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城。
包廂裡只有尹世妍一人,她在等著自己好友,也是酒吧老闆,陳詩詩。
她一口接著一口喝著紅酒,只覺得心中煩悶到不行。
剛剛在車上,她特意又問了一次龍和案的事,鄭東在也只是說,有新的消息會讓她知道。
她終究沒有開口,去指責他追求小秘書這件事,畢竟,自己主動去干涉鄭東在的感情問題,似乎逾越了上司的角色。
她很明白,鄭東在並沒有真的耽誤到工作,何況,他三十八歲了還單身著,這幾年為了公司,為了隨侍她左右,付出的時間跟心力,她是看在眼裡的。
除了平常的工作之外,尹世妍臨時有什麼要求,鄭東在永遠隨傳隨到,他從來沒拒絕過她的要求,連她都覺得,鄭東在沒有私生活的時間。
但她也不應該一直這樣任性的使喚他,要是害他永遠無法成家立業,就是她的不對了。
如果鄭東在真的有了對象,她應該是要祝福他的。
尹世妍不是沒有懷疑過,他對她如此付出的動機,是為了她還是為了公司,還是他根本就是,敵人派來臥底在自己身邊的。
她試探過很多次,但鄭東在不管什麼情況,都不曾踰越下屬這個身分,而且不論什麼事情都處理得很好,最終她只得出的一個結論就是,鄭東在是個工作狂。
她的丈夫李肇熙也曾評論過他,想到肇熙當時是怎麼說的,尹世妍就覺得好笑。
「鄭東在是個不通人情討人厭的傢伙,唯一的優點就是工作能力很強,就算這樣,我也不想整天看他那副死人臉。」
他們以前好像都待過業務部門,不知道他們兩人當時是否有什麼過節,但在李肇熙掌權的那幾年,鄭東在是被調派到日本子公司,當開發負責人的,因為子公司營運上軌道了,他才又被調回來,回到母公司的業務部門。
尹世妍不認為他對自己有意,一個原因就是,鄭東在不曾主動踏進她的私領域,就像載她到這裡的時候,他也是當個司機一樣的,在外面等候,即使她開口要他一起喝酒,鄭東在也總是拒絕。
她不曾看過他跟別人喝酒,只有當她不想喝酒,需要有人擋酒的場合,鄭東在才會喝。
但他酒量好像很好,至少比自己好,她想。
悶頭一想,她酒量也不差啊,立馬拿起手上的紅酒一飲而盡,她又倒了一杯,感覺腦袋有些放鬆,又想到他對祕書微笑的那一幕,轉頭卻對她收起笑容,尹世妍心裡還有些不是滋味。
就像從前,自己放在家裡不玩的小熊玩具,其他小朋友想要來搶走的感覺,那麼不爽。
沒吃晚餐的她,像是在跟自己賭氣一樣,將那一瓶紅酒很快的喝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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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往常一樣,鄭東在停在詩城外面等著,一邊在車上處理著公事,聯絡了可能是徐江河情婦的小秘書阿姨,初步的瞭解一下她跟徐江河的情形,想找看看有沒有突破口。
原來,那位阿姨已經跟徐江河分手了,答應透漏一些關於他的私事,但是要求了一筆錢,畢竟,自從沒有了徐江河的金援,阿姨雖然手上有間他贈與的房子,但生活總的來說,沒以前來的寬裕。
鄭東在對此從善如流,約好了與她隔天早上見面的時間,才收起了電話。
尹世妍都進去一個多小時了,他才在車上看見了陳詩詩,她此時剛走進了酒吧。
畢竟尹世妍是臨時起意來的,陳詩詩平時也有其他投資的店,沒有每天待在詩城,知道尹世妍要來之後才趕了過來。
但陳詩詩才進去沒多久,鄭東在的手機就響了。
「哈囉,小特助,你老闆醉死了,我叫不動,可以來把她帶走嗎?」
鄭東在吃了一驚,尹世妍才進去一個多小時就醉了?這倒是稀奇。
「好吧,我就在詩城外面,馬上到。」
尹世妍喝到醉倒在沙發上,看見陳詩詩來只是揮揮手,醉的面紅耳赤,連話都說不清楚了,嘴裡嘟噥著。
「詩詩啊...把東在那個混蛋叫來...叫他來喝酒陪笑一下,那個沒用的傢伙...」
陳詩詩上一次看到好友醉成這樣,應該是尹世妍還沒結婚前的事了,她也認識鄭東在,好友的得力下屬,看來他今天應該是得罪老闆了。
