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3
《告白的那天》
夜色溫柔，城市的霓虹像碎星灑落。

多棠被言川帶到了一家小型的音樂餐廳，氣氛安靜而浪漫，舞台上有駐唱在輕輕彈吉他。

她疑惑地望著身旁的男人：「阿川，你怎麼突然想到帶我來這裡？」

言川握著她的手，掌心微微有些汗。他垂眸，掩去眼底的不安，語氣卻仍舊冷靜：「換個環境，你應該會喜歡。」

她還沒來得及多問，忽然，舞台上的駐唱歌手話鋒一轉，笑眯眯地看向他們的方向：「接下來這首歌，是某位先生特別點給身邊這位小姐的。」

話音剛落，餐廳裡響起了輕快的掌聲。甚至有幾個「客人」起鬨般地吹口哨：「哎呀，告白啦！」、「小姐要答應喔！」

多棠愣住了。她這才發現，那些看似隨意的客人，好像都不斷往他們這邊看。

「……阿川？」她忍不住低聲喚。

程言川的心臟幾乎要跳出胸口，他極少有這樣的時刻——指尖僵硬，呼吸亂了節奏。可在看見她疑惑又有些不安的眼神時，他忽然覺得，若再錯過，自己一定會後悔。

他深吸一口氣，轉身，正對著她，目光前所未有的專注。

「棠棠。」

多棠被那雙眼睛定住，心頭莫名一緊。

「我……」
話到嘴邊，他卻短暫停頓，喉結滾了下，似乎在逼迫自己說出最真實的話。

「我喜歡你。」

簡單的四個字，卻讓多棠腦袋「轟」的一聲炸開。她睜大眼睛，完全沒料到冷靜自持的程醫生，會在這樣的場合，這樣直白地告白。

周圍有人拍手，有人喊著「答應他！」的玩笑聲，把氣氛烘托到極致。

她唇瓣微張，卻半天說不出話。臉頰迅速染上薄紅，手心不自覺收緊。

「阿……川？」她聲音顫了顫，滿臉的意外與茫然。

言川卻忽然笑了，帶著點無奈的緊張，低聲補了一句：「我說過，我很耐心。但這件事，我不想再等了。」

話音一落，舞台上的音樂恰好推到最高潮，整個餐廳的氛圍熱烈到極點。

多棠怔怔望著他，耳邊全是陌生人起鬨的聲音，可在那一刻，她心裡聽到的，只有他低沉卻顫抖的告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