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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誘他破戒》【現代校園】02

02| 偷偷吃醋?

九月的北城,白晝依舊明晃晃得像被太陽烤過一遍的橘子糖。

下午第四節是高三(一)班難得的體育自由活動課。籃球場邊的看台上坐滿了偷懶乘涼的女生,微風拂過,帶起青春的氣息。

虞清嫵坐在最陰涼的石階角落裡,手裡拿著一本寫滿紅批註的數學錯題本,有一下沒一下地翻著——

昨晚在三樓辦公室被紀沉盯著刷了整整一個小時的基礎三角函數,臨走前這位年輕嚴師還板著臉給她佈置了二十道課後練習,放話今天晚自習前必須交到他桌上。

「新同學,還在啃數學呢?」
頭頂忽然落下一片清朗的陰影。

虞清嫵仰起臉,只見周牧野穿著一身乾淨的白色球衣走過來,額角還掛著剛打完半場籃球的細汗,陽光落在他眉眼間,少年氣十足。

他單手拎著兩瓶冰鎮檸檬汽水,順手擰開其中一瓶的瓶蓋遞到她面前,溫聲笑道:「剛從小賣部冰櫃拿的,解解暑。」

「謝謝周同學,你人真好呀。」虞清嫵眉眼彎彎地接過,指尖觸到冰涼的玻璃瓶壁,忍不住愜意地眯了眯眼。

周牧野在她身旁隔了半臂的距離坐下,目光掃過她腿上那本密密麻麻寫滿紅字批註的錯題本,眼神裡閃過一絲驚訝:「紀老師親自給你批的?我們班平時連年級前十的林知夏去問問題,紀老師都只點撥兩句思路,很少寫這麼詳細的步驟。」

「大概因為我考了十七分,屬於重點扶貧對象吧。」虞清嫵咬著吸管喝了一口檸檬汽水,氣泡在舌尖炸開,酸酸甜甜的。

她晃了晃手裡的錯題本,語氣理直氣壯又軟糯,「而且紀老師長得那麼好看,多看兩眼題目好像也沒那麼難了。」

周牧野被她這副坦蕩又直球的模樣逗得低笑出聲,正想再說些什麼,操場邊緣的林蔭道上卻不緊不慢地走過來一道修長挺拔的身影。

紀沉剛從行政樓開完年級教學會議出來,手裡夾著一個黑色文件夾。

白襯衫領口依舊扣得一絲不苟,銀邊眼鏡後的目光冷淡地掃過嘈雜的操場,卻在落向看台角落那兩道並肩坐著的身影時,驟然停住了腳步。

香樟樹影斑駁地落在少女發梢上,她仰著小臉笑得眉眼彎彎,手裡還拿著男生剛擰開的檸檬汽水,兩人湊在一塊兒低頭看同一本練習冊,畫面刺眼得像青春校園劇裡的標準海報。

紀沉下頜線微不可察地繃緊了一瞬,停在原地的指節輕輕叩了叩手裡的文件夾,隨即邁開長腿徑直朝看台走了過去。

「周牧野。」
冷清低沉的嗓音毫無預兆地在頭頂響起。

看台上的說笑聲戛然而止。周牧野立刻站起身,恭敬地喊了聲「紀老師」,連一旁幾個正打鬧的男生也瞬間收斂了動作。

紀沉目光沒往虞清嫵手裡的汽水瓶多看半眼,只平靜地看著周牧野,語氣公事公辦卻帶著的威嚴:「距離十月第一次段考只剩三週,你這次模擬考理綜選擇題扣了十二分,有空在這裡吹風,不如回教室把昨晚的物理錯題整理出來。」

「是,紀老師,我這就回去。」周牧野點點頭,臨走前還不忘朝虞清嫵投去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小跑著往教學樓去了。

周圍看熱鬧的同學見班主任親自出馬,也紛紛一哄而散。

轉眼間,樹蔭下的石階角落裡便只剩下虞清嫵一個人,仰著腦袋無辜地眨巴著眼睛看他。

紀沉垂眸看著她,鏡片後的眸光深邃平靜,指節在文件夾邊緣輕敲了兩下:「二十道三角函數練習做完了?」

「做了十五道,還有最後五道大題怎麼算都算不對。」虞清嫵把錯題本往懷裡一抱,仰起小臉笑得乖巧又無辜,「紀老師,我正想找您請教呢。」

「拿著你的本子,跟我來。」紀沉轉身往教學樓方向走去,走了兩步見身後沒動靜,回頭冷冷掃了她一眼,「還愣著做什麼?高三時間這麼寶貴,還有閒工夫在操場喝汽水?」

虞清嫵吐了吐舌頭,抱著本子小跑著跟了上去。

……

高三教研組旁有一間單獨隔出來的教師備課室,平時只有紀沉一個人在裡面備課批卷。

紀沉拉開椅子坐下,從筆筒裡抽出一支紅筆,指腹點了點桌面:「把最後五道題拿過來。」

虞清嫵乖乖走過去,卻沒站到對面,而是直接繞到他身側半步遠的地方,微微俯下身將錯題本攤開在他面前:「就是這幾道,紀老師您看,我輔助線老是畫錯地方。」

少女俯身的瞬間,馬尾辮順著肩頭滑落下來,發梢帶著陽光曬過的暖意與淡淡的蜜桃清香,幾乎擦過紀沉的手臂。

寬鬆的藍白校服領口隨著動作微微敞開一線,露出一截白皙細膩的鎖骨。

紀沉握著紅筆的手指頓了一瞬,鼻息間全被那股甜絲絲的青春氣息佔滿。

他喉結極輕地滾動了一下,不動聲色地往椅背靠了半寸,依舊拉開合乎禮數的距離,視線死死鎖在練習冊的幾何圖形上:「這裡,設角 A 為 alpha,利用二倍角公式化簡……」

