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那天起,陸驍真的開始保持距離。
上課時,他不再遞來筆記,只是偶爾在後排靜靜看她。
放學後,他總是故意慢幾步,直到她安全走出校門,他才悄悄離開。
阮柚表面上若無其事,心裡卻清楚,他的存在依舊無處不在。
只是這份守護,不再光明正大,而是退回到暗處。
晚自習時,阮柚坐在靠窗的位置,專心寫題。她忽然發現,桌角不知何時多了一小包糖果,還貼著一張小紙條——字跡熟悉凌厲。
【笨蛋,別一直皺眉。】
她怔住,眼淚差點滴落在卷子上。她抿唇,把那張小紙條小心地收進筆袋。
而在教室最後一排,陸驍靠著椅背,假裝在打瞌睡,實則透過窗戶玻璃的倒影,靜靜看著她的背影。
——他不敢再靠近,卻也無法真正離開。
某天,宋芷晴忍不住對阮柚低聲抱怨:「你和陸驍……到底怎麼回事啊?他明明很在意你,為什麼最近老是裝冷漠?」
阮柚垂下眼,輕聲說:「因為在這裡,他不能靠近我。」
這句話像針一樣,扎得她自己心口發疼。
但她仍舊努力抬起頭,對宋芷晴擠出一個笑容。她知道,自己不能再讓陸驍為她擔心。
——哪怕只能遠遠看著,她也要讓自己變得更堅強。
夜裡,宿舍燈熄後,阮柚趴在被子裡,悄悄翻開那本裝著筆記和糖紙的小本子。每一張都是她和陸驍唯一的「聯繫」。
淚水打濕了紙頁,她卻把它抱得更緊。
另一邊的男生宿舍,陸驍靠在床頭,煙盒被攥得變形,他沒有點燃,只是死死咬著牙。
他心裡無數次想衝破那些阻礙,把她帶走。
可每次閉上眼,腦海裡都是班主任冷厲的聲音——
「你只會害了她。」
他喉嚨發緊,壓低聲音自嘲:「阮柚……妳一定要撐住啊。」
在同一片夜色下,他們各自隱忍,卻心心相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