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五的傍晚,天色陰沉,風壓得沉重。
阮柚被班主任叫到辦公室,出來時臉色蒼白。她的學費已經拖欠兩個月,學校通知如果再不補交,就要暫停她的學籍。
她攥著那張通知單,手指顫抖得快要撕裂紙張。母親身體不好,父親早已不管這個家,她來到這裡,是抱著重新開始的希望。可如今,連上學的資格都岌岌可危。
那一刻,她忽然覺得,整個世界都要將她推回黑暗。
下課後,宋芷晴追上她:「柚柚,你怎麼了?臉色這麼差……」
阮柚用力搖頭,聲音哽住:「沒事,我先走了。」
她快步離開,連傘都沒帶,冒雨跑出了校門。
——可這一幕,剛好被不遠處的陸驍看見。
他本來倚在走廊窗邊,嘴裡叼著棒棒糖,假裝毫不在意。可看到她那副近乎崩潰的模樣,心口猛地一緊。
理智告訴他:不是說好要互不相干嗎?可雙腳卻不受控制地追了上去。
雨水打在臉上,他一路尋找。直到在巷口昏暗的路燈下,他看到她蜷縮在公交站的長椅上,整個人被雨淋透,像一隻失了方向的小獸。
「阮柚!」他衝過去,聲音壓得顫抖。
女孩抬起頭,眼眶通紅,聲音沙啞:「陸驍,你走吧……別管我了。」
男生心口一震,怒火和心疼一股腦衝上來:「妳到底要逞強到什麼時候?!」
阮柚紅著眼,終於撐不住,把 crumpled 的通知單塞到他手裡,嗓音低低破碎:「我……可能不能再念了。」
雨聲嘩啦啦落下,將她最後的倔強沖刷乾淨。
陸驍愣在原地,看著紙上的字,胸腔裡像被撕開一道口子。
下一秒,他用力把她拉進懷裡,濕冷的衣服緊緊貼合,他的聲音壓得極低卻堅決:「誰說的?只要我在,妳就別想退。」
阮柚僵在他懷裡,終於忍不住抽泣出聲。
這一刻,他們的心,終於撕破隔閡,赤裸相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