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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生(賤)劍骨》地火室重鑄「星火炭鋒」

修為達到煉氣九層大圓滿後,蒼狼卻發現自己遇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難題。
尋常修士到了煉氣九層巔峰,只需服下一顆「築基丹」,便可嘗試將氣海內的靈氣壓縮化液、鑄就道基,正式踏入築基期。可蒼狼試著引導靈力壓縮時,卻發現自己體內的「萬劫無相骨(玉髓琉璃態)」根基實在太過龐大,氣海容量更是同階修士的十倍有餘!尋常築基丹的藥力落入丹田,宛如一滴水掉進了燒紅的鐵鍋裡,連個水花都激不起來。
面對蒼狼的困惑,莫老灌了一口酒,難得正色指點道:「你的『萬劫無相骨』走的本就是無上劍道之路,凡俗丹藥哪裡供得起這尊大佛?想要鑄就傳說中的『無瑕道基』,並開啟劍骨向第四階『仙金骨』蛻變的契機,你必須走入紅塵大世,在真實的生死歷練、地脈靈眼或上古遺蹟中尋得『天地本源之氣』,方能一舉破境!」
蒼狼聞言,立刻拍板決定下山歷練。不過在動身之前,他還有件頭等大事要辦——給陪伴自己許久的「炭鋒」重劍進行二次鍛造升級!
這日,劍冢地下深處的古地火室內,熱浪滾滾,赤紅色的地脈岩漿在池底翻湧。
蒼狼赤著上身,古銅色的肌肉上掛滿汗珠,正雙手掄起百斤大鐵錘,一錘接一錘地砸在燒得通紅的劍胚上;一旁的莫老則肉痛地拎著他的寶貝酒葫蘆,找準時機,張口往通紅的劍胚上噴出一口琥珀色的陳年烈酒——「醉仙釀」!
「嗤——!!!」
酒液遇火瞬間化作一道青色龍捲,帶著濃郁的靈氣將旁邊那塊拳頭大小的「星辰精金」徹底熔化,如銀河傾瀉般滲進了漆黑的劍身之中!
莫老心疼得直抽冷氣,指著蒼狼罵道:「你個敗家玩意兒!老夫珍藏了二十年的『醉仙釀』,平時自己都捨不得多喝兩口,全拿來給你這塊破鐵淬火了!還有,星辰精金何等璀璨奪目,偏偏讓你用什麼『黑炭淬火法』把星光全封進劍骨裡,外面弄得黑漆漆像根燒火棍,誰看得出來這是上品靈器?」
整整七天七夜的地火煅燒與千錘百鍊,當最後一錘落下、重劍浸入寒潭冷卻時,一聲清越威嚴的龍吟震動了整座地火室!
重鑄後的重劍重量從九十八斤暴增至整整一百二十八斤,品階正式躍升為上品靈器,內蘊一絲古寶靈性!在蒼狼的強烈要求下,劍身表面依舊保留著那層黑乎乎、像極了燒焦木炭的啞光外殼,毫無半點靈光外洩;唯有灌注真氣時,漆黑劍身內的暗紅火紋深處,才會亮起點點如星辰般的銀色微光!
蒼狼雙手握住新出爐的「星火炭鋒」,隨手往前一揮,空氣頓時被壓出一道沉悶的氣爆聲,彷彿有一顆星辰自九天墜落!