他低沉清冽的嗓音就在耳畔響起,字句清晰冷靜。

虞清嫵卻沒怎麼看紙上的公式,反而歪著頭,視線從他高挺的鼻樑滑到微抿的薄唇,忽然輕輕「咦」了一聲。

紀沉筆尖一頓,眉心微蹙:「哪裡沒聽懂?」

「聽懂啦,紀老師講得比我們以前的外教清楚一萬倍。」虞清嫵直起身,卻沒有退開,反而雙手背在身後,笑吟吟地盯著他的眼睛看,「不過紀老師,我剛剛在操場上只是跟周同學討論了一道數學題,您就把他趕回教室,還單獨把我叫進備課室……」

她故意拉長了尾音,水潤的杏眼裡閃著狡黠又直白的光,往前湊了半步:「紀老師管我管得這麼嚴,該不會是……偷偷吃醋了吧?」

百葉窗外的風吹動樹葉,光影在男人冷白俊美的側臉上輕輕晃動。

紀沉握著紅筆的指節驟然收緊,指腹在筆桿上壓出一道淺白的痕跡。

他抬起眼,鏡片後的目光沉靜得近乎銳利,直直迎上她毫無閃躲的視線。

沉默了兩秒,這位二十六歲的年輕嚴師忽然極輕地勾了一下唇角——

一種居高臨下、帶著幾分冷峭審視的克制。

「虞清嫵。」紀沉將紅筆往桌上一放,身子微微前傾,雙手交疊擱在桌面上,嗓音低沉平靜得聽不出半點波瀾,「你剛轉來北城一中第二天,對所有男老師都喜歡用這種套路開玩笑?」

一記冷靜的反將一軍。

虞清嫵眨了眨眼,非但沒被他這副公事公辦的嚴師氣場嚇退,反而笑得更加眉眼彎彎,順勢雙手撐在他的辦公桌沿,俯下身與他平視,兩人鼻尖相距不過一拳之遙。

「才不是呢。」少女嗓音軟糯得像剛出爐的牛奶布丁,字句卻清晰又大膽地撞進他耳膜裡,「我長這麼大,就只對紀老師一個人講過這些話——因為全校只有紀老師長在我的審美點上呀。」

「……」

紀沉看著近在咫尺的那張小臉,少女皮膚白皙細膩,眼尾帶著一抹天生的淡粉,連呼吸都帶著清甜的檸檬汽水味。

他向來波瀾不驚的心口竟在這一瞬重重漏跳了一拍,握緊的指尖在桌面上微不可察地縮了一下。

紀沉不知道該說什麼。

少女率先打破沈默:「紀老師,我聽班長說,我們班好多同學都瞄準明年七月的分科考,我也決定直接衝刺七月分科考啦。」

紀沉聞言,神色認真了幾分:「你剛從國外轉回來,高一高二的基礎課程與國內體系有銜接斷層,直接瞄準七月分科考雖然時間充裕些,但數理化的深度與難度都比二月學測高出不少。你確定?」

「確定呀!」虞清嫵點點頭,趁機往前湊近了些,「因為二月學測太早了嘛——要是二月就考完了,我豈不是少了好幾個月可以每天晚上來辦公室找紀老師補課?」

男人迅速垂下眼簾,掩去眸底一閃而過的暗湧,伸出食指抵住她光潔的額頭,力道克制卻不容拒絕地將人輕輕推開半步。

「油嘴滑舌。」紀沉重新拿起紅筆,冷聲板起臉道,「既然決定要分科考,今天晚自習前把這五道題重抄三遍交給我。再敢在辦公室說這些沒大沒小的話,這個月的週記你就寫三千字檢討。」

「遵命,紀老師!」虞清嫵捂著額頭笑嘻嘻地退開兩步,拿起錯題本轉身往門口走,拉開門前還不忘回頭朝他俏皮地眨了眨眼,「那紀老師晚自習見哦!」

木門輕輕合上,甜絲絲的蜜桃香氣卻還賴在狹窄的備課室裡不肯散去。

紀沉獨自坐在椅子上,看著草稿紙上自己方才畫出的一道歪斜輔助線,沉默良久,才無奈地抬手摘下銀邊眼鏡,指腹重重按了按發熱的眉心。

【系統提示:檢測到攻略目標紀沉因校園吃醋與直球告白產生明顯心緒波動,理智防線出現動搖。】

【當前師德防線碎裂度:2%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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