些東西穩定心情。
那正好就是咖啡。
白楠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的行為會釀成大錯,他只是想好好護住魏如庭。
他拿著空杯子離開房間,只留下一臉不知道發生什麼事的魏如庭。
魏如庭開始思考白楠做這些舉動到底是因為什麼,很快他便知道了答案。
問題出在咖啡裡面,白楠或許是對咖啡動了什麼手腳。
既然有勇氣這麼做,那他為什麼要在那一刻猶豫?
咖啡裡面或許參雜了什麼東西,白楠喝下那杯咖啡不會對身體造成什麼影響嗎?
但從他一進來如此侷促不安的模樣就能看出:
這不是他的意願,他不想這麼做。
是被誰逼的?魏千楠?還是魏書靲?
他開始思考無限可能。
「少、少爺⋯⋯!」
一名屬下敲著寢室的門,他的氣息有點喘,聲音聽起來很慌張。
魏如庭急忙起身,他的心裡隱約有些慌亂。
「白楠⋯⋯他出事了⋯⋯!」
一聲巨雷掐斷了魏如庭的理智線,他打開門就發瘋似的衝向餐廳。
果然,他在半路上看見了暈倒在地的白楠。
旁邊還有一個屬下,他不斷喊著白楠的名字。
自從「那件事」之後,幾乎是府裡的所有人都知道了:
白楠是魏如庭的Omega,是魏如庭的心頭肉。
要是白楠暈倒的事情被魏如庭知道了,他們會如何被嚴懲?
魏如庭氣喘吁吁的跑向暈倒在地的白楠,拿來裝咖啡的杯子被摔碎在地。
白楠身旁的屬下低頭退開幾步,不敢太靠近倆人。
「白⋯⋯楠?」
他似乎還想去確認眼前的人是不是白楠,他冷汗直流。
白楠並沒有回應魏如庭,他的眉頭皺在一起,嘴唇與四肢末梢發紫⋯⋯
他沒有死,也不能死。
魏如庭一把抱起白楠,向屬下喊著:
「找醫生!」
他的眼前有些發暈,卻緊抱著白楠,衝向寢室。
魏書靲在樓上看著這場騷動,緊閉嘴唇。
看來他不能透過那個Omega朝魏如庭下手了,這招並不管用。
白楠怎麼可能沒有猜到自己給的藥劑是什麼?
但他這般不要命的行為,的確是「感動」了魏書靲。
他盯著魏如庭抱著白楠離開樓梯處,急匆匆的跑回房間,他轉身離開欄杆。
「沒用的東西。」
他肯定是不能朝白楠那裡下手了,真是鶼鰈情深,壞了他的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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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
陸矜衍的眼睫毛顫動著,看起來有甦醒的跡象。
從他被蘇宣幱抱回來到現在,已經足足過了一個禮拜。
他失溫後還發高燒,出現比感冒更嚴重的症狀。
陸矜衍眼球咕溜的轉,看了看這兒,盯了盯那兒,還沒來的及思考,房門就被推開了。
一束光從走廊照到房間,陸矜衍並沒有覺得刺眼。
因為蘇宣幱特意讓下人把走廊燈光調暗,溫暖的橘光比較不傷眼。
他在陸矜衍昏迷的三天內寸步不離,是被楚韓要求著去處理公事才不得不離開。
進門的是蘇宣幱,他已經持續這樣的模式有好幾天了。
醫生從陸矜衍剛被救回來,一直到現在還不間斷的在觀察著他的狀況,可蘇宣幱得到的檢查報告永遠是:
意識昏迷,極有可能醒不過來。
即便是知道後續的蘇宣幱,也還是不由得緊張了起來。
他知道自己即使拯救了陸矜衍,但他還是有很大的機率死在對方手中。
因為這是上輩子的結局,必然的結局。
所以他才想要出手去扭轉局勢,不管事和蘇霖笙的和解,還是與死神在陸矜衍的死亡關頭來回拉扯,他還是會去做。
就算老天爺給他無數次機會重生,他仍然不會退縮。
蘇宣幱想活著,活著走到最後。
他把手中的盤子放在床旁邊的桌子上,上面放的是一盆裝著溫水的盆子和毛巾。
這幾天陸矜衍一直出汗,連床單都換了好幾次。
蘇宣幱不得不讓人給他換衣服,到最後乾脆直接讓對方穿著浴袍得了,省去了許多麻煩。
他瞥了眼陸矜衍,還甜美的睡著呢。
其實陸矜衍的確是還有點兒想睡,但自己身在黑道家族的敏感卻逼得他不敢真的入睡。
畢竟只要一放鬆,就會跟自己的幾位兄弟一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唰啦——」
蘇宣幱擰著浸濕的毛巾,折成小方塊後靠近陸矜衍的床邊,抬手替對方擦去汗水。
陸矜衍微微蹙了下眉頭,由於上半臉被蘇宣幱的手遮住的關係,對方並沒有察覺到他的異樣。
他的手指被放在被子裡頭,陸矜衍正盤算著該什麼時候朝那個「非禮」自己的人出手時,蘇宣幱把毛巾又放回盆子裡。
「醒了就喊一聲。」
陸矜衍的身子一僵,沒想到早就被發現了。
他睜開墨綠色的眼瞳,警惕地盯著蘇宣幱,不知道他到底想做什麼。
管他想做什麼,砍了就走。