他滿意地試了試手感,咧嘴笑道:「莫老,這叫『最高端的獵手,往往以獵物的形式出現』。您想啊,我要是扛著一把亮閃閃的靈器走在大街上,那不明擺著告訴別人『我有錢快來搶我』嗎?現在這樣多好,別人以為我拿根燒火棍湊數,等真動起手來,一棍子拍下去一百二十八斤外加星辰重力——那驚喜感,多酸爽!」
莫老被他這套歪理氣得吹鬍子瞪眼,半晌卻又低低笑出了聲。他從懷裡摸出一卷泛黃殘破的古老獸皮地圖丟給蒼狼:
「少貧嘴!拿著這份從嚴崇老賊身上搜出來的地圖下山去吧。地圖指向南方十萬大山深處的一處上古遺蹟,那裡不僅藏著血月堂總壇的線索,更留有三千年前『折劍紀元』的劍仙傳承,極可能存在能助你鑄就無瑕道基的機緣。記住了,出門在外少惹事,真惹了事也別怕,天塌下來還有老夫這把老骨頭替你們頂著!」
蒼狼雙手接過獸皮地圖,收起臉上的嘻哈,退後一步,對著這位守護了自己數年的獨臂老人,鄭重其事地行了一個拜師大禮:「弟子謹記師父教誨!」
莫老身軀微微一震,嘴角揚起一抹欣慰至極的弧度,揮了揮單袖:「滾吧滾吧,別在老夫眼前礙眼!」
得知蒼狼即將下山歷練尋找築基契機,已突破至煉氣九層巔峰的蘇清禾沒有絲毫猶豫,當日便前往秋水峰主殿請命外出遊歷,決定與蒼狼結伴同行。秋水峰峰主深知蘇清禾心意已決,且有莫老暗中照拂,便欣然應允,還賜下了一枚保命玉符。
出發前夜,劍冢竹林月色如水。
竹林空地的石桌上,擺著兩壇溫好的桂花釀與幾碟蒼狼親手炒製的下酒小菜,清冷的月輝透過翠綠竹葉灑在兩人身上。不遠處茅草屋簷下的搖椅上,莫老蓋著一頂破草帽,正打著響亮的呼嚕裝睡——實則那隻耳朵早就豎得老高。
蘇清禾一襲素白長裙,端起白玉酒杯輕抿了一口,清麗的眼眸望著眼前背著漆黑重劍、身姿已然挺拔如松的少年,輕聲道:「明天一早便要下山了,此去南方十萬大山路途遙遠,不知何時才能再回劍冢。」
「哪兒有家,哪兒就是劍冢嘛。」蒼狼笑了笑,忽然神神秘秘地從懷裡掏出一張折得整整齊齊的大紅宣紙,小心翼翼地攤平在石桌上,又遞過去一支早已沾滿靈墨的毛筆,「蘇師姐,下山之前,咱倆得把以前那筆『烤魚抵靈石』的爛帳清一清,順便簽份新合同。」
蘇清禾微微一愣,低頭看去,只見大紅宣紙上端端正正寫著一行力透紙背的大字——《終身飯票兼道侶合夥契約》!
往下看去,上頭還工工整整地列了幾條歪理邪說:「第一條,甲方蒼狼負責賺靈石、烤野味、扛重劍擋在前面;第二條,乙方蘇清禾負責貌美如花、指點方向、偶爾請甲方喝頓好酒;第三條,本契約有效期為一萬年,中途任何一方不得單方面毀約,否則罰洗一百年碗筷……」
蘇清禾看著這份既市井又霸道、字裡行間卻透著無盡珍視的契約,鼻尖一酸,眼眶瞬間紅了,白皙的臉頰飛起兩朵動人的紅霞。
她沒有半點扭捏,伸出纖細如玉的手指接過毛筆,指尖凝聚一縷純淨的秋水劍意,在紅紙右下角工工整整地簽下了「蘇清禾」三個字。簽完後,她抬起頭,清澈如水的眼眸緊緊鎖住蒼狼,聲音輕柔卻無比堅定:
「簽好了。一萬年太短,下輩子……也得算我的。」
蒼狼心頭一熱,耳根瞬間紅透,正要說句俏皮話緩解一下這令人心跳加速的氣氛,不遠處的搖椅突然「啪」地一聲飛過來一個油光發亮的酒葫蘆,精準無比地砸在了石桌中央!
茅屋簷下的莫老拉下草帽翻了個身,瓮聲瓮氣地嘟囔道:「酸死了,酸死了!老夫這『醉仙葫』借你們防身用,裡頭的靈酒夠你們喝一路了。趕緊滾回去睡覺,明天一早滾下山去,別在老夫眼前晃悠!」
蒼狼一把接住溫熱的醉仙葫,與身旁的蘇清禾相視一笑。清冷的月光下,兩人的影子緊緊依偎在一起。
次日清晨,朝陽躍出雲海,萬道金光照亮了天劍宗五峰。
一襲青衫背負漆黑重劍的蒼狼,與一襲白衣腰懸青霜劍的蘇清禾,並肩走下青石山道,告別了守護在山門後的莫老與前來送行的林風,朝著山下廣闊而波瀾壯闊的修真界大世,邁出了堅定而踏實的第一步。
(第一卷・劍冢築基篇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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