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誘他破戒》【古代修真】12
12｜藥煙嫋嫋
秋夜的百草峰靜謐如水，山風拂過漫山遍野的藥田與翠竹，簌簌作響，帶起一陣清苦又溫潤的草木清香。
一輪冷月掛在竹梢，將清輝灑進峰腰深處那座獨門獨院的藥廬竹舍裡。
屋內並未點亮過多的燭火，唯有一盞青瓷藥爐在牆角靜靜燃著幽藍的文火，爐口騰起嫋嫋白煙，將整間竹舍暈染得氤氳朦朧。
虞清嫵穿著一襲寬鬆舒適的月白素紗寢衣，烏髮未束，如墨藻般披散在肩頭，正坐在竹案前垂首研磨著一缽南疆冰靈草。
白玉藥杵在瓷缽裡不緊不慢地轉動，發出細碎沉穩的「沙沙」聲。
【系統提示：檢測到攻略目標謝微霜已離開太微峰主殿，氣息正在接近百草峰藥廬。】
聽見腦海裡冷靜客觀的播報聲，虞清嫵研磨藥草的指尖微不可察地一頓，唇角悄然勾起一抹弧度，隨即迅速斂去，垂下眼簾繼續專注地搗藥，彷彿什麼也未察覺。
片刻之後，竹舍緊閉的木門外傳來一陣極輕、極克制的衣袂破空聲。
沒有半點靈力波動，甚至連門外的防禦禁制都未曾驚動半分。
竹門被一隻冷白修長的手無聲推開，夜風捲著竹葉的清冷氣息湧入室內，瞬間沖淡了屋裡暖融融的藥香。
謝微霜一襲月白廣袖道袍立於門檻之外，銀冠束髮，眉眼溫潤端方，在清冷月色下宛如一尊不染凡塵的謫仙。他沒有立刻走近，只靜靜站在陰影與月光的交界處，深邃鳳眸穿過嫋嫋藥煙，死死鎖在案前那道纖細單薄的身影上。
白日裡回到太微峰後，他原想著自己已在老梨樹下訓斥過她，這小醫修向來聰慧通透，入夜後總該知趣地回太微峰請罪服軟。
誰知他端坐於書房之中，從戌時一直等到亥時末，太微峰的石階上始終空空蕩蕩，連半片青色衣角都沒出現。
積壓了數日的空虛、白日裡看見她對陸昭綻放明媚笑顏的酸澀，以及三百年無情道心失守後的焦躁，終究逼得他趁夜御劍潛入了百草峰。
「……仙尊？」
直到男人高大的身影邁過門檻、反手無聲合上竹門，虞清嫵這才像是驚覺般抬起頭來。
她放下白玉藥杵，匆忙起身欲行禮，寬鬆的月白寢衣因動作幅度略大而滑落半邊肩頭，露出一截瓷白如玉的鎖骨。
「深夜寒重，仙尊怎會親臨百草峰藥廬？可是白日裡傷口又牽動了舊疾？」
她嗓音清軟，帶著幾分剛被驚擾的茫然與疏離，說話間已極有分寸地抬手攏緊了滑落的衣襟，退開半步，垂首靜立於竹案之後。
看著她這副禮數周全、恨不得與自己劃清界限的模樣，謝微霜負在身後的修長手指微微蜷縮了一下，指節泛白。
他極力維持著太微仙尊一貫的溫潤威儀與克制，緩步走至竹案對面停下，目光掃過案上那缽碧綠的藥草，聲線清潤平和，聽不出半點波瀾：
「落花城『七情幻魘』的解藥關乎南疆數萬百姓安危，本尊夜裡恰巧途經百草峰，便順道過來察看煉製進度。況且……你白日裡在試劍坪吹了許久山風，本尊身為長輩，亦該過問一二。」
一番說辭冠冕堂皇、滴水不漏。
虞清嫵聞言，長睫微顫，乖順地福身應道：「有勞仙尊掛心。南疆解藥已成七分，再有兩日便能開爐成丹，絕不會耽誤落花城百姓救治。」
