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是國際新聞,就在東西雙方各國在取得共識關閉邊境停止一切軍事行動後,據傳西方三雄之一比特連茵有意與東方寅之國建立正式邦交關係,兩國之間使節頻繁互訪交流,學者們普遍相信這是因為同為三雄的薩安羅德威脅日益強大的關係,比特連茵與薩安羅德兩國之間有著淵遠流長的種族和歷史之間衝突。”
“而這些衝突在薩安羅德現任總督『萊恩哈特.蕭』,這位軍人出身的總督上任前就已經戰功彪炳,基層軍官出身的他,在過去在西方對北方的衝突戰事當中崛起,由於手段激進,甚至被指控犯下多起種族屠殺,兩國之間的矛盾在這位鐵血總督上任後更加激烈”
“兩國之間不僅只是經濟上的互相衝突,甚至在邊境地帶都曾經爆發過多次衝突,比特連茵則因為這些年上任的國王接連病死,王室成員不斷凋零,諾布斯王朝的統治面臨前所未有的統治危機,不難理解他們在這幾年來積極的在國際之間尋找政治盟友的動機”
星瀛市郊區外的公路咖啡廳旁的廉價汽車旅館,0978號房,這是這間汽車旅館格局最大、收費也最貴的房型,房間內有一張大床,房間的客廳擺放有一張古典的書桌,以及帶點霉味沙發,還有一張看起來有特殊用途的奇怪椅子。
徹先生坐在書桌前,身旁的收音機正在播放著國際新聞專題,房間內擺放著幾台通訊機,以及用來竊聽頻道的監聽器,他的身後的牆壁上被貼滿了無數張備忘錄,以及針對任務目標的關係樹狀圖,上面貼滿了跟任務有關的人事物,以及他們之間的關係。
其中有些人的照片已經被劃上了代表死亡的交叉,例如代表遺忘天使中心大陸分部的數名幹部,J·史密斯,藍尼伯爵,暴徒雷恩等,這些都是分部赫赫有名的拜希克騎士,各個都是能夠獨當一面的強者,其中J.史密斯更是遺忘天使的初始元老的其中一員。
而如今,這些曾經馳騁在公路上的強者們,如今也都成為了歷史的塵埃。
玉泉集團的董事長吉珀企,以及他的獨生子吉翔悟的照片也貼在牆壁上,而在牆壁的另一端,一名少女的照片被貼在角落,這名少女曾經出現在跟薰的合照當中,照片的旁邊寫著她的名字「森下彤」
徹先生頭戴著耳機,他正專心的竊聽著星瀛市各個頻道,以確保掌握任何可能發生的狀況,但此刻的他眉頭深鎖,看起來有些焦慮,他快速轉著手上的鉛筆,另一支手則不斷地按壓打字機的按鈕。
突然,桌上一台無線電通訊器發出震動,隨後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小狗消滅,老狗在我的視線範圍,準備轉移目標。」這是薰的聲音。
「目標安全才是重點!重複,目標人身安全才是首要條件!」
徹先生拿起通訊器,按下按鈕說道。
這時,通訊器傳來雜訊,隨後徹先生的耳機內也傳出非常刺耳的訊號干擾聲!
「怎麼會這樣?」徹先生拿下耳機,內心疑惑
同一時間,桌上的通訊器與干擾器數值開始亂跳,所有的設備就像是著了魔一樣的不受控制!房間內的電燈開始忽明忽暗,整個房間內感覺就像是恐怖片裡面鬧鬼的鬼屋一樣!
