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午夜謀殺案外案(01)
午夜時分,街道燈光投下斑駁的影子,照映在巷弄深處的那家「明.貓咪咖啡書坊」上。這家貓咪咖啡廳的老闆賀日浩,一身簡潔的黑色襯衫,袖口微微捲起,露出線條勻稱的手臂。他正在擦拭吧台,貓咪們慵懶地趴在櫃檯上,偶爾晃動尾巴,對店外街道上的動靜充滿興趣。
三分鐘前咖啡廳的門被推開,一陣夏日夜晚的熱風吹進來,帶來了一個賀日浩剛剛認識的身影楊常笑。這個法律系大學生,手上還捏著一疊書,外套敞開,頭髮微亂,看起來像是剛從圖書館或某個案件現場趕來。他抬頭掃了一眼店內,最後視線落在賀日浩身上,嘴角微微勾起,眼神帶著些許戲謔。
「哦,你找到這裡來了。那麼,既然你已經來了……你打算怎麼做?」
「這麼晚了,還在忙?」楊常笑沒有正面回賀日浩的問題,很自然地走向吧台,一邊順手撓了撓靠近自己的橘貓,「還是說,你在等什麼特別的客人?」
「你不是已經來了?」賀日浩放下手中的抹布,低頭打開咖啡機,熱氣騰騰的牛奶香氣彌漫在空氣裡。他抬眼看了楊常笑一眼,語氣平淡。
「別鬧了。我今天過來,是因為……來問問你,其實你本來就是去殺霍華德的,對吧?」楊常笑輕笑,坐到吧台前的高腳椅上,修長的手指敲了敲桌面。
賀日浩動作微頓沒有回答,目光微微一沉,只是繼續撫摸著橘貓,像是在等待楊常笑說下去。這一場意外相遇,也是讓賀日浩對這個大學生產生興趣的開端。
幾天前一宗離奇的兇殺案發生在這座城市的高級公寓內。因某些特殊的原因被捲入其中,而楊常笑……則是那場案件中,與他對峙的法學生。那場交鋒,既是推理與邏輯的對抗,也讓兩人對彼此產生了難以言喻的聯繫。
「不是為了什麼法律機密,不是為了某個神秘組織,而是因為他虐待了他領養的貓咪。」
賀日浩的手指微微頓了一下,笑容沒有變。
「霍華德一直對外塑造自己是個愛貓人士,他在 IG 上曬過好幾張貓咪的照片,說他有多疼愛它們。可是我注意到,幾個月前,他的 IG 突然沒再更新過關於貓的內容,甚至刪除了一些舊貼文。」
接著楊常笑從口袋裡拿出手機,點開一張截圖,那是幾個月前霍華德發的 IG 限時動態,一隻瘦弱的黑貓躺在角落,眼神驚恐,而霍華德附上的文字是:「不聽話的傢伙,就該學會點教訓。」
「他以為自己刪掉這些紀錄,就沒人會發現。但你發現了,對吧?」
「是啊,我發現了。」賀日浩語氣不再帶著那種遊戲人間的玩世不恭,而是變得冰冷、沉穩,甚至帶著一絲殺意
「霍華德那個混蛋,領養了一隻黑貓,卻把它當成洩憤的工具。他喝醉時會毆打它,心情不好時就不給它飯吃。他以為沒人會發現,但我注意到那隻貓的傷口和異常行為。
我開始追蹤這件事,調查他的過去,發現他其實虐待過不只一隻貓,他曾在兩年前領養過另一隻白貓,但那隻貓只在他的 IG 出現了幾次後,就消失了。他說貓走失了,但我不相信。於是我決定自己動手處理他。」賀日浩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輕輕地嘆了口氣,把手從橘貓身上移開。
「所以你帶著武器去找他?」
「不,我沒帶槍。我本來的計劃是讓他消失,但我還沒動手……他就已經死了。」
賀日浩表示在午夜前 15 分鐘到達霍華德的公寓。他用工具開鎖進入書房,準備「教訓」霍華德,但當他進去時,霍華德已經倒在地上,血泊擴散開來,胸口看起來就是中彈。
賀日浩當時愣住了,因為這一切完全出乎他的預料。
「我原本打算親手結束他的生命,沒想到,有人搶先一步,我確認他真的死了,然後……我找了那隻貓,我找遍整個公寓,但它已經不在了。看樣子有人帶走了它。」
楊常笑陷入沉思,因為如果賀日浩說的是真的,那麼霍華德的死與貓有關?有人在案發後帶走了那隻黑貓——這個人是某個不願讓貓受到傷害的人?霍華德死前寫下「Bar…」這個字母,會不會與貓有關?
