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天,陽光灑在校園的柏油路上,熱得發燙。阮柚拎著新買的校服,站在教學樓走廊,手裡的課表被汗水沁得微微皺起來。她抬頭望著眼前錯綜複雜的樓梯,心裡一陣慌亂。
「……是左邊還是右邊?」她小聲嘀咕。
第一次轉到這樣的大校,她努力讓自己看起來鎮定,可腳步卻不受控地往錯誤的方向走去。走到樓梯拐角時,幾個染著黃毛的男生倚在牆邊,目光肆無忌憚地打量著她。
「新來的吧?」一個人咧嘴笑了,語氣輕佻。
「長得挺乾淨啊,要不要跟我們一起玩?」
阮柚下意識後退一步,握著課表的手指都在顫。心口發緊,她想開口拒絕,嗓子卻像堵住了一樣。
就在這時,走廊盡頭傳來一聲低沉的嗤笑。
「這裡什麼時候成你們的地盤了?」
聲音不高,卻讓那幾個黃毛明顯僵了一下。
人群散開,走過來的是個個子高挑的男生,校服外套隨意搭在肩上,襯衫下擺沒扎,領口解開兩顆扣子。眉眼凌厲,神情倦倦的,看起來完全就是個不良少年的模樣。
「陸……陸驍。」黃毛們低聲嘀咕,神色有些忌憚。
「怎麼,欺負女生很有意思?」陸驍眼神淡漠,掃了他們一眼。
幾個人不敢再多言,嘴裡含混罵了聲髒話,匆匆溜走。
走廊霎時安靜下來。
阮柚還緊緊抓著課表,背後沁出一層冷汗。她抿著唇,小聲說:「謝謝……」
陸驍卻連眼神都沒給她一個,只是掏出耳機塞進耳朵,淡淡丟下一句:「下次別走錯地方。我不會每次都在。」
話音落下,他已經插著口袋,背影冷清而灑脫地消失在轉角。
陽光斑駁地落在走廊地面,阮柚怔怔地望著那道背影,心口還有些發緊。她不明白為什麼,明明語氣那麼冷漠,她卻覺得……剛才那個人,像是黑暗裡短暫出現的一道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