數秒的騷動過後,房間內所有的電器全部停擺,房間內陷入一片黑暗。
「靠!」
徹先生一聲咒罵,他慢慢起身,憑著印象他跌跌撞撞走到放著公事包的櫃子前,從公事包內拿出手電筒,打開手電筒環視四周。
「我花了那麼多錢包了這間房,竟然在這個時候搞這種飛機!」
「這個一定要狠狠申訴!」
就在徹先生準備起身走出房間的時候,此時一陣陣引擎轟隆聲從不遠處響起,聽起來像是朝著這裡靠近,房間內都可以感受到重型引擎所帶來的震撼,這樣的引擎聲非常的耳熟,這是拜希克騎士們騎乘的重型機車獨有的節拍引擎聲。
「怎麼會?」徹先生心中大驚,趕緊關掉手電筒,走道窗戶旁。
他輕輕拉開窗簾的一角,斜眼看向窗戶外。
只見數十名拜希克騎士將坐騎停在汽車旅館外的停車場,他們身穿黑色的皮製背心,透過微弱路燈光線照射下,可以看見他們背心背後的圖案。
身披黑色披風的骷髏,抱著一位閉上眼睛流著淚,心臟淌血的天使。
這些騎士臉上都綁著骷髏圖案的黑色面巾遮掩住面部,帶頭的騎士身形相當高大,看上去至少有兩百公分高,他的坐騎遠比其他人得來的更大,屬於重型巡航款的拜希克機車,燈光微弱徹先生無法看清楚他的面容,但是可以知道這個人絕對不是普通的騎士。
帶頭的騎士看向徹先生所在的0978號房,他揮揮手,其餘的騎士見狀,紛紛迅速地朝著0978號房前進。
「見鬼了!」徹先生蹲下身體,不敢相信。
「這些王八蛋怎麼會知道我在這裡?」
徹先生跪著爬向床鋪旁,拉出一個行李箱,將箱子打開,拿出預備的連發步槍與兩把中折式轉輪手槍,隨後再匆忙的抓起一個彈藥袋掛在身上,此時拜希克騎士們的靴子踩在步道上的腳步聲逐漸靠近這裡,他知道他沒有時間了。
「他媽的…早知道會這樣我就多帶一點傢伙…」
徹先生往後退到一道摸起來比較厚實的牆壁旁當掩護,將連發步槍上膛,深吸一口氣憋住,眼神緊盯著門口。
黑暗的空氣中帶著一股讓人窒息的壓迫,徹先生冷汗不斷滴落,因為緊張而發抖的手讓他無法握好槍械,很快的,拜希克騎士的人影出現在0978號房門口,伴隨著破門聲而來的,是一陣混亂的槍聲!
「準備轉移目標。」
薰按著藏在耳內隨身通訊設備,說道。
說完,薰緩緩起身,看著眼前的沾滿了吉翔悟鮮血,一臉茫然的夏夜。
這一切都來的太快,夏夜的腦袋還無法釐清狀況,不過就這麼一眨眼的時間,這個即將成為自己丈夫的男人就倒在血泊當中,而那個殺害親夫的兇手,此時此刻就站在自己的面前,竟然還只是一個看起來年紀與自己弟弟相仿的少女。
「妳…妳…我…」夏夜驚嚇過度,說不出完整的一句話。
她只是看著薰,然後輕聲喃喃自語。
同時,薰也察覺到了異常。
「太安靜了。」她心想
從她落下,開槍擊斃吉翔悟後這數秒之內,除了夏夜的尖叫聲之外,沒有現場人群驚慌失措的尖叫聲,也沒有如往常那樣一擁而上的小嘍囉們,應該發生的事情全部都沒有發生,就代表有事情要發生了。
薰轉過頭,看著台上的吉珀企,他正表情得意地看著自己,發覺不對的她轉身看向宴會廳,只見現場所有的賓客此刻全都一動也不動的盯著她看,再仔細一看,這些所謂的賓客全是男性,他們現在眼神充滿著血絲,全身通紅,不斷喘著大氣,發出有如野獸一樣的嘶吼。
一絲微弱的奇味道這個時候引起了薰的注意,這個味道極其細膩,對普通人來說這股味道必須要非常靠近才能夠聞到,而且對他們來說這會是非常美妙濃郁的氣味。
但對薰來說,早已非正常人類的她五感十分敏銳,僅憑著這一絲氣味,她便清楚這是什麼物質,因為對她來說這不是濃郁的芳香,而是刺鼻的惡臭。
「是琥珀嗎?」薰內心想
再看著台下這些人的反應,確實是服用琥珀後會出現的生理症狀。
「哈哈哈哈哈,終於等到妳來了,傳說中的死神。」
台上的吉珀企笑著拍手,看著薰,說道。
「今天這個迎接妳到來的排場,不知道您是否滿意呢?」
薰看著吉珀企,隨後舉起手就是一槍!