「黑貓咪叫 Barlow。」賀日浩似乎看出楊常笑的疑問。
「Bar……low?」楊常笑昏頭了,所以霍華德死前留下的「B…a…r…」字母,會不會根本不是指人名、地名,而是貓的名字?
「這起案件的核心,根本不是什麼財務機密,不是黑幫交易,而是那隻貓。問題是誰帶走了 Barlow?又為什麼?」
這場謀殺,仍然沒有真正的答案,而唯一的關鍵線索,就是那隻消失的黑貓……
「為什麼你的縮寫名字叫做B.G.?」楊常笑非常好奇的問道。
「我的名字是賀日浩(Baek Ji-ho),台韓混血。‘B.G.’來自我以前的代號,‘Baek Ghost’的‘G’的解釋。」他放下手中的咖啡杯,低聲解釋。
「‘Ghost’?」楊常笑心中一震,這意味著賀日浩過去的背景比你想像得更深,他不只是個咖啡廳店長,也不是單純的情報提供者,以前在特戰時,還真的聽過這個名字。他曾是一個黑暗世界的「幽靈」,可能是職業清除者、偵查員,甚至更可怕的角色。
「以前我在韓國待過一段時間,處理過一些……不太合法的事。我曾幫某些人消失,也讓某些人悄無聲息地從這個世界上被抹去。在那段時間裡,業界開始叫我‘Ghost’。而‘B.G.’,就是那個代號的縮寫。」
「現在最重要的是找到 Barlow。霍華德死前留下的字母,可能指的就是牠。我需要知道,案發當晚誰進出過公寓,或者誰帶走了那隻貓。」楊常笑一口氣將冰咖啡喝掉,稍稍消化了這個訊息後,直接切入正題。
「這方面,我認識一個能幫忙的人。我外甥賀仲年,他是一個天才駭客。不只是會入侵系統,還能追蹤監視器、破解加密數據,甚至偽造身份。他有點難搞,但如果能讓他產生興趣,這案子就能更快解決。」
「他人在哪?」
「台北的『明.貓咖啡書坊』分店幫忙處理一些事情中。」賀日浩拿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語氣輕鬆。
「....你到底有幾家貓咖啊?」
「不多,北中南與這家總店加起來一共四家....仲年幫舅舅個忙?」賀日浩邊回答楊常笑的問題,一邊那頭傳來一個懶洋洋的聲音。
「這次又是什麼?追蹤某個小三的行蹤?還是竄改別人的銀行紀錄?」
「都不是,這次是真正的謀殺案,還有我們之前最喜歡的黑貓Barlow下落。」賀日浩笑了。
「……給我一個小時,我看看有什麼線索。」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賀仲年低聲道。
在等賀仲年的訊息前,楊常笑其實有些事情想要與賀日浩討論,因為霍華德·貝克曾是楊常笑短暫七八天律師事務所的實習指導老師,當初實習是他的指道教授找,但如今霍華德被謀殺,而楊常笑卻隱約發現,案子背後的水也許比他想像得更深。
「其實這次的案件是我的指導教授委託我調查的,教授一直沒有明說,但我總覺得她和霍華德的關係……不單純。」楊常笑有種奇妙的直覺。而這種直覺往往很準確。