不過,也只有鄭東在能處理好尹世妍了,反正現在這樣她也沒辦法,只能打給那位特助了。
鄭東在走進了包廂,看見陳詩詩站在一旁,而尹世妍像爛泥一灘的躺在沙發上。
平時的她很少喝到爛醉,鄭東在很是傻眼,不解尹世妍今天為何這麼失態,他嘆了口氣。
「嘖嘖,小特助,我特地趕回來要跟你老闆喝酒,你看她這樣是在搞什麼?你今天得罪她了嗎?」
陳詩詩打趣的說,難得看見這位平時冷冰冰的特助小弟,臉上有這麼多表情變化。
「沒有,可能就是有些工作上的事,讓她心煩吧。」
「那肯定是你辦事不力了,小妍向來都很信任你的,趕快處理好吧,先帶她回去。」
陳詩詩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的,詩詩姐,我先帶夫人回去了。」
鄭東在一手托著尹世妍的背,輕輕地拉著她的手,讓她頭靠著自己肩膀,一手環著她的雙膝處,像是抱著孩子一樣,溫柔的將她柔軟的身體扛了起來。
但就在他站起身的那一刻,不曉得是不是因為一瞬間姿勢的改變,尹世妍乾嘔了兩聲,下一秒就在鄭東在肩膀上哇的嘔了出來,吐了他整個背上都是紅酒。
「OH!天啊,太噁了吧。」
陳詩詩抬手撫著額頭,看著此時依舊冷靜的鄭東在,非常的佩服。
鄭東在絲毫沒有驚慌失措,也沒有因為這樣鬆手,仍舊抱著尹世妍。
「詩詩姐,這裡有可以簡單盥洗的地方嗎?妳先幫我照顧一下夫人,我弄好再帶她回去。」
鄭東在再度將尹世妍輕輕放回沙發上,拿出自己的手帕替她擦了一下嘴角,她身上絲毫沒有沾到一絲嘔吐物,倒是很幸運。
看到鄭東在根本不急著處理自己身上的穢物,還慢條斯理幫尹世妍擦臉的樣子,陳詩詩在心裡著實有些忌妒,這麼忠實的小狼犬,要去哪裡找啊,全世界都看的出來,鄭東在根本就是衝著尹世妍,才在璞石幹特助工作,就只有尹世妍自己不這麼覺得。
她替鄭東在找了個廁所,讓他簡單沖洗一下。
沒衣服可以替換,也不想把嘔吐物帶到車上的鄭東在,脫下了沾到了嘔吐物的西裝外套,襯衫跟褲子,統統丟到垃圾桶。
髮尾似乎也沾到一些,他在洗手台沖了沖頭髮,身上只剩一件內衣背心跟四角褲,就走出了廁所。
「詩詩姐,請問有衣服可以借我嗎?」
陳詩詩看著走出來的鄭東在,眼睛都直了,她一直以為他就是個瘦皮猴,想不到他還是穿衣顯瘦,脫衣有肉的那種,一身肌肉頗為精實。
讓她更為吃驚的是他下身那件貼身的四角褲,隱隱的顯露出一個頗為驚人的形狀,原本梳的一絲不苟的西裝油頭已經亂了,微濕的幾絡髮絲掉了下來,看起來有點頹廢,這種造型讓他看起來,根本是雜誌上的內褲男模。
「詩詩姐?」
陳詩詩失神了,這種極品尹世妍不用,她可以啊。
「有有有,酒保的衣服好像還有一套,我叫人拿給你。」
陳詩詩叫員工去找衣服,但員工回來只拿了件褲子。
「抱歉老闆,只剩一件褲子了。」
「啊,那這樣別穿了吧、不是,你就穿個褲子這樣好嗎?」
不小心說出心裡話的陳詩詩,也沒在看員工,就死盯著鄭東在,跟他下面那一包。
「沒事的,這樣挺好。」
鄭東在被看得有些發毛,趕快接過褲子穿了起來。
「外面寒流挺冷的,這件外套就給你吧。」
陳詩詩想示好鄭東在,看見他只穿著一件背心,拿了自己的外套給他,但沒想到鄭東在接過外套的下一刻,就用外套包住了尹世妍。
「謝謝詩詩姐,還是妳想的周到,萬一夫人著涼了的確不太好。給你們弄髒的部分,明天我會請人來處理的,不好意思,那我帶夫人先走了。」
鄭東在被看得渾身不自在,趕快抱起了尹世妍,頭也不回的就往外走,輕手輕腳的將她放在賓利的副駕駛座,系上了安全帶,將椅子打平了些,讓她能睡得舒服點。
陳詩詩跟著出去,全程目睹了這一切,從來不曾像此刻一樣覺得天道不公,一個極品,居然肯給尹世妍當個小秘書小特助,要不給她包養也是挺好的啊,還不用做的那麼辛苦。
「老闆,剛剛客人的西裝需要幫忙送洗嗎?」
陳詩詩瞄了一眼垃圾桶,西裝的標籤剛好露在外面,是亞曼尼的訂製款,小特助還挺捨得,為了老闆,就這樣丟了一套起碼三、四萬的西裝。
「算了,人家都沒在意了,就不要多管閒事。」
陳詩詩雙手一擺,對鄭東在又更欣賞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