只見一道閃光從槍管轟出!衝向吉珀企!
同時,一道身影竄出擋在在吉珀企面前,閃光在擊中他後應聲爆炸,將他炸飛到吉珀企的身旁,吉珀企從容地看著倒在他身旁的那個人,只見健治渾身是血躺在地上,身上的黑色西裝被閃光撕裂。
「健治,覺得如何?」吉珀企說道
「還蠻厲害的。」
名叫健治的男子直挺挺地起身,吐了一口血和子彈在地上。
「想不到把老J挑掉的,竟然是一個小鬼,還是一個娘們。」
健治邊說邊將身上破損的上衣撕掉,露出結實精壯,滿是傷痕的上半身。
同時,數十名全副武裝的傭兵從後場跑出來,這些傭兵身上的裝備精良,手上的武器是火力強大的新制飛魚式栓動步槍,腰間配備著的是新款半自動手槍,這些裝備目前只有各大國的特殊作戰部隊才有配發,而這些傭兵們身上卻是人手一把。
傭兵們擺出作戰隊形,保持可以互相掩護的距離之下包圍薰。
「小妹妹,我只問一次。」吉珀企看著薰,說道「妳們是誰?」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會變成這樣,但現在最重要的是離開這裡。」
薰看著夏夜,再看著現場包圍他的人馬,內心盤算著計劃。
「首先要確保不要把她捲入戰鬥之中…」
內心打定主意,薰左手握緊轉輪手槍,隨後往吉珀企的方向衝去!
健治站在吉珀企身前,手上多了一把武士刀,只見他迅速抽刀,迎擊襲來的薰!
同時傭兵團紛紛朝著薰的方向移動,隨時準備開火。
健治看準時機,一刀朝著薰的面門用力劈砍!
薰見狀,立即一個翻身閃過劈砍,一腳踩在健治的武士刀後借力往上一蹬,隨後向健治的方向扔出幾枚小型炸彈,炸彈在接觸到目標後立刻爆炸!
轟隆幾聲,薰的炸彈揚起了濃密的黑煙,一擁而上的傭兵團們視線受阻,當他們正想改變隊形的時候,薰的黑色身影從煙霧當中竄出,左手舉起轉輪手槍朝著迎面而來的三名傭兵開了三槍!
子彈穿過傭兵的軀幹與頭部,三名傭兵應聲倒下!
鄰近的傭兵見狀立刻朝著薰開火!新制的飛魚式栓動步槍搭配他們熟練的動作,扣下扳機的瞬間迅速拉下拉栓,退掉彈殼重新上膛,瞬間將十發子彈的全數打出招呼在薰身上!
密集的火網,精良的武器,搭配上訓練有素的士兵,即使是身形如鬼魅的薰還是硬是吃上了幾顆子彈,但是這完全不影響她的動作,只見她一個掃腿踢倒一名傭兵,隨後夾住他的頭,舉起槍對著眼前的兩名傭兵射擊!
傭兵們正準備拿出槍套內的半自動手槍應戰,但是慢了一步,兩道閃光貫穿他們的頭部,隨後薰將槍口抵住被自己夾在大腿間士兵的太陽穴,又是一槍!
突然間,健治的身影從濃煙中竄出,抓住薰的肩膀!