「沒錯,而且這不只是直覺。我提議你去找你的法律系教授,說不定她知道些什麼。我剛剛請仲年去追蹤教授和霍華德的過去,有了很有趣的發現,仲年你來說說看你查到了甚麼?」
「三年前,霍華德曾代理過一樁涉及學術醜聞的訴訟,對象是你們法律系的某位教授。」賀仲年的聲音從筆電揚聲器裡傳來,影像當中賀仲年一邊吃著草莓蛋糕,手裡抱著貓貓,一邊淡淡地說。如果不是聲音還很小孩,口吻就像個大人一樣,果真是個能入侵高層系統的天才駭客。
「哪位教授?」楊常笑心中一震。
賀仲年敲了敲鍵盤,螢幕上跳出所有資料的內容。
「沈安儀,你的指導教授。這是她的資料。」賀仲年解釋道,「三年前,她曾被匿名檢舉涉嫌剽竊論文,還傳出有與評審委員私交過密的醜聞。當時霍華德是她的律師,幫她打贏了官司,成功洗清罪名。但奇怪的是,在案子結束後,他們的往來變得更頻繁,甚至有些……私人。」
「你的意思是……他們之間可能有感情糾葛?」
「不只是可能。」賀仲年輕笑一聲,「我找到了一封兩年前的電子郵件,內容很耐人尋味。」
楊常笑看到郵件的發件人是沈安儀,收件人是霍華德,標題只有簡單的一句話:
「我們之間的關係,不能再繼續下去了。」
而郵件內容則更令人玩味:
「我知道你對我的幫助,也知道你想要什麼。但這一切都不可能。我有我的職業、我的聲譽,我不能毀掉自己。求你,不要再來找我。」
楊常笑盯著這封郵件,腦中閃過無數種可能。沈安儀拒絕了霍華德,但霍華德會就此放手嗎?如果兩年前他仍然糾纏她,那麼最近幾個月,他們之間又發生了什麼?
「如果霍華德死前真的與沈安儀還有聯繫,那麼她要不是知情者,就是有什麼在隱瞞妳。」賀日浩雙手交叉,語氣平靜。
楊常笑合上筆電,決定直接去找沈安儀。這次,楊常笑要親自試探她的反應——她到底與霍華德有何關係?她的情感糾葛,會不會與這場謀殺案有關?
深吸一口氣,楊常笑轉身離開貓咪咖啡廳,準備面對很照顧自己的教授。
7.午夜謀殺案外案(02)
楊常笑走向沈安儀教授的辦公室時,心裡的疑問越來越多。這場謀殺案,遠遠不只是簡單的財務糾紛或仇殺,而是牽扯到更深層的感情糾葛——霍華德、沈安儀、伊蓮娜之間的錯綜複雜關係。
楊常笑回憶起後來又去看伊蓮娜的神情,她的嘴唇顫抖,眼神飽含著壓抑的痛苦,當提到霍華德與另一個女人的關係時,她的情緒明顯失控……這似乎不是單純的愛情,而是「佔有」與「背叛」交織的瘋狂。
敲了敲教授辦公室的門,裡面傳來沈安儀冷靜的聲音。
「請進。」
推門而入,沈安儀正坐在辦公桌後整理著一疊學生報告,抬頭看見是自己的得意門生,微微一愣摘下眼鏡。
「常笑?有什麼事?」
楊常笑深吸一口氣,決定直接試探她。
「教授,我來是想問你關於霍華德的事。」
「霍華德?他的案件不是已經結束了嗎?」沈安儀教授的手指很明顯微微停頓了一下,但很快恢復鎮定。
楊常笑直視恩師的眼睛,像要問道靈魂深處一樣。
「你和霍華德的關係,真的只是律師與當事人嗎?」
「......你是想問什麼?」
沈安儀教授的表情沒有變,但明顯空氣中開始瀰漫出一股壓力。沈安儀教授的眼神漸漸變得銳利。
