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名死神,是掌管死亡與靈魂歸宿的化身。
在人間界裡似乎也存在著與死神有關的神話傳說;
例如披著黑色斗篷、手持大白骨鐮刀的骷髏,或是手持熄滅火把、長著黑色雙翼的俊美青年,再不就是會在夜間發出淒厲哀號預示死亡的報喪女妖等,總之就是多種多樣的形象幻想,因地區而異,就連性別的沒有固定。
雖然不清楚人類究竟是從那裡做依據寫下的這些神話傳說,反正這與我也沒有任何關係。
「時間到了,該上工了。」
說著,我拿起人類傳說裡提及的、收割靈魂的大鐮刀前往了人間界。
我的工作是掌管世間萬物的死亡,其中,人類的死亡是最為常見卻也複雜的。
不同於其他生物,人類的死因總是千奇百怪;除了正常的生老病死,還存在著意外死、他殺、自殺等複雜的死亡方式。
我不懂人類對於生命的價值觀究竟如何,也不懂同樣是生命,為何有人能重視而有人無法。
反正這都不是我應該思考的事情,我的工作就是引導這些靈魂能夠順利前往冥界接受下個階段的審判,迷失方向的靈魂則是指引他們回到該回的地方。
「我看看,今天的客戶是...又是意外死,人類可真是一點都不安份呢。」
隨著近年,人類文明的“科技”開始逐漸進步,病死的人數有比500年前減少了不少,但隨之而來的卻是意外死的人數增加。
像今天的這位客戶也是死於“交通事故”,光這一年裡同樣的事故已經接到數百單了,人類真是不知悔改...
來到事故現場,救護車的警笛及人群的聲音吵雜無比,現場充滿了血腥及輪胎摩擦產生的燒焦味、汽機車的碎片及個人物品散落一地。
在所有雙腳落在地面的人群中,唯有身體呈現半透明、雙腳懸浮的身影顯得格外突兀。
「你好啊~人類」
「哇靠嚇我一跳!?你誰啊?」
一見神就飆罵髒話,真是一位毫無禮貌可言的人類。
「我是死神,是來帶你前往冥界的」
「蛤?死神?你在說笑啊?」
同樣的話,至今為止已然聽過無數次,聽得我耳朵都快長繭了。
見我不語,只是默默看著他,眼前的男人似乎終於意識到了不對勁,神情逐漸變得慌張起來。
「不對等等...你在開玩笑對吧?怎麼可能...我、我死了?你真是死神...這不可能啊!你在開玩笑!我怎麼可能死了!」
「是真的,不信的話...你可以回過頭看看躺在地上的是誰」
聽聞此話,男人緩緩地回過頭看向人群正中央、躺在血泊中的身影...那正是他自己。
見此男人終於崩潰,口中不斷重複著類似的話,不過我一句都沒聽進去。
什麼“不可能,這是假的”、“我還有家人還有想做的事”、“我明天還要去哪裡哪裡”等等,諸如此類的話聽得我都要背起來了。
給男人一些慌亂緩衝的時間過後,我才緩緩開口道
「可以了嗎?我能帶你走了嗎?」
男人面色絕望地抬頭與我對視,用像是因崩潰過後電量耗盡而有些沙啞的聲音向我開口
「那個...你是死神對吧?能請你幫我完成一件事嗎?」
許多將死之人都會提出的請求,希望能為他們完成一些遺憾、或是託夢給自己重要的人訴說遺言等
「說來聽聽吧?」
死神的工作裡其實並不包含為死去的靈魂們完成遺願這件事,只是由於近年稱得上無辜死亡的生命太多了,直接送去冥界可能造成他們在那裡大吵大鬧,弄得冥界雞犬不寧,所以最近的工作內容裡還會額外多出這樣的一項服務,降低後續這些亡靈們給冥界添亂的風險。
當然,也不是所有遺願都能完成,有些必須得先送至冥界,讓他們轉介下一個部門,前往死鬼萬事屋才得以完成。
「可以...讓我託夢給我的家人們,做最後的道歉跟道別嗎?」
還好這次的委託本身並不是難事,不用轉介下一個部門就能完成,我也能順利接下一單了。
「沒問題」
「謝謝您...」
說著,男人的胸口逐漸聚集一道暖色調的光芒,匯聚成一顆遺願泡,男人將遺願泡交到我手裡,隨後向我指引了家人的方向。
我隨著男人的指示來到了一戶家門前,在我灑下遺願泡前,男人藉機透過窗戶看向了屋內的人,默默做著最後的道別。
「對不起...再見了」
看著男人緩緩開口,我輕輕揮動右手灑下遺願泡,當遺願泡接觸到生者時,這項任務便已完成。
「這樣就好了嗎?」
「是的,這樣就好了」
男人有些不捨的再次看向屋內,良久後才抬起頭重新與我對視。
「可以了,走吧」
說罷,我揮動手中的鐮刀,朝空中劈開一道裂縫,為男人開通了前往冥界的大門。
「接下來,你只需要順著這條路直直往下走,直到看到出口,那就是冥界了。」
「知道了」
「請切記,不可以回頭,一旦回頭了,你的靈魂便會在人間界與冥界的夾縫間迷路。到時候如果沒有其他神來即時發現你,你將在看不見人間界也看不見冥界的夾縫中化為孤魂野鬼,失去輪迴轉世的機會」
「明白了」
我首肯,伸手牽著男人來到大門前,將他送進大門內。
「好了,去吧」
見男人頭也不回的走進門內,確認他離開後,我揮動鐮刀將大門關上,這單的任務便已完成。
「那麼...來去找下一個客戶吧」
我看了看手中的客戶資訊,確認方向後,便出發前往位於市中心的單主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