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一早,辦公室裡的空氣壓抑得令人窒息。
班主任坐在中間,臉色嚴肅。阮柚和陸驍並排站著,兩人之間隔著一小段距離,卻像一道無法跨越的鴻溝。
阮柚的母親一身幹練套裝,神情冷硬,手指死死扣著包包帶。
陸驍的父親則倚在椅背上,眉頭緊鎖,臉色陰沉得像烏雲壓頂。
「你們倆的事情,全校已經鬧得人盡皆知。」班主任語氣冷冷,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掃視,「你們知道這代表什麼嗎?」
阮柚低著頭,指尖因緊張而發白。她母親率先開口,聲音不帶一絲溫度:
「柚柚,你讓我太失望了。我辛辛苦苦供你讀書,不是讓你談戀愛的。從今天起,你不許再跟這個人來往!」
「這個人?」陸驍冷笑,抬起眼,聲音裡透著鋒利的嘲諷,「阿姨,妳這麼看不起我?」
阮柚母親目光更冷:「難道不是嗎?你打架、違紀,警告一大堆,你憑什麼拖著我女兒一起墮落?」
「妳——!」陸驍正要回嘴,卻被父親一聲冷斥打斷。
「陸驍,閉嘴!」
男人目光如刀般劈下,聲音低沉冰冷:「我早就警告過你,不許在學校惹事,你非要給我丟人!」
陸驍冷笑,嘴角勾起一抹嘲諷:「在你眼裡,我做什麼都是丟人吧?」
辦公室的氣氛瞬間劍拔弩張。阮柚渾身顫抖,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什麼都說不出口。
班主任敲了敲桌子,沉聲道:「總之,學校立場很明確。你們必須劃清界線,否則處分不會輕。阮柚,你聽清楚了嗎?」
阮柚的母親冷冷補上一句:「她當然聽清楚了。從今天起,她和這個男生一刀兩斷。」
「一刀兩斷?」陸驍猛地抬頭,眼神冷冽得駭人。他死死盯著阮柚,聲音壓低:「妳要這樣嗎?」
阮柚的心口被攪得生疼,喉嚨堵得說不出話。她指尖顫抖,眼淚終於奪眶而出。
陸驍一步步走近,目光燙得她幾乎窒息。
「阮柚,妳敢說,妳真的要放棄我?」
她的唇顫抖著,心口像被撕裂。可在母親和老師冰冷的注視下,她終於低下了頭,聲音輕得像碎裂的玻璃:
「……對不起。」
陸驍愣住,臉色一瞬間蒼白,眼底的光熄滅下去。
寂靜如死。
下一秒,他猛地掀開椅子,發出刺耳的聲響,轉身頭也不回地離開辦公室。
阮柚的眼淚再也止不住,整個人幾乎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