薰見狀,舉起槍準備反擊,但是扣下扳機後竟然沒反應!
「沒子彈了吧!去死吧!」健治看著薰,大聲喊道
「不要碰我…」
薰冷眼看著健治,她右手微動,只見她腰間配帶著另一個副手槍套,槍套內有著另一把同樣造型但顏色不同的轉輪手槍,薰右手伸進副手槍套,掏出另一把轉輪手槍,瞄準健治的頭部。
「不會讓妳得逞的!」健治怒吼,一刀刺進薰的胸口!
刀刃刺進薰身體的瞬間,薰只感覺自己的身體有如被電流襲擊一樣,完全不像被普通兵器刺進身體的感覺,她的眼前一陣暈眩,這一槍失了準頭,但還是將健治轟飛了數公尺遠!
「怎麼會這樣!?」
「我的身體…不聽我的使喚…」
薰內心驚訝,看起來明明就是普通的武士刀,竟然可以讓她的身體有這種反應。
但敵人沒有給她太多思考的時間,其餘的傭兵趁著薰還未落地的同時衝向她,兩名傭兵手持刺刀刺向她的身體,薰在刺刀即將接觸自己的瞬間回身,一支手挽住一名傭兵頸部的同時,右手舉槍射擊另一名傭兵。
傭兵舉起刺刀刺向她,但刺刀卻被閃光劃過應聲斷裂,光芒穿過他的頭,整顆頭有如西瓜一樣活生生爆開!血花與腦漿四濺!
薰順勢利用重力一個迴旋,將另一名傭兵的頸部用力扭斷。
就在她落地的同時,半自動手槍的子彈貫穿了她的身體,槍聲此起彼落,剩下的四名傭兵舉起手槍,同時彈匣內的八顆子彈全部招呼在薰的身上!三十二顆獨頭彈全部招呼在薰的身體上!
槍聲過後,薰跪坐在地上,低下頭,緊握槍的雙手緩緩鬆開。
傭兵們見狀,緩緩靠近她,確認她是否還有生命跡象。
就在他們距離薰五步之內的時候,薰猛然抬頭,雙手伸進大衣,手握幾把利刃飛刀射向眼前四名傭兵!傭兵們閃避不及,全員頭部中刀後倒地。
數十名傭兵轉眼間全部團滅,薰緩緩起身,胸口插著一把武士刀,身上有著大大小小數不清的彈孔,她撥了一下凌亂的頭髮,看著依舊高高在上的吉珀企。
她右手抓住胸口的武士刀,將刀子用力拔出身體,一滴血都沒有流出來,只見被武士刀貫穿的傷口此刻竟然開始慢慢癒合,包括軀幹各處被子彈打出的彈孔也開始逐漸復原,癒合的傷口將體內的子彈緩緩逼出,隨著傷口的痊癒,原先在薰身體四五十顆子彈就這樣掉在了地上。
夏夜摀著嘴不敢相信自己眼前看到的景象。
「看樣子,妳這是始源之力沒錯了。」
「今天真是開心,想不到我又可以獲得一個珍貴的素材了。」
「妳跟妳背後的組織真的是愚蠢至極,居然敢來招惹我吉珀企。」
吉珀企看著薰,慢慢走下講台。
同時,剛剛被轟飛的健治也從來到了吉珀企身旁,剛剛的衝擊讓他身上又增添了新的傷口,但他看上去似乎並無大礙。
「就這種程度,也敢來向我玉泉宣戰?真是讓我失望。」
「健治,這傢伙就交給你處理了,讓這些嗑了琥珀的葬壁人好好陪她玩一下。」
吉珀企轉過身,看著夏夜,「我的好媳婦,過來。」
夏夜看向吉珀企,面對吉珀企的視線而充滿壓迫感的氣勢,她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今天晚上的一切早就超出她的理解範圍,原本應該要成為新娘的她還沒成婚就成了寡婦,身上還沾滿了丈夫的鮮血的一點點腦組織,緊接著整個宴會變成了可怕的殺戮戰場,數十條人命轉眼一瞬在她面前變成了一具具慘死的屍體。
