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辭籤到巢穴的時候,周言正縮在兩顆蛋中間,頭埋在腿中間,似是睡著了。
段辭籤輕輕躍下,將劍收入鞘後,穩穩地站在巢穴中。
他走向周言,拍了拍他的肩膀:「周言?走了,我帶你回去。」
周言揉揉眼睛,睡眼惺忪,抬頭看到段辭籤時眼睛亮了:「師尊!!」然後撲到了他身上,身高不夠,只能抱到他的腰。
段辭籤拎起周言,眼神冷冷的,讓周言心虛得不行,段辭籤道:「好了,先離開吧,等等那隻赤龍回來就比較麻煩了。」
周言被他放在了劍上,緊接著段辭籤也跳上了劍。
說時遲,那時快。一股強大的氣流把他們往後吹了數十米,再來就看到剛剛那兩隻赤龍滯在空中,扇著翅膀死死盯著他們兩個,更具體一點是盯著段辭籤。
看來是以為搶孩子來了。
段辭籤本身不戀戰,凌空畫了一陣,打向兩隻赤龍,將牠們暫時的困在原地。
他微微行一禮:「抱歉,在下實在無意驚擾,得罪了。」
白袍衣袂翩翩,他帶著周言在江河山川上飛行。
周言低頭望著底下的潺潺溪水,忐忑道:「師尊…」
不出他所料,得到的回答是:「回去,門規十遍。」
渺然坐在冷安居的涼亭椅上,低著頭踢著腳,瞧見回來的兩人,一掃陰霾:「師尊、師兄,你們回來了!」
但他發現周言的臉色不太好,於是走近問道:「師兄受傷了?」年紀小沒有界線,準備上手摸摸。
周言推開渺然的手,搖了搖頭,比出一個十的樣子,沮喪道:「十遍。」
渺然:「……」眼神飄忽不定,腳默默的往旁邊一點一點的移,顯然想逃跑。
段辭籤瞥了一眼,也不慣著他:「你也一樣。」
有福同享有難同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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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時間,他們兩個都沒敢逃課了,第一是剛遇險,都不保證會不會再出事,第二嘛…當然就是門規沒抄完了。
同病相憐的兩人下課就待在廳堂位子上抄門規,不過一下子打盹,一下子轉筆,好不認真。
他們的師姐蕓芊每次帶點心來時,看到如此的兩人,都忍不住嘆口氣,不知要寫到猴年馬月呢。
時光匆匆,白駒過隙,周言十五,渺然十六。
段辭籤決定該送他們出去歷練了。
他把周言以及渺然叫到了冷安居:「我決定要讓你們離開墨仙宗了。」
周言急了:「師尊可是要把我們逐出師門?我們哪裡做得不好嗎?」
段辭籤伸出手,擺出一個打住的手勢:「我話還沒說完呢,我希望你們兩個去下修界歷練個兩三年再回來,不然一直待在這兒也不是辦法,總是要出去開闊視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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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修界-金廳鎮
周言第一次,不,準確來說是第二次來到這裡,因為段辭籤便是在這裡撿到他的。
不管是攤販或人們,已幾乎不是上次來時模樣,唯不變的只有那些大街小巷和幾家老攤子。
「來~新鮮出爐的包子喔!」伴隨著包子的香味,一位老闆吆喝著。
周言以前總想著吃這間包子,每天眼巴巴的看著,只可惜沒錢買,於是想完成小時後的願望,他走向那堆著蒸籠的攤位,笑著對老闆說:「老闆,來兩顆!」
「好勒~」
收了銀兩後,老闆將冒著熱氣的白色大包子遞給周言:「小伙子下次再來哈!」
周言點點頭,轉身離開。
不是第一次吃包子,自從他被段辭籤收入門下後,飽餐頓頓,衣食無憂,但是他還是不自覺地想:
這應該是最好吃的包子了。
他邊走邊啃包子:「我記得委託在這鎮子的一間大三合院…啊,找到了。」
走到門前,他用手提起門環敲了敲:
叩、叩…
準備敲第三下時,裡面有了動靜,待周言將手收回,門便被打開了,迎面的是兩位類似僕從的女孩子,她們先是躬身敬禮,周言左手邊一位再舉起一隻手指向宅子內的主廳:「您是老爺請來的道長吧?請跟我們來,老爺恭候多時了。」
他邁出步子,抬腳跨過木製門檻:「有勞了。」
院內像是沒有人打理似的,落葉遍地,樹木枯黃。
周言在兩位女生的帶領下進到主廳,裡面雖然樸實,但是還是看得出來,算是有勢力的家族。
廳中有兩張主椅,是主人坐的,兩旁有幾張側椅,應該是供客人坐的。
周言右手邊的主椅上坐著一位中年偏老年的男子,正是那位老爺委託人「璋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