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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給妳聽(GL)》10、插播(1)

  去年七月底,邱映安生日那天,許庭瑄把蛋糕交給店員,請對方先幫忙放在冰箱。
  「用餐完後,您會再來拿嗎?」
  「我等一下跟妳說。」
  店員指向靠窗的位置。邱映安已經坐在那裡,桌上放著兩份菜單,旁邊的椅子擱了袋子。
  許庭瑄快步走過去,先看了眼時間。
  「我遲到了嗎?」
  「沒有。我從學校直接過來,距離比較近。」
  「映安,現在才六點二十耶。」
  「我知道。」
  她拉開對面的椅子。邱映安把菜單遞過來,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下。
  「妳今天穿這件很好看。」
  許庭瑄低頭看向自己的襯衫。下午換好衣服時,她在鏡子前站了好一會兒,最後把袖口折上去,免得看起來太正式。
  「妳的意思是,平常很難看喔?」
  「我不是那個意思。」
  「哈哈,知道啦。」
  她翻開菜單,琳瑯滿目的字沒看進去幾個,就順著目光掃了過去。
  再說一次也可以。
  店員過來送水,問她們要不要先點餐。
  「再等一下。」邱映安說。
  「妳不是已經選好了?」許庭瑄抬頭問她。
  「差不多。」
  「那就點啊。妳別等我,我還要看很久。」
  「妳不是說,以前吃過這家?」
  「我只吃過午餐。晚上貴了快一百,我要看看多了什麼。」
  邱映安將自己的菜單攤開,指給她看。多了份前菜和甜點,飲料也能換。
  「甜點可以不要嗎?」許庭瑄問店員。
  「可以換飲料。」
  「那就幫我換吧。」
  她把兩人的餐一起點好後,合上菜單。
  「妳今天怎麼有空?」,
  「沒有呀,就剛好跟同事換了班。」
  「換到哪天?」
  「星期六。」
  「這樣,妳星期六不就得從早上一路堅持到晚上?」
  「中間會休息啦。是說,我們壽星可不可以先吃飯,不要查班表?」
  聽到這裡,邱映安不禁笑了出來。
  許庭瑄將手機調成靜音,收進袋子。今晚除了把時間空出來外,也查過回程的時間,距離最晚的那班車還有很久。
  這間餐廳,在校門對面的巷子裡。暑假期間,比較少學生到訪,窗外偶爾會有人騎腳踏車經過,店裡的音樂不會被聊天的嘈雜聲看過,聽得相當清楚。
  邱映安坐在她對面,袖子捲到手肘,正在拆餐具外面的紙套。
  她們已經一起吃過很多頓飯。
  學生餐廳、社辦裡放涼的便當,還有錄完音後,隨便找一家仍開著的店。今天,她提早訂位,帶了蛋糕,連穿什麼都特別想過。
  「用餐完後,要不要一起散步?」許庭瑄問。
  「去哪裡散步?」
  「校園怎麼樣,晚上應該比較涼。」
  「好。」
  邱映安一口答應,將拆好的餐具放到旁邊。
  吃完飯後,她想試著牽邱映安的手。
  前菜送上來時,兩人聊起暑假的課。邱映安有份報告還沒交,老師給了修改方向,她打算這幾天做完。
  「這樣啊,妳又要改多久?」
  「不會太久,這次應該很快。」
  「妳每次也都這樣說。」
  「不一樣,上次是另一份。」
  兩人同時笑了出來。隨後,說起報告裡一段怎麼都找不到來源的引文。邱映安說,自己把資料翻了好幾遍,最後發現是記錯頁數。
  「所以,妳整個下午都在找?」
  「對。」
  「難怪昨天傳訊息給妳,隔那麼久才回。」
  「妳有急事嗎?」
  「如果是問妳今天要不要吃飯,算急事嗎?」
  邱映安看了她一眼。
  「但是,我有回應妳。」
  「確實有,還回我『可以,幾點』。很像在借教室。」
  「不然……要怎麼回?」
  許庭瑄將叉子上的食物送入口中,讓眼前的邱映安等了一下。
  「自己想。」
  邱映安低頭喝水,嘴邊還帶有笑意。許庭瑄忽然很想知道,對方昨晚收到訊息時,是不是也像現在這樣。
  「對了,我有東西想給妳看。」
  邱映安從旁邊的袋子拿出一份資料。封面朝下,她先把水杯移遠,才放到兩人中間。
  「現在?」
  「妳先看一下就好。」
  許庭瑄接過來,翻到正面。資料的最上方,寫著下學期的聲音節目提案,最下方,並排放著兩個名字。
  邱映安、許庭瑄。
  「妳什麼時候寫的?」
  「這陣子。之前只列了幾個題目,最近才整理好。」
  許庭瑄往下讀。
  每兩週一集,先做八集。從新生進校園開始,找不同的人談入學以後遇到的事。第一份社團工作、搬宿舍、選課,也包括那些已經過了幾年,現在回頭看,會有不同答案的問題。
  她在其中一題停下來。
  「這個問題,如果只找新生,應該講不出多少內容吧。」
  邱映安靠近了一點。
  「哪一題?」
  許庭瑄指給她看。兩人的手剛好停在同一頁上,讓她只能把自己的往旁邊讓。
  「要找已經做過的人。剛進入校園的人,只會說很期待,後面真的遇到什麼,才有得講。」
  「嗯,所以,我想找兩個不同年級。」
  邱映安翻出後面的名單,說明可以怎麼搭配。講到受訪者的時候,她的語速快了些,連原本還沒想好的題目,也一起說了出來。
  許庭瑄邊聽著,偶爾接上幾句話。這樣聽起來,確實有機會能做。她甚至已經想到,第一集可以先問哪些人。
  「每兩週一集,妳剪得完嗎?」
  「先錄兩集,開學前就能做一些。我把進度排在後面。」
  她翻到最後。
  星期三的下午,是固定的錄音時間,星期五則確認訪綱。主持人的那一欄,已經填上許庭瑄的名字,旁邊列著要先空下來的幾個日期。
  邱映安指著其中一週。
  「這天妳可能要上班,我先往前挪。其他時間如果有課,再作調整。」
  許庭瑄看著,思考了片刻。
  「妳連這個,都安排好了?」
  「先照上學期的時間抓,比較好算。」
  店員端著主餐過來,順道提醒盤子燙。她們把資料移開,等到餐盤都放好,邱映安又將最後那頁轉向她。
  「時間可以改。妳先看看,這樣規劃行不行。」
  許庭瑄拿起叉子。
  「映安,我們先用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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