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你去處理試煉,我試試能不能找到顧重明那傢伙”
“關於試煉,大概會有人在神樹上動手腳,會發生什麼我就不知道了,自己想辦法吧”
“好”
“那現在要來做甚麼?還有幾個時辰"陸燁躺在沙發上,藤蔓製成的沙發出乎意料的柔軟,一想到還要去找人,他現在就更不想動了
“尊上,你要讓我......”
“想都別想”
“好吧,那回去之後,你要多給我幾次”
“行啊,想做甚麼都可以”
“不許反悔”
“嗯,不反悔的”陸燁親了一下身邊的江思吟,唇齒間的碰觸夾帶著另一個人的味道,帶著一種曖昧的氣息
天色漸暗,陸燁拿出八卦盤,開始推演顧重明的位置,雖然他覺得大概是在神樹內部,但他還是決定先確認一下具體的位置
淺色的金光從四面八方匯聚,八卦盤快速地轉動,隨著光芒逐漸散去,推演的結果化為一道符令,出現在空中
“果然在神樹裡面,就是不知道怎麼進去了”符另在空中消散,化作點點金光,隨著陸燁的動作消散
“我出去了,如果有人問我的去向,你應該知道該怎麼回答”
“尊上放心,我一定說你被我用到動不了、渾身無力、全身痠痛,所以去休息了”
“......能混過去就好”
陸燁沒有多說甚麼,直接消失了
………………………………………………………
來到神樹前,規則化為一道道銀芒罩在神樹周圍,幾乎要凝結為實質,陸燁一邊用神識感知顧重明的氣息,一邊用混沌的力量嘗試破開規則的防線
“應該是這裡”
灰黑色的混沌化為實質,與銀色的光芒相互撕扯,兩股力量交錯的地方爆發出巨大的漩渦,動靜則被陸燁用陣法暫時掩蓋
更多的混沌之力凝聚在陸燁的手上,巨大的衝擊終於在規則中撕開一個口子,通向神樹的深處,通道裡面泛著濃稠的墨綠色,好像在警告外人不要進入其中
陸燁穿過洞口,他沒有受到任何阻攔的走進神樹的內部,神樹的內部出乎意料的大,各種藤蔓和植物交錯生長,造就出一幅光怪陸離的景象
隨著陸燁的深入,眼前的植物越來越密集,也出現了更多不合常理的景象,甚至可以看到出現在極北之地的霜寒草和生長在熱淵的赤色風信子生長在一起
越往前走,規則的力量愈發濃郁,銀色的光芒匯集成一束流光,最後聚集在一扇門後
陸燁推開門,一隻巨大的重明鳥雙目緊閉,躺在房間的正中央,他的外表看上去沒什麼大礙,但陸燁在神樹弄出那麼大的動靜他都沒反應,那麼他的情況大概不樂觀
“真慘,妖都要沒了,哎,讓我看看是內丹、神識、經脈、靈根還是魂魄受損啊?”
陸燁走向房間中心的妖族,銀色的法則之力虛虛的纏繞在赤色的羽毛上,陸燁上前為顧重明探查傷勢,魔氣在經脈中遊走,隨著探查的深入,陸燁的臉色逐漸難看了起來,他黑著臉收回魔氣,臉上寫滿了不可置信
陸燁不信邪的再探查一次,內丹破碎,神識受損,靈根幾乎全毀,這具身體基本上是靠著神樹的力量強行吊著,而且更誇張的是,這具身體內的靈魂並不屬於顧重明,陸燁到抽了一口涼氣,再次拿出八卦盤
“顧重明啊顧重明,你是怎麼把自己搞成這樣的啊?”
顧重明沒有回答也不能回答,陸燁嘆了一口氣,拿出一些藥材用魔力煉化,塞進顧重明的嘴裡
“別罵我,我不會煉丹,將就一下,但這靈魂去哪裡了?”
“顧重明,在這裡就回應一下啊!”
沒人回應,這在陸燁的意料之中,但他還是覺得有點頭痛
“難道要招魂?”
陸燁有點不確定的畫了一個招魂陣,然後拿出琵琶開始彈奏招魂的曲子,他的手指飛快的在弦上游動,一曲終了,陣法上散發出一陣金色的光芒,看來是成功了
一個脆弱的魂魄被召集到陣法的中央,陸燁趕緊從納戒中掏出一個可以儲存靈魂的魁儡,放在陣法的中央,然後死死的盯著它
終於,魁儡慢慢地睜開眼睛,陸燁鬆了一口氣,看來是穩住了
“顧重明?”
“呃......這裡是哪裡?”
魁儡的眼神迷茫,顧重明靈魂被強行從肉體抽哩,讓他失去了部分的記憶
“先回想你的外貌,在回想離開身體前的事情”
陸燁引導他穩固靈魂,但願顧重明能想起來發生了甚麼,順便告訴他自己為甚麼會變成這樣
魁儡露出痛苦的表情,顯然靈魂被剝奪前的回憶並不好受
“陸燁......?”
“終於想起來了?”
陸燁挑了挑眉,等他繼續說下去
“我......”
“陸燁”
“嗯?”
“你居然被一個三百多歲的小孩抓去當男寵???”顧重明神色複雜的看著陸燁,顯然不太相信當年把所有人壓在地上打得狠人會這麼落魄
“他媽的顧重明,我要你說的是這個嗎?你醒來第一件事是看我的記憶?”