室內一時陷入短暫的沉默，唯餘牆角青瓷藥爐裡文火細微的噼啪聲。
謝微霜立於竹案前，深邃鳳眸靜靜凝視著眼前低眉斂睫的少女。燭影搖曳間，他腦海裡卻不受控制地浮現出午後老梨樹下那一幕——
她捧著油紙包，眉眼彎彎地仰頭望著陸昭，笑得那般毫無防備、燦若春花。
向來清冷自持的仙尊終究沒能忍住，垂在廣袖中的指尖微微收緊，話鋒看似隨意地一轉，嗓音卻比方才低沉了幾分：
「白日裡見你與陸昭在老梨樹下相談甚歡，他素來性子跳脫、滿心只有劍道，平日裡與同門女修並無太多交集——今日倒難得見他這般殷勤，你們都聊了些什麼？」
這句話問得分寸剛好，彷彿只是師長隨口關心門下弟子的同門情誼；可那雙深邃鳳眸卻死死鎖住虞清嫵的眉眼，連她長睫最細微的顫動都未曾放過。
虞清嫵心底悄然漫開一絲瞭然的笑意，面上卻依舊一片清澈坦蕩，不疾不徐地答道：
「回仙尊，陸師兄只是見清嫵這幾日連夜趕製南疆解藥、耗損了些許心神，特地去藥庫替清嫵尋了幾株上好的南疆冰靈草送來，順道問了幾句解藥的藥性罷了。陸師兄性情爽朗熱忱，對待同門向來照拂有加，並無其他。」
「照拂有加……」謝微霜低聲重複了一遍這四個字，鳳眸深處極快地掠過一絲陰鬱暗色，周遭空氣彷彿又冷了半分。他往前逼近半步，隔著一張窄窄的竹案俯視著她，聲線低啞微沉：
「既知自己耗損了心神，這幾日為何不回太微峰調息？本尊先前說過，你體內純陰靈息尚未養足，太微峰靈氣充沛，遠勝百草峰這處偏僻竹舍——你連夜請辭搬離，連一句交代也無，可是還在怪本尊前幾夜在寒潭失禮唐突了你？」
一陣沈默。
虞清嫵抬起眼眸，清澈如秋水的視線迎上男人暗潮翻湧的鳳眸。
她靜靜看了他片刻，原本端莊平靜的臉上忽然浮起一抹極淡、極溫柔的淺笑，只是那笑意卻帶著幾分令人心口發酸的疏離與通透。
「仙尊言重了，清嫵從未怪過仙尊。」
她嗓音輕軟如風中微顫的梨花，字字清晰、不急不緩地落入謝微霜耳中：
「前幾夜在太微峰，是清嫵越矩打擾仙尊清修。如今仙尊背傷已癒、道心穩固，清嫵身為百草峰弟子，自當恪守本分、早日搬回藥廬潛心煉丹，免得日日逗留在太微峰惹人非議，耽誤了仙尊修行。」
說到這裡，少女微微垂下長睫，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方投出一片淡淡的陰影，原本清亮的嗓音忽地輕了下去，帶著一絲極力掩飾、卻終究沒能藏住的微顫：
「……阿嫵知道，仙尊心裡裝的是蒼生啊……」
話落下的剎那，一滴晶瑩滾燙的淚珠毫無預警地自她長睫間滑落，順著眼尾那抹穠麗的薄紅蜿蜒而下，悄無聲息地砸在身前的竹案之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的水痕。
她沒有哭出聲，沒有半句怨懟，甚至還維持著端莊福身的姿態，彷彿連落淚都是極其克制而懂事的。
竹案對面，謝微霜的呼吸在看見那滴淚珠砸落的瞬間，驟然一窒！
【系統提示：檢測到攻略目標謝微霜心理防線出現劇烈震盪，克制情緒瀕臨崩潰邊緣。】
【道心碎裂度：48% ➔ 52%。】