面對充滿壓迫感的吉珀企和滿地的鮮血屍體,此刻的她心智即將面臨崩潰的極限,她甚至沒有意識到她已經失禁,無力發抖的雙腳讓她沒辦法起身,她只能像個孩子一樣癱軟在地上。
「我…我…我…」
夏夜的腦海裡不斷浮現過往人生的走馬燈,已經找不到任何文字來形容她內心的絕望無助,她的腦海裡此刻只有一個念頭。
「救我…」
「拜託…誰可以…救我…」
吉珀企見夏夜遲遲沒有回應,眉頭緊皺,語氣變得嚴肅。
「我叫妳過來,沒聽到嗎?」
「妳早已經是我們家的物品了,妳還不明白嗎?」
「可悲的女人。」
「或許自己一了百了,對她來說才是最好的結局吧。」
薰看著崩潰邊緣的夏夜,內心想著,有那麼一瞬間,她覺得很可悲。
「如果我死掉的話…是不是才是最好的…」
「沒有人會來救我的…沒有人可以救我…」
崩潰邊緣的夏夜腦海裡迴盪著無數負面的想法,她無法再承受更多了,這時,她的目光投向了自己面前的那把半自動手槍,那是其中一名死亡的傭兵的配槍,只見她向前拿起手槍,她想要自己了結掉自己的生命。
薰見狀,正準備上前阻止!但事情來的太快,剛剛大戰後的自我復原讓她的反應速度又稍慢了一些,眼看槍口就要抵住夏夜的太陽穴!
轟隆!突然一聲巨響!有什麼東西衝破宴會廳的大門衝了進來!
隨後正中講台上方吉珀企的競選看版上!
突如其來的變化讓夏夜停止了動作,所有人的眼神看向剛剛上方的競選看版。
那是一名男性,明顯已經死亡,男子看上去有著一口獠牙和銳利的指甲,全身潰爛,就像是被烈火灼燒過一樣,他被一把鐵柱插進身體,而鐵柱則牢牢插在看版上吉珀企肖像的鼻孔位置。
「不好意思拉,我是真的有拿到邀請函,只是我穿錯條褲子了。」
只聞一個男性的聲音響起,緊接著聲音後飛進來的,是數十顆有著獠牙的男性頭顱飛進會場內,隨後,一條人影漫步走入會場。
「你們不會已經開始了吧?」
一名男性青年抓著一隻死亡的人形怪物,另一手則扛著一把武士刀。
。
只見青年放掉手上的怪物屍體,眼神環視現場所有人,而在場所有人也在看著他,包括那些仍處於極度亢奮狀態的賓客們。
青年似乎認出了夏夜,向她揮揮手,喊道
「那邊那個女人!對,就是妳,紅色衣服的。」
夏夜看著呼喚她的青年,緩緩放下了手上的槍,一臉茫然。
「我是為妳來的,所以在我還沒交件之前,請妳千萬不能死,我會很困擾的。」
青年指著夏夜說道,同時邁開腳步走向前方的眾人。
「你們不用管我,大家自便,不用特別款待,不過那個女人是我的。」
青年的腳步逐漸靠近,隨著距離的拉近,薰得以看清楚來者的樣貌。
他有著一頭像是午夜深黑的及肩長髮,頭髮向後梳並向後綁起,兩側邊推的相當乾淨俐落,青年的身高比自己高出一顆半的頭,不算特別高大,但銳利的眼神搭配自信的步伐讓他看起來炯炯有神,臉上帶著一點鬍渣,好像有段時間沒有好好整理自己。
青年腳踩著厚實的靴子,深色的牛仔褲,身上穿著黑色上衣,身穿深棕色麂皮領航員夾克,最特別的是他手上那把武士刀,劍柄纏繞著一層又一層的白布,如同火焰鮮紅耀眼的護手,刀鞘則是深邃高譚木色,刀鞘上纏繞著一條條奇特的符文。
