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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戲線》第三章—「戲空間」

屋內和屋外彷彿兩個世界,屋內雖然雜亂,但至少隔絕了門外那噁心人的怪異味道、蔓延滿地的黑水和堆積如山的垃圾,相較之下,屋內反倒顯得異常乾淨了,頂多是灰塵多了些而已。

跨過門檻,地上四處都是零零散散的工具:有扳手、鋸子、鐵鎚等工具,還有各種不同材質的各類零件,甚至有圖釘和螺絲被隨便的扔在地上,閃爍著危險的寒芒,若是不穿鞋就直接走進來的話,下場可想而知。

謝安進門,徑直往更裡面的一間房間上走,門上還貼著謝安的手寫字,字體看起來也只能說字十分「瀟灑」了,不過好歹還算是能讓人看懂:「危險注意,擅闖找死,概不負責。」

陳許沒跟著謝安進去,而是走到一旁的舊沙發前,熟練的先用手按了按,確認沒有什麼威脅性命的「驚喜」後才坐下。

不一會,謝安就從那扇貼著死亡警示牌的房間裡出來,指尖還勾著一個看起來科技感十足的金屬錶環。

「諾,就這個了,戴上就可以使用,現在暫時只有一個,剩下幾個還在趕工。」

謝安隨手扔向陳許,但扔起的方向並沒有如預想中朝向陳許飛去,反而朝他旁邊的地板上直直落下,如果不是陳許眼疾手快的接住,現在那個高科技錶環就在地上跟圖釘和螺絲來個親密接觸了。

至於為何會這麼不小心…看看這位小姐眼底烏青便能瞭然。

陳許拿起錶環放到眼前細細端詳,錶環的銀白色正面鑲嵌著兩個未開啟的迷你螢幕,側邊還有一個精細的金色微型齒輪:「怎麼用?」

「嗯?你現在就要進去嗎?還真是好久沒看到這位『廢朝昏君』這麼努力了呢。」謝安誇張的挑挑眉,做出了一個有些過度而虛假的驚異表情。

「不過這個要跟我的異能『戲空間』搭配使用才行,你應該能看到兩個螢幕,吶看不到的話還是把眼睛捐給需要的人,別浪費世界資源了吧。」

謝安湊近指了指錶環:「上方的小螢幕代表的是分數,分數越高代表在試煉內表現越好,也可以代表精神力的鍛鍊程度,分數越高,從戲空間裡出來時頭越痛。」

「不過…」謝安話鋒一轉,眼神變得玩味:「這些可是只針對有異能的人,你沒異能我也不知道會怎樣,搞不好沒有作用?或是直接讓你覺醒?呵呵,反正各種可能都有,危險也一樣。」

「下面的那個是死亡次數,不過我不建議你在佩戴這個的時候再戲空間裡掛掉,普通覺醒者會使精神力受創可能會下降一點,你連精神反應都沒有,搞不好直接掛了,喔,那還不如讓我解剖研究。」

謝安語氣略帶惋惜,像是真的很想把陳許的大腦剖開好好的研究研究。

「還有那個齒輪,上面有寫1-8,前面1-7對應的是覺醒者的星級,第8是聯絡系統,用於對話,在戲空間裡時可以用。」

「阿對了,好心提醒你,這個模式我還沒抓到小白鼠,你是第一個來的,不過只能算半個小白鼠,畢竟這個是給覺醒者設計的。」

陳許無視謝安的威脅,把錶環套在右手上,把齒輪調到數字1的位置:「這樣?」

「阿對,這種模式其實就跟遊戲一樣,只要乖乖遵循規則就能穩定拿分,規則大概也跟以前學校差不多吧?其他的我也不知道,我又沒進去過,所以最好別問我,就只能祝你自求多福嘍…等等,你要現在進去???」

謝安突然反應過來,詫異的望著陳許:「你這又是怎麼了?又想不開來找死???」

「下個月流放。」

陳許語氣淡淡,好似這件事與他無關。

謝安沈默一秒,還是沒忍住開口:「我知道你的情況,你出去了還是能活下去,甚至更好不是嗎?」

「那陳願呢?」

謝安又沈默了。

是啊,陳願和他們兩個不同,謝安是情感淡漠的人,整天浸泡在研究中,陳許則更像是情感缺失,對什麼都冷淡,但陳願作為一個正常的,情感甚至有時豐富到異常的小女孩,如果陳許走了,陳願會怎樣?

謝安不用思考就知道答案了。

「…好吧。」謝安話音一頓,垂眸,語氣低的像不只是在評估風險,更像是安慰自己:「反正你進去了,我也還是能把你強製拉出來,就是麻煩了些。」

謝安周遭泛起妖異的紅色光芒,紅芒像活物般緩緩蔓延,將陳許全身包裹在內,最後匯聚成一道流光被左手的錶環盡數吞噬吸收。

「對了,你可別死啊,當然我可不是在關心你,絕對不是,我是因為你死了陳願那姑娘能一邊傷心的哭一邊給我扒一層皮下來才勉為其難的提醒…」

在眼前徹底陷入黑暗前,陳許耳邊只剩下謝安越說越小聲、似是對自己說的話感到心虛而生的碎碎念與叮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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