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房間裡爭論的聲音,惡鬼先生優雅的放下茶杯,看了一眼手機說道:「我住附近的旅館就可以了。」
只見惡鬼先生生站起身默默離去,冰子和酒桑露出有點失望的模樣,好像很期待跟惡鬼先生一起過夜的樣子。
拜託,誰想跟你們一起睡呀!不是被塞衣櫃就是床底,惡鬼先生好歹也是你們的朋友吧!這樣招待他對嗎?
孟陽躺在床上,想著明天的報導,對於施蠱者會死,老實說還是有點良心不安,沒在新聞上看見還好,但如果真的上新聞了,那又是怎麼樣的死法呢?
翻個身,孟陽決定趕快睡覺,今天蜈蚣事件就夠噩夢了,不希望因為其他事情讓自己失眠。
早晨新聞第一個就在報導「食人蜈蚣」案件,據說一家三口都被蜈蚣攻擊致死,數條又肥又紅的蜈蚣從五官進入在體內吃光內臟,最後爆體而出。
警方和醫護人員到場時,人與蜈蚣都已無生命跡象,目前無法判定該蜈蚣品種,附近的長輩表示,這是很惡毒的蟲蠱,公寓管理員已經請道士來處理防止沒死透的蜈蚣繼續作亂。
窩在沙發上吸著蘑菇麵麵條,孟陽望著電視機上出現一張差不多也是十幾歲的女生照片,那個女生死的最慘,都被蜈蚣啃到只剩下骨頭了。
驗屍官判斷蜈蚣先是從她身上竄出來,父母可能聽見女兒的尖叫去房間看,所以也被蜈蚣攻擊,至於個女生的名字,叫做--吳筑萍。
看起來很普通,也不認識,但是那個女生家發生了蜈蚣食人慘案,那麼說吳筑萍是下蠱的人,但孟陽又不認識吳筑萍,為什麼要對她下蠱呢?
「居然連家人也死了。」冰子坐在孟陽身邊淡淡的說,一點也沒憐憫的語氣凸顯出冰子對這件事情保持冷漠的想法。
「呃、我需要去跟他們道歉嗎?」沒想到會這麼嚴重,不止下咒的人死了,連下咒者的家人都拖下水,孟陽有點內疚。
「嘛,自作孽不可活,有什麼好道歉的?」酒桑喝著熱咖啡,手裡拿著報紙攤開來看,「唉呀!被我戳瞎、燒頭髮的鬼果然還沒被消除呢。」
「嗯?怎麼說?」孟陽抖了抖身子雙眼左右飄移,怕眼球或頭髮又從縫隙中擠出來。
酒桑把報紙放到孟陽面前,指著『都市與鄉野怪異專欄』,上面有民眾提供的照片,雖然有點模糊,不過在幽暗的路燈下可以看見疑似頭顱的輪廓,一顆頭顱正好飛過路燈下。
根據目擊者的說詞,那天晚上正好加班到很晚,走在寂靜無人的街道上突然聽見很沉重的嘆息聲,同時還聞到不知到什麼東西燒焦的臭味。
一個黑影搖搖晃晃的飄過前方的路燈下,第一眼看見以為是洩氣的氣球,不過那個氣球突然撞上路燈發出不小聲響,不知道那是什麼所以不敢輕易靠近。
拿出手機開始拍照,直到那個像氣球的東西飛進巷子裡才趕快跑回家,把照片寄給寫專欄的記者幫忙分析這東西。記者最初猜測那可能是「飛頭降」。
但是解析照片後,記者又改口了,因為頭顱大小和側面不太像人,目擊者看見的可能是,利用第十區人偶製作的「偶降」。
跟一般的飛頭降不一樣,偶降很容易成功,就算召喚失敗自損率也不高,缺點跟筆仙、錢先一樣,請神容易送神難,附身在特殊人偶裡面的鬼怪很難被控制,雖然不會反噬施咒者,但完成施咒者的要求後就會開始到處亂攻擊人。
不小心可能會傷到身邊的親人或朋友,所以這種危險又容易造成別人困擾的咒術很少人會使用。
幾年前,第十區發生變態殺人犯使用偶降無差別攻擊一般民眾,警方為了保護民眾對偶降的人偶開槍,後來證實只要破壞被依附的人偶咒術就會被破解,為了防止有人好奇嘗試偶降,所以專欄沒公開偶降的召喚方式。
酒桑會說鬼怪還沒有消除,是因為他早就知道是偶降了嗎?還是說路人看見頭顱的時間點跟我們放火燒房子的時間很相近呢?
孟陽覺得有些心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希望不要有更糟糕的事情出現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