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見以後，請妳愛上我（GL、校園青春）》04、得罪校霸
九月的天氣依舊悶熱。
午後的陽光穿過教室外那排高大的榕樹，斑駁地落在課桌上。頭頂的吊扇慢悠悠地轉著，吹出來的風卻沒多少涼意。
下課鐘聲剛響，原本安靜的高二五班便熱鬧起來。
幾個男生勾肩搭背地往福利社跑，前排的女生聚在一起討論週末要去哪裡玩，還有人趴在桌上，抓緊這短短十分鐘補眠。
林之初便是其中之一。
昨晚為了準備物理小考，她一直讀到凌晨一點多。偏偏今天一早又考了英文，接著是數學、物理，連續幾堂課下來，腦袋裡塞滿了公式與單字，整個人都有些昏昏沉沉。
她將筆擱在桌上，雙臂交疊，把臉埋了進去。
少女烏黑的長髮綁成一束馬尾，幾縷碎髮散落在頰邊。陽光恰好落在她的側臉上，映得那張小臉愈發白淨。
她睡得不算熟，眉心還微微蹙著，像是在夢裡也沒能逃過那些惱人的數學題。
教室裡人來人往。
沒有人特別注意到，後門不知何時多了一道身影。
程凜單肩背著黑色書包，慢吞吞地走進教室。
她個子高挑，身上穿著明德高中的制服，深藍色百褶裙下露出一雙修長筆直的腿。白色制服襯衫鬆鬆垮垮地敞著，露出裡頭的黑色短袖。
領結不知所蹤，腳上還踩著一雙黑白相間的球鞋。
整個人從頭到腳，都透著一股漫不經心。
她剛走進教室，後排便有人發現了她：“欸，程姐！”
一個男生轉過頭，語氣頗為驚訝：“妳今天怎麼來了？”
程凜瞥了他一眼：“怎麼，不歡迎？”
“哪敢啊！”男生笑嘻嘻地說，“妳再不來，教官都要把妳列入失蹤人口了。”
旁邊幾個人頓時笑成一團。
程凜懶得理會，抬眼掃了教室一圈：“我位置呢？”
男生伸手往窗邊一指：“喏，第三排。”
程凜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
兩張併在一起的課桌。
其中一張乾乾淨淨，桌面上整齊地擺著筆記本和鉛筆盒，旁邊還趴著一個睡得正香的女生。
另一張則空蕩蕩的。
她盯著看了兩秒：“誰排的？”
“班導啊。”男生幸災樂禍地笑了起來，“說是什麼成績好的帶成績差的。妳同桌可是我們全年級第一名，班長大人欸。”
程凜挑了挑眉：“喔。”
她拖長了聲音，聽不出什麼情緒。
下一秒，便拎著書包走了過去。
椅腳在地板上拖出一聲刺耳的聲響。
程凜一屁股坐下，將書包往桌上一扔，身子往椅背上一靠，懶洋洋地環顧四周。
嘖。
第三排。
離講臺不遠不近，正好處於老師隨時能看見的位置。
比起原本最後一排的風水寶地，實在差得遠了。
她偏過頭，看了眼旁邊。
林之初依舊趴在桌上，似乎完全沒被剛才的動靜吵醒。
陽光落在她臉上，纖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大概是睡得不太舒服，她的眉頭還輕輕皺著。
程凜看了一眼，便收回視線。
她從書包裡抽出一本漫畫，隨手翻開，翹起二郎腿，自顧自地看了起來。
漫畫才翻了十來頁，程凜像是忽然想起什麼，伸手往抽屜裡摸去。
摸了半天，卻什麼都沒摸到。
她皺起眉，放下漫畫，彎腰朝抽屜裡看去。
原本亂七八糟的抽屜，不知何時變得整整齊齊。
幾本漫畫按照大小疊放在左側，小說擺在右邊，底下壓著幾張皺巴巴的考卷，連那包拆開的餅乾都被另外裝進了透明塑膠袋。
唯獨原本塞在角落的幾隻小紙鶴不見了。
程凜盯著抽屜看了一會兒。
她伸手將漫畫一本本拿出來，又翻開考卷，仔細翻找起來。
沒有。
她皺了皺眉，把最底下的小說也抽了出來。
還是沒有。
程凜臉上原本漫不經心的神情漸漸淡去。
她俯下身，連抽屜最裡頭的角落都仔細摸了一遍。
直到確認裡面確實什麼都沒有，才慢慢直起身。
她偏過頭，看向旁邊那個還趴著睡覺的人。
“喂。”
沒反應。
“欸。”
林之初依舊睡得安穩。
程凜抿了抿唇，伸手推了推她的肩膀：“喂。”
林之初被搖得一個激靈：“嗯……？”
