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懷雨上樓沒多久，他趕緊翻開衣櫃抓了幾件衣褲，又心急火燎地跑到樓下去找他的允浩哥哥，他氣喘吁吁趕忙跑到樓下，所幸殷允浩還站在原地等著他到來，只是就這麼一小會兒的激烈奔跑，姜懷雨頓時又感到有些頭暈，他踩著發虛的腳步，踉踉蹌蹌往殷允浩面前走去。

殷允浩一見氣喘如牛又身形搖晃的姜懷雨，他箭步上前，一把抱起就快要摔倒的姜懷雨，殷允浩慣性地又皺起眉頭，冷聲問：「為什麼要跑這麼急？你是又想昏倒嗎？」

姜懷雨小手攀著殷允浩的肩頭，他面色發白、大口喘氣，喘了好半晌，總算讓他一口氣順過來，只是姜懷雨身體才剛感覺到稍微好一些，他馬上又對著殷允浩嘻皮笑臉，姜懷雨傻氣地嘿嘿一笑：「因為我想趕快跟哥哥一起到澡堂洗澡……」

殷允浩聽了姜懷雨的回話，眉頭又鎖得更深了，他沉聲道：「去澡堂洗澡也不是什麼緊急的事情，下次不準你再這麼亂跑。」

「不要……我好怕哥哥會不見……所以我要一直跟在你的旁邊……」

殷允浩一聽他的回話，真是好氣又好笑，這個蠢笨的小兔子，眼裡真的只有他一個，他總是無時無刻黏在他的身後，雖然姜懷雨很煩人，可是殷允浩卻始終忍不下心將他給推開，因為在這裡，只有這隻小兔子能心無芥蒂地全然接受他。

「我不會不見，以後不許你再跑這麼急，知道嗎？」

「可是我怕哥哥會丟下我……」

「育幼院也才這麼點大，我會去哪裡，你不是都知道嗎？我哪裡會讓你找不到人？」

姜懷雨想了想，似乎也是這麼個道理，只不過他的允浩哥哥，還是時常放他鴿子，為了保險起見，他決定要與殷允浩勾手指做約定，姜懷雨說，只要殷允浩答應會天天陪他一起吃飯、洗澡，那麼他也就不會再這麼隨意亂跑。

起初殷允浩是不想與姜懷雨做約定的，他不喜歡被約束的感覺，只是姜懷雨又用那對水汪大眼盯著他看，濕潤的眼眸寫滿殷殷期盼，兩人對視片刻，殷允浩很快又輸給這個煩人的小兔子，只能和他勾小指訂下約定。

兩人來到澡堂，晚飯過後的這個時間，澡堂基本上是沒人的，因為院裡的孩子多數都會在晚飯前就洗好澡，可是殷允浩性子孤僻，他不想與這些孩子一起洗澡，於是他總挑在晚飯過後才進到澡堂，想當然爾，煩人的姜懷雨自然也是改成這個時間進去澡堂。

姜懷雨和殷允浩先後褪下身上的衣物，光著屁股的姜懷雨，心急地拉著殷允浩的手，興奮道：「哥哥快點，我幫你刷背。」

互相刷背，是姜懷雨一天之中最喜歡做的事情，他喜歡像這樣明目張膽地觸碰他的允浩哥哥，而他的允浩哥哥也會溫柔地摸著自己。

「哥哥，你還有哪裡會癢嗎？還是有哪裡要再大力一點？」姜懷雨專心致志地替殷允浩刷背，他已將殷允浩的後背來來回回刷了好幾遍。

只是姜懷雨不知道的是，因為他實在太過認真又仔細，殷允浩都感覺到自己的後背傳來熱辣的疼痛，要不是他皮粗肉厚加上姜懷雨沒什麼手勁，否則他早就被姜懷雨刷掉一層皮了。

殷允浩冷著一張臉，他迅速站起身，指著小板凳說道：「不用了，你去坐著，我替你刷背洗頭。」

姜懷雨一聽，小臉上盡是止不住地開心，即便他倆幾乎天天一起洗澡，他仍是為此感到高興不已，他坐上小板凳，殷允浩先是給他刷了背，而後又替他洗頭，只是姜懷雨卻堅持要面對殷允浩，他想看著他的允浩哥哥，和他面對面說話。