陸燁額上的青筋暴起,咬牙切齒地說出這句話,甚至連粗口都爆出來了
“我只是透過分身看了一下外面的狀況......”
“你猜我混進來是為了做甚麼?”
“我太菜了,救救我吧陸神!”
顧重明激動地撲過來,被陸燁輕鬆地躲開了
“別碰我,我有道侶,跟你不一樣”
“不是,你們圖彼此甚麼啊?”
“我?我圖他好看啊”
“......你這個膚淺的男人”
“比你這個快要死了得好,所以你想起來到底發生甚麼了嗎?”
“這個......說來話長”
顧重明一屁股坐在地板上,雙手抱胸,擺出一副沉思的樣子
“你可以長話短說”
“好吧……我好慘啊,我當初莫名奇妙就當上妖王了,燁啊,你知道的,我無權無勢,不是四大族也不是四兇四神,莫名奇妙當上這個妖王,不能說是無權無勢,只能說是毫無用處”
“你繼續說”
“當上妖王後,因為實在太閒,我基本上都在研究神樹的典籍,大概就是一些血脈跟傳承跟前幾代妖王的研究之類的,然後我就在空間裡遇到一個自稱‘神樹’的人”
“不是,這你都能相信?神樹連靈智都沒有怎麼能化形?”
“混沌之氣都能化形了”
“……”
“後來我發現不對勁,這位‘神樹’先生的靈魂跟木族沒半點關係嘛!然後我就被他給囚禁在神樹裡嘍”
“然後呢”
陸燁已經無力吐槽了,這傢伙之前在鴻蒙的時候就不太正常,感覺現在更不正常了
“不會是那個靈魂把你給搞成這樣的吧?”
“不算,我頂多就是被囚禁而已,後面的都是我自己搞的”
“怎麼搞的?”
“我想說,反正我也很閒,在外頭也沒事做,有沒有被關在神樹裡面都差不多,血脈的都研究完了,乾脆來研究飛升密法嘛,畢竟我想活久一點,我找了一下之前幾任妖尊的典籍,發現規則跟天道的存在,所以我試著把天道給召過來”
“成功了嗎?”
“失敗嘍,天劫沒過,我想說我要死了,乾脆搞點動靜,讓仙界帶個修為高一點的來繼續我的研究,不過真不愧是陸神,這都能救一下,太強了”
“那你怎麼活下來的?”
“喔,就在我快死的時候,那個靈魂代替我維持我的身體,然後再幫我溫養我的靈魂,雖然不能撐太久,但等到江思吟來應該是夠了,不過既然你來了,那我大概死不了”
“好吧……那你身體裡是誰的靈魂?”
“不知道,反正不是木族”
“你都能研究出怎麼飛升,然後不知道那個靈魂是甚麼?”
“這不研究飛升研究的太起勁,根本沒管身邊的事情嘛?而且前幾代妖王的手稿真的太精彩了,沒辦法忍住不研究啊!”
“那你研究的期間,那個靈魂在做什麼?”
“有時候在睡,有時候在跟我討論研究內容”
“不過現在我失敗了,只能用點方法幫親愛的江仙尊‘飛升’了”
“你想做甚麼?”
陸燁的臉色一沉,看著顧重明的眼神中帶著警告
“放心,鐵定傷不了你家小仙尊的,渡劫這條路行不通,那我們就換一條,直接獻祭提升某個人的修為,突破當前世界的極限,再配合法則之力,讓天道出現”
“你要獻祭什麼……”
“獻祭一堆老東西吧?反正都要死了,發揮一下最後的價值吧”
“……你終於瘋了”
“我開玩笑的,陣法被你家小仙尊給撤了,想獻祭也獻祭不了了”
“……”
“不過沒關係,這不有你在嗎?你身上的規則之力濃道都能把天道叫過來了”
顧重明說完這句話後,整個房間閃過劇烈的銀芒,光芒瞬間扭曲了整個房間,陸燁覺得自己彷彿要被道光芒抽離出這個世界,扭曲的顏色最後化為一片虛無,淹沒整個世界
隨著抽離感逐漸減弱,陸燁來到另一個空間,法則的銀芒在天邊閃爍,這裡大概跟天道有關,江思吟和顧重明也在這裡,但似乎尚未從虛無中緩過來,兩人微微的蹙眉,看起來並不好受
他們圍在一個圓桌前,還有一個空位,不知道是留給誰的
“哎,天道的法則也管不了我啊?把我拉來有甚麼用?”
陸燁分別用魔氣探了一下身邊的兩人,沒有甚麼傷勢,那就只能等他們自己醒來了
陸燁無聊的把玩著手鐲,突然,旁邊多了一個人,他一身雪白長袍,隨風輕曳,銀白色的長髮如瀑垂落,映著他蒼白卻冷峻的膚色,平添幾分不似人間的清冷,他的雙眼用一條墨黑布帶遮住,明明看不見,卻像能洞悉萬物,一舉一動都沉靜而致命
“天道?”
陸燁猜出了對方的身分,身前的人並沒有回答,他轉過頭,那雙被遮住的眼睛好像在'看'著他,似乎在探究甚麼
“許久不見,混沌的寵兒........”
天道慢悠悠地開口,威嚴沉靜的聲音讓人生畏
“都老熟人了,他們兩個還在睡,別裝深沉了”
陸燁看著'天道’,忍不住開口打斷他
“陸燁,別拆我的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