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手機被沒收後,阮柚的世界像是忽然安靜下來。
不是那種平靜的安靜,而是一種窒息的死寂。
每天放學後,她只能按母親的命令,乖乖回家。
走在熟悉的街道上,她不止一次想過:要是突然能聽見陸驍的聲音就好了。
可這樣的念頭,只能深埋在心裡。
直到某個夜晚。
她翻來覆去睡不著,靠在窗邊發呆。忽然間,院牆外傳來輕微的石子聲,像是故意敲打的訊號。
阮柚愣住,心口猛地一跳。
她小心翼翼推開窗子,探頭往外望。昏暗的路燈下,一個高挑的身影靠在牆邊,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笑。
「小傻瓜,還不睡?」
那聲音不大,卻清楚地穿透了夜色。
阮柚眼淚差點掉下來,顫著聲音壓低喊:「你怎麼會在這裡?要是被我媽看見……」
「放心。」陸驍抬頭,眼神明亮得驚人,「我挑的角度,她看不見。」
阮柚咬著唇,心裡酸得要命,卻忍不住笑了。
「你瘋了吧……」
「嗯。」他點頭,語氣認真,「為了妳,瘋一點也沒差。」
夜風涼意漸重,兩人就這樣隔著一堵牆,低聲交談。
阮柚把這幾天的壓抑全都倒了出來,而陸驍靜靜聽著,偶爾插一句,語氣輕慢卻安定人心。
最後,他抬起頭,低聲道:
「阮柚,答應我,不管多難,都別放棄,好嗎?」
她咬緊唇瓣,眼淚終於落下。
「好……」
那一刻,她忽然明白,就算世界都要把她推開,只要有這個聲音,她就還能撐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