「眼睛閉上，泡沫會流到眼睛裡面的。」殷允浩語氣間帶點不耐煩的焦躁，下午他才剛被姜懷雨弄到起生理反應，眼下姜懷雨又好奇地兩眼直盯著他的下體看，這讓他很是不自在。

「哥哥……下午的時候，你的那裡為什麼會鼓鼓的？」

「……」殷允浩心頭一緊，姜懷雨那壺不開提那壺，怎麼又突然說起這件事？

殷允浩的不回應，姜懷雨也不是很介意，反正他的允浩哥哥總是這麼冷淡，可是姜懷雨的求知慾實在太過旺盛，他竟趁殷允浩一個不注意，偷偷伸手往殷允浩胯間摸了過去，他想，既然殷允浩不願意回答，那麼他就自己摸索找答案。

正在替姜懷雨搓頭的殷允浩，剎那之間，他感覺有人握住了自己的肉根，他低頭一看，他發現姜懷雨正握著他的分身輕捏把玩，這麼可怕的舉動，嚇得殷允浩誇張地從板凳上彈開。

「你、你幹什麼……我有說……你可以摸那裡嗎！？」他臉色蒼白地指著姜懷雨，情緒激動到話都快說不好。

不過沒有眼力的姜懷雨，似乎沒有發現自己快把殷允浩給嚇死，他看著殷允浩胯下的肉根慢慢地變大，這讓姜懷雨又更疑惑了，原來哥哥的那裡碰一下就會變大，他指著殷允浩腫成兩倍大的肉根，問道：「哥哥，你那裡好奇怪……為什麼他會變大？」

殷允浩視線往下一看，心裡又是一陣崩潰，他居然又被摸到起生理反應，殷允浩罕見地兩頰泛起羞赧的緋紅，他激動回道：「姜懷雨我告訴你，這個地方是男生的隱私，你再這麼亂摸我，以後你就自己洗澡！」

語落，殷允浩就像見鬼似的，他隨意沖個身體便丟下姜懷雨衝出澡堂，留在原地的姜懷雨腦子一片混亂，他只明白一件事……不能亂摸允浩哥哥的那裡，否則他就不跟自己洗澡。

數日後，姜懷雨上午上完恩希老師的家教課，殷允浩又準時到姜懷雨的房間來找他，只是殷允浩一進房間，卻見到他反常地趴在書桌前，兩眼不知道在盯著什麼猛瞧。

「在看什麼？」

殷允浩走到姜懷雨身旁，原來姜懷雨正看著幾天前恩希老師發給他的綠豆，生命力旺盛的綠豆，僅過三天，就已探出一點潤白色的豆苗。

「哥哥，這顆小豆子已經發芽了，你不覺得很神奇嗎？怎麼才過這麼點時間它就長這麼快？」

殷允浩瞅了一眼桌上的豆子，他冷淡地隨便應和姜懷雨幾句，便坐到床邊看著前幾日他尚未看完的書，姜懷雨觀察完他的神奇小豆子，又趕緊爬到床上黏在殷允浩身旁。

「哥哥，我問你，這個小豆子長這麼快，會不會過幾天他就長得比我還高？」

「恩，有可能。」

聽不出殷允浩在隨口應付自己的姜懷雨，他睜大圓眼，不停碎念這顆豆子真的好神奇，說時遲那時快，姜懷雨的腦子突然靈光一閃，他又問了殷允浩另一個問題：「哥哥，那等我以後變健康了，我也能長得比你還高嗎？」

這次，殷允浩倒是沒有隨便回應，因為他很清楚這個腦子不太好的小兔子，只要是他說的話，他就會一直相信到底，殷允浩將書闔上，一本正經回道：「看到那個豆苗了嗎？」

姜懷雨點頭。

「現在豆苗還是瘦瘦小小的，等再過些日子，它就會長得又高又大，不管是那顆小豆子還是你，一定都可以健康長大。」

「而且你跟那個豆苗長得倒是有幾分像，你們都一樣白白淨淨，然後又小小一株，你如果真的這麼想趕快長高，乾脆我以後就叫你小豆苗好了，看叫久了你會不會長得快一點。」

姜懷雨聽完殷允浩的話，他樂不可支地抱著殷允浩笑開懷，小豆苗這個綽號，是殷允浩送給他的長高咒語，他暗地想著，總有一天，他一定要變得比殷允浩還要高壯，這樣他才能保護他的允浩哥哥。