她迷迷糊糊地抬起頭，眼睛還沒完全睜開，臉頰因為剛才壓著手臂，留下了一道淺淺的紅印。
“怎麼了……”
聲音軟綿綿的，帶著剛睡醒的鼻音。
程凜看著她：“妳動我東西？”
林之初還有些恍惚：“什麼？”
“我抽屜。”程凜抬了抬下巴，“是不是妳動的？”
林之初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
那張空了好幾天的椅子上，此刻竟然坐了個人。
她愣了兩秒，隨即反應過來：“啊，妳是程凜？”
程凜面無表情地看著她。
林之初終於清醒了些。
她坐直身子，將臉頰旁的碎髮撥到耳後，解釋道：“前幾天換座位的時候，妳不在，所以是我幫妳搬的東西。”
程凜沒接話。
“我看妳抽屜裡有點亂，就順便幫妳整理了一下。”林之初補充，“漫畫和考卷我都有幫妳放好，應該沒少什麼。”
“我的紙鶴呢？”
“……啊？”
程凜盯著她：“我抽屜裡本來放了幾隻紙鶴。”
紙鶴？
林之初努力回想那天整理抽屜的情形。
漫畫、小說、考卷、餅乾，還有一堆不知道塞了多久的紙團。
可是紙鶴……
她真的沒什麼印象。
“我沒有看到紙鶴啊。”林之初認真地說，“我只看到一些揉成一團的紙球和衛生紙。”
“然後呢？”
林之初忽然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我就幫妳把那些垃圾丟掉了。”
空氣安靜了一瞬。
程凜沒有立刻說話。
她看著林之初，方才還帶著幾分不耐的神情忽然沉了下去。
過了片刻，才開口：“妳把我東西丟垃圾桶了？”
林之初點了點頭。
程凜轉頭看向教室後方的垃圾桶。
每天放學都會有人負責倒垃圾。
而今天，已經是換座位後的第三天。
她盯著那個方向看了好一會兒，才緩緩收回目光。
“妳自作主張把我的東西丟了？”
林之初被她說得有些心虛：“可是……我真的沒看見什麼紙鶴。”
程凜盯著她看了幾秒，忽然嗤了一聲。
午後的陽光穿過教室外那排高大的榕樹，斑駁地落在課桌上。頭頂的吊扇慢悠悠地轉著，吹出來的風卻沒多少涼意。
下課鐘聲剛響，原本安靜的高二五班便熱鬧起來。
幾個男生勾肩搭背地往福利社跑，前排的女生聚在一起討論週末要去哪裡玩，還有人趴在桌上，抓緊這短短十分鐘補眠。
林之初便是其中之一。
昨晚為了準備物理小考，她一直讀到凌晨一點多。偏偏今天一早又考了英文，接著是數學、物理，連續幾堂課下來，腦袋裡塞滿了公式與單字，整個人都有些昏昏沉沉。
她將筆擱在桌上，雙臂交疊，把臉埋了進去。
少女烏黑的長髮綁成一束馬尾，幾縷碎髮散落在頰邊。陽光恰好落在她的側臉上，映得那張小臉愈發白淨。
她睡得不算熟，眉心還微微蹙著，像是在夢裡也沒能逃過那些惱人的數學題。
教室裡人來人往。
沒有人特別注意到，後門不知何時多了一道身影。
程凜單肩背著黑色書包，慢吞吞地走進教室。
她個子高挑，身上穿著明德高中的制服，深藍色百褶裙下露出一雙修長筆直的腿。白色制服襯衫鬆鬆垮垮地敞著，露出裡頭的黑色短袖。
領結不知所蹤，腳上還踩著一雙黑白相間的球鞋。
整個人從頭到腳，都透著一股漫不經心。
她剛走進教室，後排便有人發現了她：“欸，程姐！”
一個男生轉過頭，語氣頗為驚訝：“妳今天怎麼來了？”
程凜瞥了他一眼：“怎麼，不歡迎？”
“哪敢啊！”男生笑嘻嘻地說，“妳再不來，教官都要把妳列入失蹤人口了。”
旁邊幾個人頓時笑成一團。
程凜懶得理會，抬眼掃了教室一圈：“我位置呢？”
男生伸手往窗邊一指：“喏，第三排。”
程凜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
兩張併在一起的課桌。
其中一張乾乾淨淨，桌面上整齊地擺著筆記本和鉛筆盒，旁邊還趴著一個睡得正香的女生。
另一張則空蕩蕩的。
她盯著看了兩秒：“誰排的？”
“班導啊。”男生幸災樂禍地笑了起來，“說是什麼成績好的帶成績差的。妳同桌可是我們全年級第一名，班長大人欸。”
