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謝姍茹的了解,沈光年當初在和她討論代理細節時,曾提過他的現任妻子是他在東南亞經營分公司時,在當地聘請的秘書。
後來兩人結婚,太太才跟著移民過來。
沈光年那時話裡話外都在暗示,他和妻子之間存在著文化差異,感情也出現了裂縫——說穿了,他就是想撩謝姍茹。
當時謝姍茹聽聽也就罷了,甚至還在心裡暗暗佩服這男人的膽量。
都已經因為其中一個小三自殺未遂而吃上官司了,竟然還敢撩自己的代理律師,真是不怕事大。
但也正因為沈光年對自己的私慾毫不掩飾,才讓謝姍茹懷疑黎雙的「輕生」背後另有隱情,進而牽扯出後續這一連串的調查。
阿離奈聽完後,點了點頭道:「降頭術最初確實是女人為了留住男人的法術,性質跟苗族的下蠱差不多。」
我想,沈太太當年大概就是為了上位,才用這種手段加害前妻吧!
然而,舅舅卻拋出了一個更大膽的假設。
「我覺得,沈光年的前妻,或許是在沈光年受了降頭影響、神智不清的情況下誤殺的。」
舅舅摸著下巴,繼續猜測道:「這樣一來,沈太太手裡就握有了逼婚的籌碼。而她之所以要對謝律師下降頭,是因為謝律師查到的東西,極大可能觸及了當年那個失蹤案的法律證據。」
這確實更有可能。
只有法律可以制裁的實證,才不能被發現。
既然揪出降頭師,阿離奈便先走一步,去請出她族裡那位能「神仙打架」的高階降頭師了。
至於我們燕門廟,卻也還沒到功成身退的時候。
只不過,這後續跟我沒什麼太大的關係。
阿離奈走後,舅舅露出一副生無可戀的表情,說道:「我得出去一趟,大概七天後回來。」
「啊?你去哪?」我驚訝地問道。
「我本以為謝律師找上門,是老天要我們替她解降頭。現在看來,事情沒那麼簡單。」舅舅欲哭無淚地感嘆,「這是要我們替那個前妻沉冤昭雪啊……我得去找她的屍首被藏在哪了。」
「那你打算怎麼找啊?」
畢竟線索都被破魔刀砍光了啊!
舅舅擺擺手,一臉高深莫測道:「這你就別管了,我自有我的辦法。」
總之,舅舅出了遠門,謝姍茹回了家,而我……則領著那兩萬塊提成,開開心心地買了之前看中的新衣服,去參加大學同學聚會了!
我們幾個好姐妹約在我家附近的韓國料理店——也就是小樂打工的那家吃晚飯。
選在這裡,一來是因為舅舅不在家,我不敢跑太遠,二來是能在姐妹面前吹噓我在這家網紅店裡有熟人。
這可是非常有面子的事!
殊不知,今天很不巧,小樂沒上班。
但姐妹們倒是吃得很開心,畢竟大家都是初出社會,對這種裝潢新穎、擺盤精緻的網紅店還是沒什麼抵抗力的。
姐妹小梅夾起一塊最火紅的韓式炸雞,對我豎起大拇指道:「小疆,你混得不錯啊!這種巷子裡的店你都知道?」
「這我舅舅帶我來的,他在城裡開事務所,老江湖了。」我不加掩飾地虛榮著。
另一個姐妹泡芙立刻諂媚地湊過來道:「你舅舅結婚了嗎?帥嗎?有腹肌嗎?你看我這長相,當你舅媽你樂意嗎?」
我皺起臉,反問道:「你家舅舅帥嗎?」
大家瞬間陷入了沉默。
確實,正常人誰會覺得自家舅舅帥啊?
小梅夾起第二塊炸雞時說道:「聽說韓國有那種水果口味的燒酒,很好喝,我們點幾瓶來試試?」
於是我們點了葡萄、蘋果和養樂多口味的。
那酒甜甜的,加上我們還摻了其他飲料,喝起來就跟果汁沒兩樣。
席間,大家聊起了近況。
因為愛面子,我沒把那些撞鬼的靈異經歷說出來,只說自己在舅舅的事務所打工。
眾人一聽,簡直羨慕得要命。
在補習班當櫃檯的小梅感嘆道:「替家裡人打工真好!跟我同期的有一個就是老闆的表妹,每天都不用打卡,簡直是血脈特權。」
在建材公司當行政助理的泡芙也點頭附和道:「我公司的行銷經理是老闆兒子,我現在每天都帶全妝上班,就盼著哪天能鯉躍龍門,成為未來的老闆娘。」
我開玩笑道:「泡芙,你這想靠男人躺平的心態,還真是一點都不裝啊。」
小梅也跟著起鬨道:「就泡芙這身材……怎麼躺也躺不平啊!」
是的,女生聚在一起的時候,話題往往比男生還要猥瑣。
就在這一片歡聲笑語中,我忽然想起了我大學時期最好的朋友——歐琪琪。
聽說她也來到這座城市打拼了,怎麼今天沒見到她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