下午時分，姜懷雨做完作業，他吵著要去樓下空地玩他的玩具汽車，殷允浩拗不過，只好揹著他下樓，只是殷允浩才剛走下樓，他赫然想起自己看到一半的書忘記一起拿下樓，於是他讓姜懷雨在一樓大廳等他，而他則先上樓去拿書。

約莫數分鐘，殷允浩再次下樓走到大廳，卻見到姜懷雨坐在地上哭個不停，原本姜懷雨抱在手上的玩具車也不翼而飛，殷允浩沉著一張臉走上前，他抱起抽抽噎噎的姜懷雨，眼角餘光卻瞥到小齊正拿著姜懷雨的玩具車往空地的方向跑去，殷允浩很快就明白，原來幾天前小齊就打算搶走姜懷雨的玩具車，只是姜懷雨將事情隱忍下來而已。

「別哭，我們上樓去。」

殷允浩將姜懷雨抱回房間，他哄了很久終於讓他破涕為笑，不過這種事情，早就發生過好幾回，但這次他們搶走姜懷雨好不容易才拿到的玩具，姜懷雨才會哭鬧成這樣，殷允浩坐在床邊，他抱著瘦弱的姜懷雨，語重心長道：「小豆苗你聽著，如果那些孩子再像這樣欺負你，你別忍下來，受了委屈就要說，懂嗎？」

姜懷雨揪著殷允浩的衣領，輕輕點頭。

「如果老師或是院長不處理，你就來跟我說，我來替你討公道。」

姜懷雨側頭望著殷允浩肅然的側臉，他表情認真地再度朝著殷允浩點頭。

「都聽明白了？」

「明白。」

「那好，我現在就帶你下樓，你自己去和院長說小齊搶你玩具的事情。」

殷允浩抱著他就要開門下樓，可是姜懷雨卻死命掙扎，他這一鬧，令殷允浩很是不滿，殷允浩狠瞪一眼，怒道：「你又怎麼了？」

「不用去找院長……如果小齊想要車子……給他就是了……」姜懷雨撇開臉，小聲回道。

「……」

姜懷雨的軟弱還真是深根蒂固，殷允浩對這樣的姜懷雨感到惱火，他很想對姜懷雨大聲喝斥，可是他卻狠不下心來念他半句，殷允浩暗想，往後他必須看緊這隻小兔子，否則他一不在身邊，定又會被人肆無忌憚地欺負。

姜懷雨看著陰沉著臉的殷允浩，他隱約感覺到自己似是把他惹生氣了，姜懷雨趕忙裝模作樣地打了個大哈欠：「哥哥……我想睡午覺了……」

殷允浩知道他在岔開話題，不過他也無心要戳破姜懷雨的心思，他也就這麼順著姜懷雨的話，將姜懷雨給抱回床上睡覺，自己則坐在床邊靜靜地看書。

沒過多久，姜懷雨側著身子睡下了，幽靜的午後，窗外吹來陣陣微風。

「哥哥……」

殷允浩撇頭一看，原來姜懷雨又說夢話了。

「等我長大……我就可以保護哥哥了……」

姜懷雨天真的童語，逗得殷允浩嘴角不禁失守，他伸手撫上姜懷雨細嫩的臉頰，這個愛哭的小兔子，就連回擊他人的勇氣都沒有，是要怎麼保護他呢？

「哥哥……我們要一直在一起……有哥哥的咒語……我很快就會長大的……」

殷允浩不知道姜懷雨口中的咒語是什麼，因為姜懷雨的想法時常天馬行空，總讓他摸不著頭緒，不過他仍是被姜懷雨給逗樂了，冷峻的容顏，泛起一抹輕淺笑意，他偷捏了一把姜懷雨的臉頰，喃喃道：「小豆苗，你一定會健康長大，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