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幾天，陸驍越來越覺得不對勁。

　　阮柚總是刻意避開他的視線，放學後不再等他，連微信回覆也比以前冷淡許多。
　　他不是遲鈍的人，很快就嗅出那股疏離的味道。

　　這天晚上，他直接堵在校門口。

　　「阮柚。」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躁意。

　　女孩怔住，低頭想要繞開，卻被他一把扣住手腕。
　　「妳在躲我？」

　　「……沒有。」阮柚垂著眼，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陸驍冷笑，逼視著她：「沒有？妳不敢看我，不敢跟我說話，這叫沒有？」

　　阮柚手指顫抖，終於忍不住開口：「陸驍，妳知不知道，大家都在看，我……我不想害妳！」

　　男孩一愣，眼底閃過怒意：「妳又聽誰說了什麼？宋芷晴？還是那些閒言碎語？」

　　「不是她們的問題！」阮柚終於抬起眼，聲音因壓抑而顫抖，「是現實！妳已經被警告過了，如果再出事，妳的學籍、妳的未來都可能沒了！」

　　她的眼淚終於掉下來，像碎珠般一顆顆落下。
　　「陸驍，我不能看著妳因為我被毀掉……」

　　男孩胸口劇烈起伏，像被狠狠擊中，卻強硬回道：「我說過了，我不怕！」

　　「可是我怕啊！」阮柚幾乎是哭喊出來，聲音嘶啞，「妳不怕失去一切，可我怕失去妳！」

　　夜風猛地灌進來，兩人之間陷入死寂。

　　陸驍怔怔盯著她，第一次覺得心裡有什麼東西在撕裂。
　　——她的害怕，不是因為不愛，而是愛得太深。

　　可他喉嚨像被堵住般，什麼都說不出口。

　　良久，他鬆開了手。目光冷下來，聲音卻透著一絲顫抖：
　　「阮柚，如果妳真怕失去我，就別再躲著我。」

　　說完，他轉身大步離開，背影冷硬，卻掩不住孤獨。

　　阮柚站在原地，眼淚模糊了視線。她咬緊唇，心口一陣一陣絞痛。

　　——愛，怎麼會這麼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