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那妖還是一團霧,沒有眼白,四周也較暗,但周言還是感覺到祂真心的白眼以及無語的表情。
周言現在正坐在地上幫自己包紮,一邊繞一邊問:「所以,怎麼回事,你為什麼要抓那嬰兒?」
「抓?」那妖兩爪一攤,冷笑道:「我自己的孩子,我倒是成外人了?」
周言蹙眉:「可那是璋家夫人懷的孩子—」
「她懷的又不一定是她的。」周言倒是被祂漫不經心的語氣震驚到了。
「你什麼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啊。」剛剛如一團黑霧,只有爪子顯形的妖逐漸凝聚成一個具體的人形,是一名中年女子,雖是妖,聲音還是尖銳刺耳,但長相卻不差。
有點…熟悉?周言想。
女妖繼續道:「那是我生前懷的孩子,未出生就離世,我想讓他繼續活下去,去請教了好多前輩…」她仰起頭,露出了一個近乎變態的笑容:「終於,我找到了!只要把我的孩子放到活人的肚子裡,讓她代替我生下來,我的孩子就能活著了!」
周言似是嘆了一口氣,站起身走向陣法,舉劍指著她:「邪魔歪道,不得存在於世!」說罷便準備滅了她。
周言一步一步靠近,女妖突然道:「你以為,『現在的』璋家夫人是什麼好東西嗎?」
「什麼?」他停下腳步,抓住了這句話裡面的重點。
女妖摀嘴咯咯笑兩聲:「你覺得我為什麼選她?」
周言終於露出了些許疑惑:「難道不是因為璋家的勢力及財力?」
女妖笑而不語。
人的本性就是這樣,越是賣關子,越是想急切知道,出於好奇,周言將劍放下,盤腿一坐:「現在可以說了?」
女妖這才閉上眼睛,微微一笑,不疾不徐道:「我說個故事,您是道士,一定能夠幫到我的,對嗎?」
周言仰頭盯著她:「那得取決於你說的故事真實性。」
女妖點了點頭,緩緩道來:「莫約是在6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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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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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姊姊!你看我漂亮嗎?」一位16歲,美麗至極的女子,穿著紅色嫁衣,在鏡子面前轉著圈問道。
「嗯,很漂亮。」那姊姊看著自己的妹妹,微微笑道:「這樣我好像也在誇自己呢。」
穿著嫁衣的女子名叫蕓姚,姊姊叫蕓盺,兩人是一對雙胞胎姐妹,長相相似,性格天差地別。
蕓姚又轉了一圈,撲向蕓盺,用力抱了抱,放開後將手放在蕓盺的肩膀上:「終於要跟璋公子結婚,以後,我就可以當璋家夫人了!」
蕓盺不知道在想什麼,僵住了一兩秒,隨後回答道:「那還請妹妹多多關照了。」
吉時到,上花轎。
蕓姚帶著喜悅,走向了迎親隊伍,一位婆婆拿出一塊半透明的紅色紗布,舉過她的頭,準備蓋在蕓姚頭上,笑盈盈道:「恭喜、賀喜夫人啊!」
在紗布蓋上的前一刻,蕓姚轉身看像蕓盺,朝她揮了揮手:「姊姊!祝妳也找到心儀的郎君,我走了~」隨後便被蓋上的紅紗。
蕓盺笑著看蕓姚坐上花轎後,臉色一冷,抬手喚來身後的侍女:「弄好了?」侍女恭敬道:「是。大小姐,您什麼時候去呢?」
蕓盺低頭想了想,抬頭後雖滿臉笑容,但眼裡藏不住的陰森,讓剛剛恭敬的侍女也露出了幾分畏懼,蕓盺帶著那滲人的笑容道:「這樣吧,我們晚些,讓我的好妹妹先跟璋公子培養好感情吧,這樣玩起來,才更有趣,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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璋家宅邸
宅地外鑼鼓喧天,迎親隊伍到了,璋䕣穿著大紅色禮服,滿心歡喜的在站在正廳,等待自己心儀的女子與自己拜堂共白頭。
蕓姚被兩位陪嫁丫鬟牽下花轎,她們引著她進入了正廳,璋䕣看到來人,瞬間露出喜悅:「姚姚!」蕓姚隔著半透明的紅紗,也看到了他,也露出笑容,只不過璋䕣看不清。
一拜天地—兩人叩首
二拜高堂—再次叩首
夫妻對拜—兩人敬禮,掀蓋頭。
拜堂結束,便是入洞房了,蕓姚激動的守在新房,等待璋䕣的到來。
一個時辰過去了,她沒等到。
蕓姚心中失落,默默地嘆了口氣,從床上站起,看向桌面,桌上原本擺著的食物已經被吃掉一人份了,酒也被喝了兩杯,畢竟她在這空間裡,除了吃那些,便沒有任何可以做的事情了。
她推門走出房間,兩名丫鬟已經坐在地上睡著了,蕓姚去裡面拿了2條毯子,準備給兩人蓋上。
一件毯子已經蓋好在一人身上,蕓姚正要幫另一名丫鬟蓋上,但碰到的瞬間,她便起來了:「小小姐?」帶著濃濃的睏意揉了揉眼睛:「這麼晚了,您不是要洞房嗎?」說完便站起了身。
蕓姚嘆口氣,苦澀的笑了笑,將毯子給她裹上:「小梅,你帶著小茉進去睡床上睡吧,有位子。」
看出主子的心事,小梅只是用關心的眼光看著蕓姚,見她搖搖頭,便不深究,恭敬不如從命:「謝小姐,若是有需要,再叫我們。」轉身帶著半睡半醒的小茉進房了。
平時樂觀開朗的蕓姚現在也安靜了下來,臉上也沒什麼笑容,看起來更像蕓盺了。
蕓姚掃視一圈,最終目光看向正廳,窗戶透著燭光,將窗紙染成橘黃色,在冰冷的夜晚中透著一絲溫暖。
她走向那縷光旁邊的門,敲兩下,不等裡面作出迴應便推門而入,此舉令她看到的,便是璋䕣正與她的母親在談話,他們因敲門聲而看著蕓姚的方向,蕓姚小聲道:「阿䕣…?」
璋䕣迅速站起身,快步走向蕓姚,拉起她的手,十指相扣,轉向蕓姚母親:「沈夫人,我與您女兒是因真心相愛才會結婚,您若要利用她,那您就算是姚兒母親,我也不會留情面。」
蕓姚瞪大眼睛:「母親…?」
沈夫人不作聲,默默站起身:「呵,真是狠心。」她看著璋䕣:「那我也不為難姚姚,還請璋公子『多、多、幫、助』了。」說完與兩人擦肩,出了正廳。
沈夫人離開後,璋䕣抱住蕓姚,滿懷歉意道:「抱歉,我剛剛實在走不開,錯過了新婚夜。」手又緊幾分。
蕓姚懂,她也不怪璋䕣拍拍他的背:「沒事的,新婚夜固然重要,但在一些急事面前,也不是第一位。」縱她心裡失落,也沒表現出來。
但是,哪個女子能不失望?
璋䕣知道蕓姚的心情,帶著她回到自己的房間,把她牽到床邊坐下,蹲下幫蕓姚拖鞋,一邊脫一邊道:「今天…有些晚了。」把鞋子放到一邊,看著蕓姚的眼睛:「今晚先休息,我去拿衾,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