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主任果然在第二天上午就把阮柚叫去了辦公室。

　　辦公室的門關上後，空氣顯得格外沉重。老師推了推眼鏡，語氣不再溫和，而是帶著幾分冷厲：
　　「阮柚，你是我一直很看好的學生，可你最近和誰走得太近，你自己心裡應該清楚。」

　　阮柚低著頭，手心被指甲掐得泛白。

　　老師繼續說：「陸驍什麼樣子，你不是不知道。他早就有一堆不良紀錄，你這樣的孩子要是被牽扯進去，會毀掉自己。」

　　每一句話，都像一根針，紮在她心上。

　　「我……」阮柚想要解釋，可聲音一出來就顫抖，「老師，他……其實不是大家想的那樣……」

　　老師皺緊了眉，直接打斷她：「阮柚，你要懂得取捨。別為了一時的感情，把自己前途搭進去。」

　　那一刻，她突然有種窒息感。好像無論怎麼說，沒有人會真正相信。

　　——當天下午，母親也被學校叫來了。

　　在回家的路上，母親的臉色比寒風還冷。

　　「柚柚，我之前就警告過你，你為什麼還要跟他牽扯？」母親的聲音顫抖，壓抑著怒氣，「你知不知道，老師當著我面，差點就說你是被他帶壞了！」

　　阮柚咬著唇，眼眶泛紅，卻依舊小聲辯護：「媽，他真的不是那樣的人……」

　　「夠了！」母親終於忍不住，厲聲打斷她，「你要再這樣下去，我立刻給你辦轉學！」

　　轉學。

　　這兩個字，像一把刀子，狠狠劃過阮柚的心。

　　回到家後，她把自己關在房間裡，整個人縮在床角，淚水止不住地流。可她不敢哭出聲，怕母親聽見。

　　她覺得自己被推到懸崖邊。
　　一邊是母親的期望和前途，一邊是那個不顧一切衝向她的人。
　　她無法放下任何一邊。

　　而此時的陸驍，正坐在籃球場邊的長椅上，手裡攥著一根煙，卻始終沒有點燃。

　　他聽說了老師找她談話的事。

　　心裡像被刀割，卻又無能為力。

　　夜色裡，他狠狠把煙摔在地上，低聲咒罵，聲音啞得幾乎聽不見：
　　「該死的……我到底該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