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少婦領進事務所後,我得知這位「客人」名叫劉雅靖,新婚兩年。
她懷疑丈夫在外面有了女人,這次特地登門是委託我們幫她「捉姦」。
我當場愣住。
雖常聽人罵小三是狐狸精,但也沒道理真找廟裡的人來抓吧?
我抬眼望向舅舅,只見他比我更傻眼,語氣有些遲疑道:「劉……劉女士,您……看過名片了嗎?」
劉雅靖理所當然地點點頭道:「你們事務所,不就是幹這些的嗎?」
我差點沒笑出來。
因為她說的也沒毛病,誰叫舅舅要把名片印得那樣神祕?
難道印刷廠是按字收費的嗎?印個「趨吉避凶」是會要了他的命?
這時,舅舅神色變得有些嚴肅,看向我問道:「小疆寶,名片是你親手給的嗎?」
這鍋我可不背。
於是我誠實交代道:「是的,親手交到這位客人手裡的. 後來她丟進垃圾桶,我還特地撿回來了。」
舅舅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隨後轉向劉雅靖,說道:「要不……您詳細解釋一下情況吧?」
劉雅靖點點頭,道出了她懷疑丈夫出軌的前因後果。
她丈夫姓周,工作性質需要頻繁出差,每個月起碼三、四次,每次兩到三天。
剛結婚那陣子一切正常,並沒出過什麼岔子。
但這個月開始,丈夫出差回來後變得有些古怪。
他開始不太跟劉雅靖說話,一回家就倒頭大睡,整個人看起來疲憊不堪,黑眼圈都要掉到下巴了,明顯是縱慾過度。
理所當然地,他對劉雅靖也失去了「興趣」。
如果只是這樣也就罷了,但真正讓劉雅靖起疑的,是在某天晚上發生的事。
當時大約是晚上十點左右,劉雅靖在客廳看電視,丈夫則早已回房睡下。
為了不吵到他,她刻意把電視音量關得很小。
就在這時,她聽見了一聲貓叫。
沒過幾分鐘,她丈夫竟然穿戴整齊說要出門,也沒交代去哪,直到天亮才回家。
起初她沒敢多想,就怕是自己疑神疑鬼。
但接連幾週,只要聽見貓叫,丈夫就會在深夜出門,天亮才歸。
她立刻斷定,那聲貓叫肯定是外面女人私會的暗號!
聽完這番話,我簡直大跌眼鏡。
這劉雅靖沒事吧?雖然她丈夫的行徑確實詭異,但在襯衫上沒發現口紅印,身上也沒香水味,哪來的實錘?
說不定人家只是被貓叫聲吵醒,索性去車上補個眠呢?
我正想開口吐槽,就聽見舅舅淡定地說:「您留個地址,我們今晚去看看吧。」
劉雅靖急忙補充:「他……我丈夫他今天出差去了。」
舅舅平靜地回答:「無所謂。今晚看完,我給您報個價,您看如何?」
劉雅靖這才點頭應下。
等她走後,我不解地問舅舅道:「我們……還真能捉姦啊?」
舅舅扯了扯嘴角,沒好氣地道:「捉你個大頭!剛才她說的話,你沒聽出問題嗎?」
我搖搖頭。
舅舅用一種「爛泥扶不上牆」的表情看著我,提示道:「你看見她的地址了嗎?住在十三樓,哪來的貓叫?」
「鄰居養的啊!」我冷下臉回嘴。
「那怎麼只叫一聲?不叫整晚?」
我眨眨眼,有些心虛道:「那……我們到底是要去找什麼啊?」
舅舅這才露出一副興奮的模樣,吐出兩個字。
「貓妖。」他甚至還有些欣慰地拍了拍我的肩膀,「不愧是咱家的小疆寶,一出馬就釣來好東西,沒白養你。」
「你沒養我!我是奶奶養大的,而且我不跟你姓,我姓薊!」我不悅地反駁。
「但你骨子裡更像燕家人。」
總而言之,當天晚上我們抵達了劉雅靖的住處。
她開門讓我們在屋裡轉了一圈,就是一間很普通的兩房公寓。
但我始終覺得劉雅靖身上那股黑氣很不對勁。
到了晚上,那種感覺更加明顯,我甚至能察覺出黑氣不是從她體內發出來的,而是從別的地方冒出來,死死地纏繞著她。
果不其然,舅舅開口道:「問題不在屋裡。您能讓我看看您先生的車子嗎?」
劉雅靖有些無奈道:「他開去出差了。」
「不打緊。」舅舅說,「看看停車位也行。」
然而,當電梯門在地下室打開的一瞬間,我立刻確定問題就出在這裡。
一股說不出的壓抑感撲面而來,沉重得讓我連電梯都不想踏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