陸矜衍嘗試把手舉起來,卻發現自己有些動彈不得。
剛剛在被子裡頭也只是手指可以動而已,但僅憑這些,根本不能拿眼前的男人如何。
「別想逃,我讓醫生給你看看。」
蘇宣幱放下手中的毛巾,朝外頭喊了聲。
「⋯⋯誰?」
陸矜衍的聲音異常虛弱,細碎的幾乎快聽不見。
連自己都沒有感受過這樣無力的樣子,被家族綁在牆上挨打的時候都沒有現在這麼悲慘。
蘇宣幱只是瞥了眼陸矜衍,朝水盆甩了甩手上的水滴。
他並不想回答這個問題,這也不是陸矜衍現在應該知道的。
雙方都保持著一定的警戒心,可陸矜衍現在的身體素質太差了,眼睛慢慢闔上,只看見有位穿著白袍的人跑了進來。
後續就沒印想了,連蘇宣幱和醫師的談論也沒聽著。
醫生提著醫藥箱,慌忙地跑進屋內。
屋內基本上沒開大燈,只留有牆壁上的幾盞掛燈,基本上就是昏暗一詞。
他推了推眼鏡,畢竟年紀大了,眼睛有點不太好。
楚韓跟著醫師跑了進來,他像是剛忙完事情一樣的喘,但還是拿了張椅子給醫師坐著診斷。
「如何?」
蘇宣幱一手撐在桌子上,一手放在腰間,這樣痞氣的動作在他身上卻沒有那樣的感覺,只有溫文儒雅一說。
醫師拿下聽診器,開口:
「先生撐了下去,還得多謝大少爺的堅持。」
他發自內心的感謝。
雖然不知道這個人對於蘇宣幱來說是什麼樣的意義,但既然作為一個醫師,初衷就是要拯救生命。
在最初,蘇宣幱把陸矜衍抱回家之時,他卻站在蘇宣幱的對立面,總覺得這個人不管如何,是活不過一個禮拜了。
但陸矜衍命大,撐過五天後漸漸好轉,終於是醒了過來。
這種馬屁話蘇宣幱活到這麼大,也是聽多了。
「嗯。」
醫師又在給陸矜衍做了一些簡單的檢查後,起身收拾醫藥箱。
蘇宣幱看著呼吸有些微弱著陸矜衍,晦暗的眼瞳瞇了瞇。
「先生的生命跡象已經穩定,在休息個三到四天,甦醒時記得第一時間通知。」
他倆又談了幾句話,醫師便走了出去。
蘇宣幱瞥了眼有些出神的楚韓,開口:
「事都處理完了?」
想當然耳,這是不可能的。
楚韓晃了晃腦袋,才想起他還有事要做。
「大少爺,方才下面的人通知,五少爺回來了。」
他低著頭回答道。
在這座宅子裡的人誰不知道,自從蘇宣幱和蘇霖笙倆兄弟和好之後,蘇宣幱就一直對自家弟弟的事情異常上心。
但這僅限於蘇霖笙。
這也是為什麼蘇霖笙回來一趟,楚韓一定被要求要通知給蘇宣幱知道。
蘇宣幱原本冷靜的雙眼有了一絲波動,他瞥了眼又陷入沉睡的陸矜衍。
他哪比得上蘇霖笙重要?
即便是這樣說,蘇宣幱還是猶豫了下,隨後抵不過弟控的威力,離開了房間。
房門重新被關上,屋內只剩下呼吸微弱的陸矜衍。
正如過去一般,他這可憐的生活一點兒也沒變,就算離開了陸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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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陪你下去吧。」
程夜闌拉著蘇霖笙的手,司機已經把他倆載到蘇宅了。
蘇霖笙猶豫了一會兒,他還在思考著。
他該思考的問題點很多,畢竟蘇氏一直都不怎麼樂見程氏的人,更何況是程氏唯一繼承人?
他嘆了口氣,反手抓住程夜闌的手。
「等我,就一會兒。」
雙方的眼神都快牽出絲了,雖然蘇霖笙的手早已撤開,但搭在車上的手卻怎麼也不願意放開。
程夜闌自然也是的,他不怎麼放心自己的Omega。
他上前,正要碰上對方的唇時⋯⋯
「霖笙。」
蘇宣幱的聲音響起,他雙手插腰,看著小倆口濃情密意的動作。
蘇霖笙嚇得向後退開,裝作一臉沒事的乾咳了幾聲。
程夜闌盯著蘇宣幱,像是要把對方看穿一樣的眼神犀利。
同為家族第一順位繼承人,氣勢怎麼可能輸?蘇宣幱自然是回敬了同樣的眼神。
蘇霖笙巧妙地捕捉到了程夜闌的不對勁,他照著對方的眼神看去,發現蘇宣幱的表情微妙,像是要吃人一般。
他看著幼稚的倆人,向後撩了撩頭髮,嘆氣道:
「行了。」
程夜闌和蘇宣幱齊刷刷看向蘇霖笙,倆人都怕自己的寶貝不悅,都收起了眼神。
蘇霖笙終於解決了這場小鬧劇,他彎腰把頭伸進車子,在程夜闌的唇角留下淺淺的一個吻,輕聲開口:
「很快回來。」
程夜闌有些被親矇了,雖說蘇霖笙不少幹這事兒,但在親人面前,這是第一次。
他看著蘇霖笙拿著牛皮紙袋走近蘇宣幱,踏入蘇宅的門後消失在裡面。
過了許久。程夜闌的手還一直放在被蘇霖笙親吻的唇角上。
嘴角勾起,看起來有些得意的他,良久還無法回神。
這可把在前座駕駛的許郃嚇得夠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