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的話像一堵牆,把阮柚牢牢困住。
從那天起,她被嚴格限制行動。手機被收走,放學必須直接回家,連和宋芷晴說話的時間都被縮減。
她在課堂上依舊安靜,可心底卻像被掏空了一塊。
每一次抬頭,她都忍不住去看後排。可那個熟悉的身影,依舊冷漠地靠在椅背上,目光漫不經心,好像和她再沒有任何關聯。
——只有她自己知道,那份距離是多麼殘酷。
而陸驍也清楚,她的母親已經下了最後通牒。
他想衝破禁錮,可每當看到阮柚蒼白的臉,他就只能死死忍住。因為他明白,如果他再靠近一步,她將失去的不僅是學校,還有唯一的家。
夜裡,阮柚坐在書桌前,翻開本子,裡面還夾著那張小小的紙條——
【笨蛋,別一直皺眉。】
淚水模糊了字跡,她咬著唇,把本子緊緊抱在懷裡。
她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既不想讓母親失望,也無法真正放下那個在雨夜裡抱住她的人。
幾天後,學校召開家長會。
阮柚小心翼翼地坐在座位上,聽著台上老師強調「正確的交友觀念」,耳邊隱隱傳來家長的議論。
「就是那個女生吧,跟陸驍……」
「唉,可惜了,本來挺乖的孩子。」
她指尖發抖,低著頭,恨不得把自己藏起來。
而在不遠處,陸驍的父親也來了。男人身形高大,眉眼冷厲,看向陸驍時滿是怒意。
「你丟夠人了嗎?整天惹事,現在還牽扯別人!」
陸驍抿著唇,沒有辯解。指尖卻在桌下微微顫抖。
會議結束時,他遠遠望見阮柚和母親並肩而行。女孩的背影纖細,肩膀卻因為壓力而顫抖。
他明知道她快被壓垮,卻只能狠狠摁住自己衝上去的衝動。
夜色中,他獨自走回宿舍,指節被攥得發白,嗓音壓得極低:
「阮柚……妳要是能撐下去,我什麼都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