「三年前,他幫你打贏了剽竊案,之後你們的來往似乎變得密切。但兩年前,你卻突然發郵件給他,要求他不要再聯絡你。」
「你怎麼會知道這封郵件內容?....看樣子你找了人脈幫忙了...」沈安儀教授苦笑的微微皺眉,卻沒有想要否認。沈安儀教授誤會楊常笑動用了以前軍隊當中的資源,楊常笑不想解釋,靜靜地就等教授解釋。
沈安儀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輕聲說起這段...孽緣。
「他曾經……深深地迷戀過我。我曾經以為他只是一時的情感依賴,但後來我發現,他對我的感情……有點病態。」
沈安儀教授深吸一口氣,像是在回憶什麼不願提起的事情。
「他總是想要控制我,他不允許我跟其他男人來往,甚至在學校外面等我,監視我。當時我沒有報警,因為我覺得他只是個失控的男人,而不是罪犯……但後來,我發現他不只對我一個人是這樣。他對她,甚至比對我更可怕。」
楊常笑心臟猛然一震,想到一個人的名字。
「伊蓮娜?」
沈安儀的眼神暗了下來,神態很慎重的點了頭。
在沈安儀轉述中伊蓮娜一直以來都迷戀霍華德,但霍華德的佔有欲並不只針對伊蓮娜,他同時對沈安儀保持強烈的控制慾。霍華德讓她覺得自己是他世界裡唯一重要的女人,但當她發現自己不是唯一時,她開始崩潰了。
「她發現了你?」
「是。」沈安儀點頭,「兩年前,我拒絕霍華德之後,他變得更偏執,開始威脅我,說如果我不屬於他,他會毀了我的職業生涯。但這時候,伊蓮娜出現了。」
「她以為自己是霍華德唯一的女人,卻發現他曾經糾纏過我。她不但沒有對我發怒,反而開始對我產生一種奇怪的依戀,她說她理解我的痛苦,甚至開始……模仿我。
伊蓮娜換了跟我相似的髮型,穿著風格開始變得像我,甚至連說話的語氣都在學我。我不知道這是她的報復,還是她想要成為‘霍華德唯一愛的女人’」沈安儀的聲音裡透著一絲不安。
「所以,她愛著霍華德,但也嫉妒你?可是她應該是殺掉你,而不是殺掉霍華德吧?」
「所以嫉妒還不夠形容她的情感。她想要掌控霍華德的世界,包含掌控霍華德愛的女人,我猜伊蓮娜應該更想成為霍華德,取代他。」沈安儀閉上眼,像是不願回想這些事。
「所以因為太喜歡卻發現無法掌控……她最後選擇了殺人?」
「我不知道,但我相信,她參與了這場謀殺是這個原因。」沈安儀睜開眼,語氣沉重看似想要結束這次對話
楊常笑站起來,決定回去找賀仲年和賀日浩,把這一切告訴他們。這場三角糾葛的情感,已經不是單純的愛,而是一場瘋狂的佔有與毀滅。
但還有一個關鍵問題:誰帶走了 Barlow?如果伊蓮娜殺了霍華德,為什麼她要帶走貓 Barlow?
楊常笑走到門口時,沈安儀忽然開口叫住了常笑。楊常笑回頭,看見沈安儀的眼神閃爍著不安,然後她低聲說了一句話。
「你有沒有想過……伊蓮娜可能不是唯一動手的人?甚至動手的人很可能是...男人?」
楊常笑的腦中瞬間炸開:這場謀殺案,真的只是伊蓮娜一個人的計畫?還是……有第二個兇手?兇手怎麼躲開所有的做案痕跡?