秋夜的百草峰靜謐如水，山風拂過漫山遍野的藥田與翠竹，簌簌作響，帶起一陣清苦又溫潤的草木清香。
一輪冷月掛在竹梢，將清輝灑進峰腰深處那座獨門獨院的藥廬竹舍裡。
屋內並未點亮過多的燭火，唯有一盞青瓷藥爐在牆角靜靜燃著幽藍的文火，爐口騰起嫋嫋白煙，將整間竹舍暈染得氤氳朦朧。
虞清嫵穿著一襲寬鬆舒適的月白素紗寢衣，烏髮未束，如墨藻般披散在肩頭，正坐在竹案前垂首研磨著一缽南疆冰靈草。
白玉藥杵在瓷缽裡不緊不慢地轉動，發出細碎沉穩的「沙沙」聲。
【系統提示：檢測到攻略目標謝微霜已離開太微峰主殿，氣息正在接近百草峰藥廬。】
聽見腦海裡冷靜客觀的播報聲，虞清嫵研磨藥草的指尖微不可察地一頓，唇角悄然勾起一抹弧度，隨即迅速斂去，垂下眼簾繼續專注地搗藥，彷彿什麼也未察覺。
片刻之後，竹舍緊閉的木門外傳來一陣極輕、極克制的衣袂破空聲。
沒有半點靈力波動，甚至連門外的防禦禁制都未曾驚動半分。
竹門被一隻冷白修長的手無聲推開，夜風捲著竹葉的清冷氣息湧入室內，瞬間沖淡了屋裡暖融融的藥香。
謝微霜一襲月白廣袖道袍立於門檻之外，銀冠束髮，眉眼溫潤端方，在清冷月色下宛如一尊不染凡塵的謫仙。他沒有立刻走近，只靜靜站在陰影與月光的交界處，深邃鳳眸穿過嫋嫋藥煙，死死鎖在案前那道纖細單薄的身影上。
白日裡回到太微峰後，他原想著自己已在老梨樹下訓斥過她，這小醫修向來聰慧通透，入夜後總該知趣地回太微峰請罪服軟。
誰知他端坐於書房之中，從戌時一直等到亥時末，太微峰的石階上始終空空蕩蕩，連半片青色衣角都沒出現。
積壓了數日的空虛、白日裡看見她對陸昭綻放明媚笑顏的酸澀，以及三百年無情道心失守後的焦躁，終究逼得他趁夜御劍潛入了百草峰。
「……仙尊？」
直到男人高大的身影邁過門檻、反手無聲合上竹門，虞清嫵這才像是驚覺般抬起頭來。
她放下白玉藥杵，匆忙起身欲行禮，寬鬆的月白寢衣因動作幅度略大而滑落半邊肩頭，露出一截瓷白如玉的鎖骨。
「深夜寒重，仙尊怎會親臨百草峰藥廬？可是白日裡傷口又牽動了舊疾？」
她嗓音清軟，帶著幾分剛被驚擾的茫然與疏離，說話間已極有分寸地抬手攏緊了滑落的衣襟，退開半步，垂首靜立於竹案之後。
看著她這副禮數周全、恨不得與自己劃清界限的模樣，謝微霜負在身後的修長手指微微蜷縮了一下，指節泛白。
他極力維持著太微仙尊一貫的溫潤威儀與克制，緩步走至竹案對面停下，目光掃過案上那缽碧綠的藥草，聲線清潤平和，聽不出半點波瀾：
「落花城『七情幻魘』的解藥關乎南疆數萬百姓安危，本尊夜裡恰巧途經百草峰，便順道過來察看煉製進度。況且……你白日裡在試劍坪吹了許久山風，本尊身為長輩，亦該過問一二。」
一番說辭冠冕堂皇、滴水不漏。
虞清嫵聞言，長睫微顫，乖順地福身應道：「有勞仙尊掛心。南疆解藥已成七分，再有兩日便能開爐成丹，絕不會耽誤落花城百姓救治。」
室內一時陷入短暫的沉默，唯餘牆角青瓷藥爐裡文火細微的噼啪聲。
謝微霜立於竹案前，深邃鳳眸靜靜凝視著眼前低眉斂睫的少女。燭影搖曳間，他腦海裡卻不受控制地浮現出午後老梨樹下那一幕——
