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裡,夏訣宸快步回到家。燈還亮著, 夏訣宸快速洗漱完,倒在床上,頗有倦意,卻被內心的躁動屢次喚醒。
突然,電話鈴聲響起。
“夏夏,你今天的任務危險吧?有沒有受傷?”
“沒有,媽。”夏訣宸浮額,勉強笑了笑。養父養母還是一樣掛心。
“你氣息不穩,是不是……”
夏訣宸沉默片刻,終於低聲問道:“爸,我是不是……成獸期要來了?”
倉鼠夫妻對視一眼,神情中帶著一絲憂慮。
“你壓抑得太久了。”養父緩緩道,“最好的方法不是忍耐,而是讓身體釋放。獸化一部分,讓獸性有出口,心裡才會平靜。”
養母嘆了口氣,語氣溫和卻堅定:“別害怕,這不是病,也不是錯。這是你的一部分。”
夏訣宸垂下眼簾,心口的躁動像是被稍稍撫平。他點點頭,關燈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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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警衛室裡又恢復了平日的秩序。桌上仍殘留著昨晚的狼藉與空酒罐,眾人一邊收拾一邊閒聊。
夏訣宸手撐著下巴,看向蘭予寧位子發呆。看起來病奄奄的。今天早上蘭予寧去開會,將上次那場異變的屍塊整理,放到中央管理庫去分析。
“上次那群狼的行動太有秩序了吧?你不覺得奇怪嗎?能同時這麼多異化。”賀璇皺著眉說。
“嗯,不像單純變異,更像是被引導。” 夏訣宸轉過頭思索了一番。
黧明在空中用手指筆畫道:“要不是我們快刀斬亂麻,後果不堪設想。”
賀璇嚷嚷著:“哎呦,別說得這麼恐怖!反正有我這隻公——”話還沒說完就被黧明用飛刀敲了腦袋。
笑聲中,夏訣宸卻有些心神不寧。他覺得躁動又開始湧上來,血液像要燒開一樣。
“我去拿點東西。”他隨口找了個藉口,快步走向警衛室後方的儲藏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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儲藏室陰暗狹小,沒有監視器。他關上門,環顧四周,巧無聲息地靠在柱子旁,蹲在一個不顯眼的位子。他深吸一口氣,讓自己慢慢獸化。指尖化為鋒利的爪,耳朵延展成圓形白斑虎耳,尾椎處隱隱一條虎尾穿出。
夏訣宸轉了轉耳朵,胸中的躁動終於得到釋放,他長長吐出一口氣。
可就在這時,角落裡傳來一陣細微的氣息。
夏訣宸猛地抬頭,雜物鏗鏘掉落一地。
心臟一緊——
黑暗中,另一道人影正蹲坐著。原本淡藍色的雙眸化為金紅色的眼在陰影裡閃爍,冷靜而鋒利。隨著獸化特徵逐漸顯現,對方的耳尖修長,尾巴在暗處輕輕一甩。
“予…寧…?”夏訣宸震驚地喃喃。狹小的儲藏室裡,空氣沉悶到幾乎凝結。
蘭予寧從陰影裡站起,氣息凌厲卻克制,他的獸型特徵徹底顯露——一隻有著大理石斑紋的狐狸。
夏訣宸的呼吸急促,胸口起伏不斷,眼中金光閃爍。他的虎爪已經完全顯現,虎紋沿著鎖骨一路延伸,氣息狂暴,像是下一秒就要撕裂眼前的一切。
蘭予寧注視著他,銀灰色的狐尾輕輕一甩,似乎帶著一股蓬鬆感,逼得夏訣宸渾身一震,瞬間獸性爆發。
“冷靜下來。”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力量。
“我……”夏訣宸咬緊牙關,聲音嘶啞。體內的獸性在瘋狂竄動,每一次心跳都像是鼓鳴。他渴望撕咬、渴望釋放,卻又拼命壓抑。
下一秒,他猛地抬爪,差點朝牆壁揮下去。
啪!
一條冰冷的蛇骨鞭忽然纏住了他的手腕——那是蘭予寧的武器,但此刻卻不是用來攻擊,而是用來牢牢鎖住他暴走的力量。
突然,夏訣宸猛地用力、翻身,把蘭予寧牢牢地壓制在地上,雙臂的陰影遮住那金紅色的眼睛,修長的雙耳稍稍顫抖。蘭予寧被困在地上,喘息幾聲,險些也失控,他摸了摸眼前圓圓的虎耳,臉向前靠近少年。
“訣宸,看著我。”蘭予寧逼近,眼中那抹金紅狐火般的光芒燃起,直直壓制住夏訣宸的金瞳。蘭予寧鬆軟的尾巴不自控的纏上眼前少年的腰。
夏訣宸腰有些癢,他抓著腰間溫熱的毛髮,本能想往深處試探,但蘭予寧的氣息瞬間靠近,如利刃般切斷了他的失控,找回了理智。
“呼吸,跟著我。”蘭予寧語氣有些不穩。
夏訣宸的呼吸漸漸被牽引,從急促到逐步緩和。那股燒灼般的躁動慢慢被壓下去,取而代之的是對方從腰間傳來的溫度。
他怔怔看著眼前的蘭予寧。對方近在咫尺,狐耳微微顫動,尾巴的銀光在黑暗中宛如一團靜燃的火。
“你……”夏訣宸喃喃,聲音沙啞。他的粗壯的虎尾不斷地拍打著地面。
蘭予寧卻在此時明白了什麼,收回了他的尾巴、也順帶鬆開蛇骨鞭。
兩人對視,沉默在狹小的儲藏室裡蔓延開來。
“……你也在成獸期?”夏訣宸低聲問。
蘭予寧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眼神複雜,最終只留下一句話:
“不要讓任何人知道。”
十分鐘後
兩人待在一起一言不發,有些尷尬。 夏訣宸忍不住坐在一旁,看向蘭予寧小聲問到:
“上次,聚會我聽聞你是米克斯犬……”
“……”
“我和你一樣都是食肉性猛獸,不被待見,所以隱藏獸型。”
“喔……”
夏訣宸垂下眼,緊握的虎爪慢慢恢復成人形。他心口仍然劇烈跳動,卻比剛才平靜許多。
“謝謝你,予寧。”
蘭予寧的眼神閃過一抹複雜的光,收起靈動的雙耳——
“別再讓其他人發現。”
說完,他推開儲藏室的門,狐尾一甩,消失在走廊盡頭。
留下夏訣宸一個人,蹲在角落。他摸了摸手心,回憶起剛剛的觸感,輕笑了一下,自言自語的呢喃到:“沒想到隊長也會害羞。”自己與隊長之間,似乎被牽起了一條無形的聯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