「你是說……霍華德可能不只和女性有關係?」沈安儀的話讓楊常笑的腦中瞬間亂成一團。
「是的,我一直以為他只是習慣控制女人,但後來我發現,他身邊不只女性,還有一些年輕俊美的男性。」沈安儀緩緩點頭,語氣低沉。
「他們是誰?」
「我不確定,但有幾次,我在一些場合看見霍華德和年輕男性過於親密。當時我沒多想,直到有一次,我發現他對那些男人的態度,和他對伊蓮娜、對我,甚至對其他女性完全不同。」
「不同?」楊常笑追問。
「他不再是那個掌控一切的強勢男人。他變得……順從、壓抑,甚至帶著恐懼。我認為他一直試圖透過控制女性來彌補自己在某段關係中的無力感。」沈安儀抿了抿嘴,語氣透著一絲陰冷。
「換句話說,真正控制霍華德的,可能不是我們以為的女人,而是某個男人?」楊常笑猛然瞪大雙眼。
沈安儀點頭。
這個發現讓楊常笑背脊發涼。因為如果不是因為沈安儀教授的懷疑,也許會漏掉線索,但是楊常笑也可以理解為什麼沈安儀教授不想介入這個案子,畢竟在沈安儀教授眼中霍華德是那個施加控制的人,下意識害怕是正常的。
頭還有點矇的楊常笑,離開教授辦公室後,沒有多想的就打電話給賀日浩。
「可以請仲年幫我查一個東西——霍華德身邊親密接觸過的年輕男性,尤其是那些可能掌控過他的人。」
「楊上校,怎麼會想到要找我問資訊呢?」電話中的男人帶著有些戲謔的口問。
「....你調查我?」上校是常笑離開特戰隊前的職務名稱。這應該是機密,普通人應該只會知道他是職業軍人退伍而已。
不過楊常笑想到賀仲年能力後,卻又無奈地接受了賀日浩了解自己,比楊常笑了解對方多了。
「....算了,之後再找你算帳,先解決這個案子。」
「好的,常笑大大,我隨時奉陪喔!你要問我甚麼,我都會一五一十地跟你說喔!」賀日浩像是在哄什麼親愛的語氣,讓楊常笑一陣雞皮疙瘩都起來,不過為了推進案件真相,還是忍耐著賀日浩玩鬧態度,簡單的說明了從教授那裏聽來的事情。
「....原來如此,真是有趣阿....,給我二十分鐘,我請仲年查一下。」
8.午夜謀殺案外案(03)
楊常笑花了二十幾分鐘的走路時間回到了「明.貓咪咖啡書坊」,除了賀日浩之後,賀仲年也從台北回來H市了。
賀仲年已經坐在筆電前,嘴角帶著一抹古怪的笑容,看楊常笑像在看甚麼奇珍異寶一樣。
楊常笑不是太了解小孩兒為什麼會這麼看自己?這是楊常笑很多年之後才知道當時賀仲年就有預感,楊常笑這個人,似乎對自己舅舅賀日浩意義不太一樣。
「查到了,這個人叫做江紹元,25歲,長相英俊,曾是模特兒,後來轉行進入商界,最近幾年與一些不太乾淨的金主來往密切。他的名字幾年前頻繁出現在霍華德的通話紀錄裡,但最近幾個月,他們的聯繫卻驟然減少。」
賀仲年點開螢幕,一張江紹元清晰帥氣十足的沙龍照片顯示出來。
「霍華德就是想從江紹元手上掙脫?」
「可能是。」賀仲年點開另一份資料,「但更有趣的是——江紹元名下沒有任何實業,卻在三個月前收到了一筆來路不明的大筆資金,而這筆錢,最後轉入了一個匿名賬戶,而這個賬戶與伊蓮娜有聯繫!」
「等等,你的意思是,江紹元可能和伊蓮娜聯手,在策劃這場謀殺?或者更直接一點:真正操控伊蓮娜的人,就是江紹元。」
三個人一起盤點了中間幾個人的關係:江紹元掌控霍華德,讓他成為自己的「資源」。霍華德在這段關係中變得極度壓抑,於是透過控制伊蓮娜、沈安儀來獲得心理上的補償。伊蓮娜崩潰又重生後,可能與江紹元達成了某種交易,決定除掉霍華德,取代霍華德。
案發當晚,伊蓮娜確實到過現場,但她可能只是「輔助」,真正動手開槍的也許就是江紹元!