她捧著油紙包，眉眼彎彎地仰頭望著陸昭，笑得那般毫無防備、燦若春花。
向來清冷自持的仙尊終究沒能忍住，垂在廣袖中的指尖微微收緊，話鋒看似隨意地一轉，嗓音卻比方才低沉了幾分：
「白日裡見你與陸昭在老梨樹下相談甚歡，他素來性子跳脫、滿心只有劍道，平日裡與同門女修並無太多交集——今日倒難得見他這般殷勤，你們都聊了些什麼？」
這句話問得分寸剛好，彷彿只是師長隨口關心門下弟子的同門情誼；可那雙深邃鳳眸卻死死鎖住虞清嫵的眉眼，連她長睫最細微的顫動都未曾放過。
虞清嫵心底悄然漫開一絲瞭然的笑意，面上卻依舊一片清澈坦蕩，不疾不徐地答道：
「回仙尊，陸師兄只是見清嫵這幾日連夜趕製南疆解藥、耗損了些許心神，特地去藥庫替清嫵尋了幾株上好的南疆冰靈草送來，順道問了幾句解藥的藥性罷了。陸師兄性情爽朗熱忱，對待同門向來照拂有加，並無其他。」
「照拂有加……」謝微霜低聲重複了一遍這四個字，鳳眸深處極快地掠過一絲陰鬱暗色，周遭空氣彷彿又冷了半分。他往前逼近半步，隔著一張窄窄的竹案俯視著她，聲線低啞微沉：
「既知自己耗損了心神，這幾日為何不回太微峰調息？本尊先前說過，你體內純陰靈息尚未養足，太微峰靈氣充沛，遠勝百草峰這處偏僻竹舍——你連夜請辭搬離，連一句交代也無，可是還在怪本尊前幾夜在寒潭失禮唐突了你？」
一陣沈默。
虞清嫵抬起眼眸，清澈如秋水的視線迎上男人暗潮翻湧的鳳眸。
她靜靜看了他片刻，原本端莊平靜的臉上忽然浮起一抹極淡、極溫柔的淺笑，只是那笑意卻帶著幾分令人心口發酸的疏離與通透。
「仙尊言重了，清嫵從未怪過仙尊。」
她嗓音輕軟如風中微顫的梨花，字字清晰、不急不緩地落入謝微霜耳中：
「前幾夜在太微峰，是清嫵越矩打擾仙尊清修。如今仙尊背傷已癒、道心穩固，清嫵身為百草峰弟子，自當恪守本分、早日搬回藥廬潛心煉丹，免得日日逗留在太微峰惹人非議，耽誤了仙尊修行。」
說到這裡，少女微微垂下長睫，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方投出一片淡淡的陰影，原本清亮的嗓音忽地輕了下去，帶著一絲極力掩飾、卻終究沒能藏住的微顫：
「……阿嫵知道，仙尊心裡裝的是蒼生啊……」
話落下的剎那，一滴晶瑩滾燙的淚珠毫無預警地自她長睫間滑落，順著眼尾那抹穠麗的薄紅蜿蜒而下，悄無聲息地砸在身前的竹案之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的水痕。
她沒有哭出聲，沒有半句怨懟，甚至還維持著端莊福身的姿態，彷彿連落淚都是極其克制而懂事的。
竹案對面，謝微霜的呼吸在看見那滴淚珠砸落的瞬間，驟然一窒！
【系統提示：檢測到攻略目標謝微霜心理防線出現劇烈震盪，克制情緒瀕臨崩潰邊緣。】
【道心碎裂度：48% ➔ 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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