程凜挑了挑眉：“喔。”
她拖長了聲音，聽不出什麼情緒。
下一秒，便拎著書包走了過去。
椅腳在地板上拖出一聲刺耳的聲響。
程凜一屁股坐下，將書包往桌上一扔，身子往椅背上一靠，懶洋洋地環顧四周。
嘖。
第三排。
離講臺不遠不近，正好處於老師隨時能看見的位置。
比起原本最後一排的風水寶地，實在差得遠了。
她偏過頭，看了眼旁邊。
林之初依舊趴在桌上，似乎完全沒被剛才的動靜吵醒。
陽光落在她臉上，纖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大概是睡得不太舒服，她的眉頭還輕輕皺著。
程凜看了一眼，便收回視線。
她從書包裡抽出一本漫畫，隨手翻開，翹起二郎腿，自顧自地看了起來。
漫畫才翻了十來頁，程凜像是忽然想起什麼，伸手往抽屜裡摸去。
摸了半天，卻什麼都沒摸到。
她皺起眉，放下漫畫，彎腰朝抽屜裡看去。
原本亂七八糟的抽屜，不知何時變得整整齊齊。
幾本漫畫按照大小疊放在左側，小說擺在右邊，底下壓著幾張皺巴巴的考卷，連那包拆開的餅乾都被另外裝進了透明塑膠袋。
唯獨原本塞在角落的幾隻小紙鶴不見了。
程凜盯著抽屜看了一會兒。
她伸手將漫畫一本本拿出來，又翻開考卷，仔細翻找起來。
沒有。
她皺了皺眉，把最底下的小說也抽了出來。
還是沒有。
程凜臉上原本漫不經心的神情漸漸淡去。
她俯下身，連抽屜最裡頭的角落都仔細摸了一遍。
直到確認裡面確實什麼都沒有，才慢慢直起身。
她偏過頭，看向旁邊那個還趴著睡覺的人。
“喂。”
沒反應。
“欸。”
林之初依舊睡得安穩。
程凜抿了抿唇，伸手推了推她的肩膀：“喂。”
林之初被搖得一個激靈：“嗯……？”
她迷迷糊糊地抬起頭，眼睛還沒完全睜開，臉頰因為剛才壓著手臂，留下了一道淺淺的紅印。
“怎麼了……”
聲音軟綿綿的，帶著剛睡醒的鼻音。
程凜看著她：“妳動我東西？”
林之初還有些恍惚：“什麼？”
“我抽屜。”程凜抬了抬下巴，“是不是妳動的？”
林之初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
那張空了好幾天的椅子上，此刻竟然坐了個人。
她愣了兩秒，隨即反應過來：“啊，妳是程凜？”
程凜面無表情地看著她。
林之初終於清醒了些。
她坐直身子，將臉頰旁的碎髮撥到耳後，解釋道：“前幾天換座位的時候，妳不在，所以是我幫妳搬的東西。”
程凜沒接話。
“我看妳抽屜裡有點亂，就順便幫妳整理了一下。”林之初補充，“漫畫和考卷我都有幫妳放好，應該沒少什麼。”
“我的紙鶴呢？”
“……啊？”
程凜盯著她：“我抽屜裡本來放了幾隻紙鶴。”
紙鶴？
林之初努力回想那天整理抽屜的情形。
漫畫、小說、考卷、餅乾，還有一堆不知道塞了多久的紙團。
可是紙鶴……
她真的沒什麼印象。
“我沒有看到紙鶴啊。”林之初認真地說，“我只看到一些揉成一團的紙球和衛生紙。”
“然後呢？”
林之初忽然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我就幫妳把那些垃圾丟掉了。”
空氣安靜了一瞬。
程凜沒有立刻說話。
她看著林之初，方才還帶著幾分不耐的神情忽然沉了下去。
過了片刻，才開口：“妳把我東西丟垃圾桶了？”
林之初點了點頭。
程凜轉頭看向教室後方的垃圾桶。
每天放學都會有人負責倒垃圾。
而今天，已經是換座位後的第三天。
她盯著那個方向看了好一會兒，才緩緩收回目光。
“妳自作主張把我的東西丟了？”
林之初被她說得有些心虛：“可是……我真的沒看見什麼紙鶴。”
程凜盯著她看了幾秒，忽然嗤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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