「如果這是真的,那麼我們現在面對的,可能不只是一場情殺,而是一場隱藏在金權交易背後的權力謀殺。我們得找到江紹元,他可能是整場事件的關鍵,而不只是個背景人物。」楊常笑果覺得決定接下來的行動要做甚麼。
「不過,江紹元可不是好對付的人。他過去幾年一直活在高端權力圈裡,有人說他手上掌握了不少企業高層和政客的把柄。」賀日浩看完仲年的資料後,嘴角揚起一抹危險的笑意
「這意味著?」
「這意味著,如果我們現在貿然去找他,搞不好我們會變成下一個霍華德。」賀日浩緩緩說完,讓楊常笑手指不自覺地收緊。
這場謀殺案比楊常笑想像得更黑暗、更危險。直接對付江紹元是極度危險的。江紹元是個精於操控、資源豐富的男人,如果貿然找上門很可能會讓敵人「消失」。
「我需要你幫我操作一則假新聞,讓媒體報導說——伊蓮娜已經在警方審訊中供出江紹元的名字,指控他是幕後黑手。」楊常笑決定反過來,逼江紹元主動現身。
「這下可刺激了。我可以讓幾家新聞網站、社群媒體和論壇出現‘洩密’訊息,然後再找幾個機器人帳號轉發,營造出‘有內部消息流出’的氛圍。」賀仲年嘴角揚起興奮的笑容,敲著鍵盤。
「確保夠真實,別讓人太容易查到來源。」賀日浩提醒
「別小看我。」賀仲年輕哼一聲,開始在暗網和匿名論壇上部署訊息。
【獨家爆料】著名的美女律師伊蓮娜·克勞福特在警方審訊中供出「幕後真兇」?!
知情人士透露,霍華德律師命案中,伊蓮娜在長時間審訊後,指認了一名關鍵人物來自企業界的年輕姓江金主,據悉,警方已掌握關鍵證據,可能隨時展開逮捕行動。這場謀殺案究竟藏著什麼秘密?是財務醜聞?還是權力糾葛?更多內幕即將曝光!
因為霍華德與伊蓮娜很多人都嗑過這對,說著一口流利中文的混血兒拍檔,在各大政治談論型節目上爆紅。所以當伊蓮娜確定是殺死霍華德真兇後,哭死一堆人。
這則訊出來後,很快被幾家小型媒體轉載,然後又被各種論壇和社群媒體熱議。不到半天,江紹元的名字很快被肉搜出來,開始出現在熱門搜尋詞中,他從未被正式指控過,卻突然成了輿論焦點!
第二天上午,三個人在咖啡廳等待最新動態時,楊常笑的手機響了。
「猜猜看,江紹元剛剛聯絡了誰?」楊常笑接起來聽了幾秒,然後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掛掉電話後看向賀日浩。
「你的教授沈安儀?」賀日浩馬上猜中標準答案。
「賓果,教授告訴我,今晚 9 點青林大學大金主江紹元想要親自見我,地點在『西城舊碼頭區』的暗潮俱樂部。」楊常笑壓低聲音。
「暗潮俱樂部是一間上流階層的私人會員制俱樂部,裡面有些見不得光的交易,傳聞政商界的人都會去那裡談「私事」。
這意味著江紹元真的被激怒了,但也代表他還不想讓事態失控。江紹元選了一個對他來說有利的場所,來試圖掌控局勢。」賀日浩總結這次會面的危險程度,可能是最危險的一步,但也是揭露真相的關鍵時刻。
賀日浩笑笑地對著楊常笑說了一句非常重要的話,明明不可以不關他的事情,他卻這麼說。
「這麼危險,這麼的...有趣,我陪你一起去吧!」
其實喜歡單兵行動的楊常笑,看著笑容燦爛的賀日浩覺得有點刺眼有點煩人,但是心情也有種說不出來的莫名...喜悅,接著鬼使神差的就回答了賀日浩。
「好,我們一起去。」
【作者的話】
其實這個小說的名稱是從:恨不相逢未嫁時,變形到「恨不喵逢日常中」,然後一件又一件的案件,漸漸把這兩個人拉近。
劇中兩個人,常笑25歲,日浩29歲喔!楊常笑雖然是大一,但是是當完兵退伍在讀的,他之前都在特戰隊當中執行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