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允菁趕在繳件前順利結束剪片的工作,她發出訊息通知客戶見面時間,隨後戴上口罩騎車外出。
各大超商都是方便的臨時地點,她進門前往離ATM最近的內用椅坐好。不到三分鐘,同樣是一名戴口罩,身穿卡其色外套的不知名男性也進到室內。
賊樣的雙眼確認身穿高中校服的王允菁就在現場,他不發一語直接到ATM先領錢。
他們不認識彼此的真實身分,但是共謀合作有一陣子,王允菁辦事效率高,每次都能拿到不錯的成績,這次也是一樣。而行情說好一張清晰照片一千元,影片按照勁爆程度浮動價商議,約兩千元到一萬不等。
「妳是怎麼拍到的?我等這麼久,總算能看到他出事的悲哀模樣。」客戶一手交錢、一手取貨,不禁想問王允菁怎會有辦法?找出當紅明星張燁堯地下情人的工作場所,甚至還能提早知道相聚時間過去蹲點偷拍。
A4的黃色信封袋,裝有幾份親密照跟王允菁後期修剪過的精華片段。一想到明天就能在娛樂新聞上,看到張燁堯的黑臉出現在螢光幕前,對著廣大女粉絲拼命道歉,口罩男就覺得刺激至極,世道總算給這囂張小子一個自我膨脹的教訓。
要賺狗仔與爆料這一行的錢,做人不能太有良心,缺德是常有的道德素養,業界以提倡大眾擁有知情權,而樂於躲在暗處,見證當紅人物身處於水深火熱之中。
公眾財本來就不好賺,尤其是自以為長得帥就屌爆的壞男人,最適合面臨這種狼狽的公審下場。
王允菁不想聊見不得人好的雄競幹話,她低頭只顧數鈔票,確定金額無誤便收進背包。「有事再聯絡。」
「好,您慢走,之後會再找您幫忙。」中年大叔故意講敬字好讓王允菁尷尬,不過他確實佩服這女孩,年紀輕輕就展現驚人的業務天賦。要不是還太年輕怕耽誤人家正經的學業,不然真想把這隻招財貓收編進自己的私家團隊。
王允菁也清楚這好賺,但是她不想被強制工作化失去初衷,堅持要以先享受性癖為前提,不受他人命令指示,只想一心沉醉在鏡頭後方的幻想世界。
騎車返家第一件事,就是脫掉畢業多年的校服,擅長偽裝的她已經是大學生了,會穿高中制服是想避開招聘麻煩,打著未成年的兼職身分,就不會有誰敢太勉強她以免吃官司,和心性複雜的夥伴打交道,這招屢試不爽。
她學習剪片才不是為了那些人,而是想在收集完原檔素材後,製作出只有她能看見的更黑真相。
張燁堯的百萬粉絲之一裡就有她,雖然是怨辜負眾望的他,為什麼已經擁有那麼多愛他的人卻還不知足?
不過沒關係,她在這件事上反而因禍得福,若不是有把王允菁氣到,她也不會深入追蹤,直到發現張燁堯更不為人知的一面。
「幸好我是真心愛你,也愛你的歌聲,才捨不得毀掉你呢。」她開啟螢幕繼續修剪未公開的片段。
俊美的偶像身邊圍繞女人又不是什麼稀奇事,王允菁不懂幹嘛大叔何必大驚小怪,賣出去的緋聞殺傷力,依她所見頂多只會讓張燁堯消失幾個月去避風頭。
真要想毀掉張燁堯,還得是眼前這些不能賣的重大隱私,然而這是無價之寶,王允菁要通通佔為己有。
張燁堯開完巡迴演唱會後,放假第一天是老實去找女友溫存沒錯。誰知第二天新好男友的人設瞬間崩塌,按捺不住好色本性,在夜店裡與小模們舉辦性愛派對,與其他團員們大肆慶祝出演圓滿。
這消息一旦爆發,毀掉的可不只張燁堯一人,是整個團體會被封殺消失。她回憶起假扮送餐的服務生那時,孤軍奮戰潛入第一線包廂用錄影筆偷拍,結果太緊張一分神,手揮到玻璃杯掉落地面打碎,幸好團員都喝茫了,沒人管這小事。
手機傳來群組通知,最新熱報是張燁堯個人受訪的視頻,即將在明天拍攝完雜誌後,在棚內進行現場直播。
王允菁左掌撐住下巴陷入無盡思考,在想她的粉絲腦究竟有多愛張燁堯?
她每愛過一位男明星,都會自問自答,後來得出一個結論,是她體內的慾念,太熱衷躲在暗處窺探人性來獲取興奮。以好奇心使然,跨越禁忌執行冒險。
話說那間公司,她有潛入的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