就在青年準備經過薰的時候,薰突然舉起手擋住他。
不知道為什麼,從剛剛這個人出現後,薰就一直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直到這個人越來越靠近後她終於知道那是什麼感覺,那是一種極其強烈的厭惡感,無法形容,發自內心的反感。
「站住。」薰擋住了青年,說道
「咦?」青年低頭看著薰,表情驚訝。
「為什麼這裡會有小鬼?小妹妹妳成年了嗎?」
「這個女人是我的,不關你的事。」
薰抬起頭,冰冷的眼神瞪著青年輕挑的眼神。
「不想死的話就不要多管閒事。」
「阿不就好兇,不然妳想怎樣?」
青年將臉湊到薰面前,答道「小妹妹?」
「你再叫我一次小妹妹,我就斃了你。」
「妳這小鬼真的很沒禮貌,妳到底是怎麼進來這裡的?小學社團熱舞表演嗎?」
「不但沒禮貌還長的醜。」
聽到這個邋遢的男子說自己醜,薰一怒之下用槍托重擊他的重要部位!
「啊!!該死!」
「妳這個…不認識字又沒衛生的臭小鬼!」
青年痛的跳了兩下,隨即乎了一巴掌在薰頭上。
「夠了!」
吉珀企突然一聲怒喝,重重敲了一下牆壁,大理石的牆壁應聲碎裂。
「真是太讓我失望了,我不想繼續浪費時間在這裡了。」
「謬思,妳們可以開始繼續演奏了。」
只見吉珀企抬起頭,閉上眼,對著空氣說話。
同時,露天廣場上的樂團們像是接收到命令一樣,紛紛露出詭異的笑容,只見女主唱緊握麥克風,發出有如女妖一般的吟唱,其他成員們緩緩拉動手上的弦樂器,鼓手開始敲下重節拍。
吟唱聲就像是信號一樣,在場所有處於亢奮狀態的賓客們開始瘋狂的大叫,他們全身冒著熱氣,肌肉開始膨脹,牙齒脫落變成銳利的獠牙,眼珠通紅的他們模樣就像是聖書上描述的那種來自地獄的食屍鬼。
「就讓我精心培育的這些葬壁人好好跟妳們玩玩吧。」
吉珀企看著眼前這些怪物,看著夏夜,喊道
「我忠心的僕人們啊!殺了這個女人!」
「如果有人阻止你們,就殺光他們!」
全場發瘋的葬壁人呼應主人的命令,瘋狂地怒吼尖叫!
吉珀企得意地看著薰以及青年,說道
「那麼,接下來你們該怎麼辦呢?」
「哈哈哈哈哈哈哈!」
說完,吉珀企轉過身,此時健治也出現站在他身邊,兩人一同走入後台,離開了現場。
現場剩下薰,青年劍客,夏夜,以及六十名飲用琥珀後而轉化成的怪物的人類,這些怪物留下口水,通紅的眼珠直視著台上的夏夜,他們正垂涎著這名女子身上的血肉。
眼見這樣的狀況,薰與青年劍客不約而同背靠著背,一人雙手緊握著黑色金屬的轉輪手槍,另一人將武士刀放進腰間的皮帶,另一手輕按刀柄。
「小妹妹,妳也是跟我想著一樣的事情嗎?」青年劍客說道
「並沒有。」薰回答
站最前排的怪物按耐不住嗜血的慾望,搶先發起攻擊!
隨後身後的其他怪物們跟著一擁而上!有如地獄惡鬼搶食搬爭先恐後!
伴隨著廣場上邪魅的女聲吟唱與詭異的弦樂,為嗜血的盛宴開啟第二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