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柚整晚沒睡好,腦海裡反覆迴盪著母親的話。
「他只會拖累妳。」
「再這樣下去,就轉學。」
心口被攪得生疼,她卻只能把所有眼淚咽回肚子裡。
第二天,她刻意繞路走,不再經過陸驍常等她的走廊口。可還沒走幾步,就被人從側面拉進小巷。
背脊重重抵在牆上,熟悉的氣息猛地壓近。
「阮柚,妳還要躲我多久?」陸驍的聲音低啞,眼神陰沉得駭人。
她慌亂地想推開,卻被他牢牢扣住手腕。
「陸驍……放開我……」
「放開?」他低笑一聲,帶著顫抖的怒意,「妳一句話就把我推得遠遠的,現在還要我放開?」
阮柚心裡一陣酸楚,眼淚終於忍不住滑落。
「我不是不喜歡妳……我只是……不能再害妳……」
男孩瞳孔一震,隨即咬緊牙關,額頭抵上她的肩頭。聲音低啞得像在壓抑痛苦:
「所以妳寧可一刀捅死我,也不肯和我並肩?」
阮柚全身顫抖,手指死死掐著衣角。
「陸驍……妳不懂……我真的不能再讓妳冒險了……」
沉默良久,陸驍猛地抬起頭,眼神灼熱,像被逼到絕境的野獸。
「阮柚,妳給我聽好了——就算全世界都讓我放棄妳,我也不會。妳要走,除非從我屍體上踏過去。」
那一刻,他的語氣狠絕,卻比任何時候都真實。
阮柚的心徹底亂了,眼淚止不住地湧出。她想掙扎,卻又被這份決絕深深擊中。
四周的風靜得出奇,只有彼此凌亂的呼吸聲。
最終,陸驍手一鬆,像是用盡了所有力氣。
「阮柚……妳可以不信別人,但至少信我一次,好嗎?」
女孩咬著唇,哽咽著沒能回答。
夜色裡,兩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長,卻怎麼也靠不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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