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陽狼狽的走到房子大門,這房子連門都沒有,站在外面就能看見那深不見底的長廊,穗語的鞋子就放在長廊中央,她趕緊過去撿起那隻鞋,認真檢查之後,確定是跟穗語穿的鞋子是同一款。
嗚……嗚嗚……
低頭望著前方的洞,原本以為長廊是完整的直達底部,沒想到長廊後段塌掉了,變成一個大洞,下面傳來斷斷續續的哭泣聲。
「穗語?」孟陽跪在邊緣往下看,想在黑暗中找到穗語的身影。
『嘻!』
背後突然被用力推了一下,她掉進洞裡以為會跌到底部摔傷,沒想到掉在某個東西上,摸著身下的東西,黏稠濕滑一坨一坨的,隨便抓一坨湊到面前一看,才發現那是粗造的頭髮。
「咿呀!」
一聲尖叫孟陽死命地想往上爬,但身邊根本沒東西能抓,黑色的頭髮捲住她的腰部,纏住手腳,使她陷入頭髮堆中。
孟陽死命掙扎不讓自己被頭髮掩埋,不斷尖叫吶喊希望有人聽見,但上方完全沒動靜,這裡是荒郊野外大概也不會有人聽見吧。
頭髮也越纏越緊像是要把她活活絞死,即使沒有獲救的可能,孟陽依然與頭髮激烈拉扯,身上出現一道又一道的勒痕,痛得她眼角都泛淚了。
開什麼玩笑,我怎麼能死在這裡,這是我自己吸引來的還是『皓翔詛咒』呢?不管是哪個,只要我還有一口氣我就不會放棄!
孟陽憑著強烈的存活意念與頭髮搏鬥著,雙方激烈拉扯意外的孟陽居然還有反抗的餘地,這讓她更加確信自己有活下去的可能。
唰--外套被扯開一個缺口,裡面咚咚咚的掉出大量的白米和鹽,一碰到白米和鹽,頭髮的動作變得遲鈍緩慢,最後終於停下來。
嗯?這件外套怎麼會有白米和鹽?孟陽看著被撕開的缺口,那裡有被紅線重新逢過的痕跡,該不會每件外套都被塞了白米和鹽吧?
「小陽妹子!」上頭傳來酒桑的聲音。
「喂!我在這邊!我掉進洞裡了!」感覺到救命的曙光孟陽放聲大叫,不久上頭探出一顆腦袋,那是面無表情的冰子。
冰子看見孟陽被頭髮纏的乎快變成蟲蛹了,難得露出驚訝的表情。
「天吶!這裡有大量的蕎麥麵!」冰子喊著,原來她在意的是頭髮。
「這才不是蕎麥麵!快把我拉上去啦!」孟陽歇斯底里的喊回去,冰子這才看看四周有沒有能用的東西。
「可惡,早知道帶筷子出門了。」冰子嘖嘖兩聲,「沒辦法了,不知道這空屋有沒有筷子可以用。」
「給我去找梯子或繩子啊!你到底是多愛吃啦!」孟陽幾乎崩潰的尖叫著。
孟陽決定先從頭髮多裡掙脫出來,期待兩個白癡保鑣來救自己真是笨蛋,冰子跑去找筷子時,酒桑正好拿來一條繩子讓她爬上去。
當孟陽離開頭髮堆後,那些頭髮又開始抽動,米跟鹽也差不多要失效了。
酒桑踩著一桶油,俯視著下方的頭髮,「冰子喲,要看我炒麵嗎?」
冰子咚咚咚的跑到酒桑身邊,「我還想說你幹嘛帶沙拉油,原來是要炒麵啊。」
「嘛,這叫做火焰炒麵喔!」酒桑懶懶的笑了笑,打開油桶蓋,接著一腳把油桶踹到下面去,酒桑拿出火柴點燃一根,丟到油膩膩的洞裡。
轟!下面的頭髮堆瞬間燃燒起來,熱氣中伴隨著哀嚎,孟陽看見半透明的人在火中痛苦掙扎,沒多久就消失在火焰中。
室內充斥著嗆人的煙霧,三人趕緊離開空屋,在外面看空屋被火焰吞噬。
「對了!穗語呢?」孟陽抓著酒桑問。
「啊?她在家裡睡覺呀。」酒桑抓抓後腦慵懶的說,「我們回去的時候正好遇到穗語,穗語說昨晚在朋友家過夜呢。」
「欸--那有眼鏡的那封簡訊地址是?」
「那裡也是一間空屋,感覺沒什麼我們就回來了。」冰子拿出便利貼在孟陽面前揮了揮,「這次終於有點用腦子做事,不過你還是太笨了。」
「呃、對不起擅自亂跑。」孟陽吐吐舌,「但知道穗語沒事就好。」
「小陽妹子,你是真心這麼認為嗎?」酒桑露出有點嚴肅的表情。
「啊?我只是擔心穗語呀……」
冰子搖搖頭嘆口氣,「我們遇到穗語的時候,問她孟陽去哪了?她回答『我不知道。』,然後就進房裡睡大頭覺。」
「嘛,沒有打電話給你,也沒試著找你,真是冷漠呢。」酒桑把孟陽的手機丟還給她,要孟陽自己看看手機裡的訊息。
手機上沒有頭髮,也可以正常開機,裡面只有酒桑和冰子的奪命連環call,穗語完全沒有打給孟陽,連傳簡訊和社群軟體都沒有紀錄。
「穗語比較遲鈍啦!她應該認為我只是去外面晃晃而已。」
冰子挑起眉,一臉不屑孟陽的推論,「我跟酒桑站在客廳裡她也沒多問,一般人看見不熟的人應該會表現出警戒狀態,可是穗語卻很自然,好像知道我們本來就跟你住在一起。」
「也許穗語早就發現了啊,她只是裝作沒看見而已吧。」
「真的是這樣嗎?」冰子瞇起眼。
「唉呀,算了吧,先把穗語放一邊,現在要怎麼處理騷擾小陽妹子的鬼呢?」
「嗯?剛剛不是把鬼燒死了嗎?」孟陽不解的望著酒桑。
酒桑雙手插腰感嘆的說,「只是削弱它的力量而已,我們還沒厲害到用筷子、油桶就能滅鬼。」
「這次糾纏我的鬼怎麼這麼麻煩啊!都已經戳瞎它的眼,燒了它的頭髮,這樣還不夠嗎?」孟陽忿忿抱怨著,真不知道自己還要受多少苦。
冰子望著熊熊燃燒的屋子,提議等等先找個能吃東西的店坐下來談,由於屋子冒出的濃煙引來了消防大隊,他們好像誤以為是森林大火,在消防大隊到達之前,三人已經在山腳下一間超商坐著吃飯。
孟陽滿懷感動的吃著微波食品,剛剛歷經深死交關,現在只是普通的微波食品,就可以讓她感受到人生的美好。
「遇到麻煩果然還是請他來吧。」冰子拿著關東煮淡淡的說。
「唉呀!也好啦,如果是他的話,說不定一瓶鹽酸就可以解決了。」酒桑伸個懶腰,拿出手機傳了簡訊給某人。
「嗯?你們要找誰來呀?」孟陽好奇的問。
冰子一臉神秘的看著我,微微揚起嘴角小聲的說:
「惡鬼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