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之後,阮柚和陸驍再沒有一起出現在校園裡。
她被母親盯得更緊,手機被收走,補習班、回家,行程一分一秒都被安排得死死的。
連課間想要抬頭去尋找的本能,也在同學異樣的目光下,被生生壓了下去。
班上的流言卻越演越烈。
「她肯定是被甩了吧。」
「陸驍那種人,怎麼可能長久。」
「阮柚這回臉丟大了。」
阮柚聽著,唇色蒼白,卻只能緊緊攥著書本,假裝什麼都沒有聽見。
她的心被撕開一道口子,日夜灼痛。
——而陸驍,則徹底消失在她的世界裡。
他不再出現在教室,不再出現在操場,連走廊裡那抹高大挺拔的身影也不見了。
有人說他退學了,有人說他被送去外地。消息真假難辨,卻像一把把刀,一次次戳進阮柚的心口。
只有少數人知道真相——
陸驍被父親關在家裡,手機被砸,門被鎖。他在房間裡失控過,拳頭砸得牆壁血跡斑斑。
夜深人靜時,他靠在牆角,喉嚨裡壓抑著一聲又一聲低沉的笑,笑得像瘋子。
「對不起?」
「呵……阮柚,妳怎麼能這樣對我?」
第二週的一個晚上,他終於受不了了。
他翻出房間的窗戶,跌跌撞撞地跑到校園外的天橋。冷風刮得他眼睛通紅,手裡緊握著一張揉皺的試卷——那是他最後一次和阮柚交換筆記時留下的。
他點起一根煙,嗓子被嗆得發疼,卻還是死死咬著不肯鬆。
「妳要走,我就抓不住了嗎?」
煙霧繚繞中,他的眼淚無聲落下。
而另一頭的阮柚,卻在房間裡失眠到天亮。
她翻來覆去,腦海裡不斷重演著那一句「對不起」。
每一次想起陸驍轉身的背影,她的心就被撕得更碎。
夜裡,枕頭濕透。她捂住嘴,哭得快窒息。
「對不起……對不起……」
——他們都在各自的世界裡崩潰,卻再也聽不見彼此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