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週後的中午,幹突然來到我的座位,臉色陰沉的說有事找我。
跟在他身後,路上我們誰都沒說話,一直到走上學校頂樓。
「所以呢?你要說什麼?」
「你到底想對她做什麼?」
「……突然表情可怕的把我叫出來。到底有什麼事?」
「別裝傻了,英輝。你,喜歡戀野吧?」
我愣了片刻,隨後反應過來。
他……誤會了我喜歡戀野。
「……」
那一刻,某種恐怖的想發在我心底如同火焰般燃燒。
如果,他可以就這樣討厭我,那我是不是就解脫了?
想到這,我的嘴角不自覺地勾起,嘴唇在我後悔前動了。
「對啊。」
「我喜歡戀野。」
我本以為自己會感到輕鬆,畢竟這樣的謊言足以讓我們徹底分開,他不會再察覺我的心思,也不會知道我真正的痛苦。
可是,胸口卻像被撕裂般劇痛,呼吸也變得艱難。
「那為什麼要突然跟戀野斷絕關係?」
他質問著,眼神裡帶著壓抑的怒意。
他從來沒有用這樣眼神看過我。
我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他像是試圖看穿我辦自顧自開口。
「讓我猜猜,因為我喜歡她,所以你認為自己跟戀野絕交就可以成全我們嗎?」
「英輝,你到底把我們當什麼了!」
我直視著他的眼睛,那雙永遠令我深陷其中的海藍色此刻如同反射著陽光的海面,閃爍著淚光。
半晌後,那殘忍的話語從我口中說出。
「……關你們什麼事?」
他愣住了,眼神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擊中一樣。
良久,他低聲道:「……是嗎。」
幹咬緊牙關,像是想要說什麼,可最後只是冷冷地甩下一句:「英輝,你真讓我失望。」
那一瞬間,我感覺自己的世界徹底崩塌了。
我不確定自己之後怎麼回到家的,只感覺渾身力氣都被抽乾,四肢像是陷入沼澤般難以動彈,胃部一陣抽痛,湧上強烈的噁心感,我用盡力氣衝進浴室吐個天昏地暗。
可是什麼都沒有,除了胃酸以外什麼都沒有。
直到我痛得沒有力氣移動,只能就這樣狼狽的躺在浴室地上,在不知何時時睡著。
再次醒來時已經是深夜,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客廳,眼神看向茶几上那份文件。
「該結束了。」我喃喃自語著。
然後,在那份留學申請書上簽下我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