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慶運動會的消息一下子沖淡了成績榜的餘波。
張曼站在講台上,手裡拿著一張報名表,語氣俐落:「好了,大家都聽清楚,我們班現在缺的是長跑、籃球和接力,最好別拖後腿。」
台下一陣喧嘩。
「三千米?別鬧了吧,那不是要跑死?」
「誰瘋了才去報。」
眾人面面相覷,沒一個人舉手。張曼正皺著眉,卻聽見一個清淡的聲音響起。
「我去吧。」
全班齊刷刷地轉頭。
上官芷安靜地坐在座位裡,語氣平和,眉眼澄澈。她沒有遲疑,也沒有炫耀,只像陳述一個普通的決定。
教室靜了片刻,隨即爆發出一片議論。
「阿芷?!」
「三千米啊,她行嗎?」
應采忱急得一拍桌子:「阿芷你別逞強!」
阿芷微微彎唇,眼神卻堅定:「沒事,我能跑。」
張曼愣了兩秒,隨即點頭,把名字記下:「好,那就你吧!」她目光掃過全班,語氣裡帶了點鼓舞,「記住,這不是一個人的比賽,是我們班的榮譽。」
——
後排有人起鬨:「那江遲呢?籃球肯定需要他吧!」
笑聲此起彼落。
江遲單手支著下巴,耳機掛在耳朵上,冷冷抬眼:「不參加。」
聲音冷淡,卻一錘定音。
氣氛頓了頓,陳定南立刻打圓場,笑嘻嘻地說:「你們別鬧了,他才懶得上呢!我上我上,哥幾個隨我出征哈!咱們大殺四方!」
狐群狗黨們:「得勒—!」
張曼點頭道:「行吧!那就你們幾個!」
散會後,應采忱還在不停嘮叨:「阿芷你真的能跑三千米嗎?我跑八百就要死了!」
上官芷笑著搖頭:「放心吧。」她語氣輕緩,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肯定。
江遲走在她身後,聽著這些話,眼神不動聲色,卻若有所思。
幾天後,運動會的彩旗在校園裡迎風招展。操場上搭起了臨時舞台,廣播一遍遍試音。學生們換上運動服,氣氛熱烈而喧鬧。
期中考的壓力,暫時被拋在腦後。
三千米的號角,即將吹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