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下午，雷雷帶著簡單行李——一個小背包，裡面裝了幾件換洗衣服、一本《社會學概論》和充電器——來到志偉家。

他住在一棟老舊公寓的三樓，格局簡單得可憐：一個小客廳，放著一台破舊沙發和一台老式電視；一間單人寢室，裡面只有一張單人床和一個歪歪斜斜的衣櫃；還有個廁所，門壞了半邊，勉強靠著一塊木板擋住，裡頭散發著淡淡的霉味。屋裡滿是煙味和機車油的氣息，牆角還堆著幾個空啤酒罐。

雷雷一進門就皺眉，心裡暗罵：『這什麼鬼地方，人能住嗎?』

志偉卻一臉得意，拍拍沙發：「坐啦，隨便點，這就是我老巢。」

他從口袋掏出手機，點開一堆短影音，再湊到雷雷面前，說：「看這些，學一下她們的樣子，動作要鬆、講話要兇，懂不？」

雷雷半信半疑地接過手機，影片裡的女生一個個叼著菸，甩頭髮，罵著三字經，邊跳邊扭，滿身刺青。她看得有點出神，心想：這也太誇張了吧，我學得來嗎？

志偉趁她專心看影片，悄悄坐到她旁邊，手臂自然地搭上她肩膀，語氣輕佻：「妳看她們，多放得開，妳也得這樣才像。」

雷雷一開始渾身緊繃，下意識想甩開他的手，心裡湧起熟悉的抗拒：『這傢伙又來了，噁心死了。』她瞪他一眼，低聲警告：「別亂摸，我是來學的，不是讓你佔便宜。」

志偉嘿嘿一笑，手縮回去，但沒過幾秒又換個方式，手指在她背上輕輕劃了一下：「別緊張啦，混混圈都這樣，摟摟抱抱很正常，妳得習慣。」

雷雷咬咬牙，忍住想翻臉的衝動，她告訴自己：『這是體驗的一部分，忍一忍，為了報告。』

她深吸一口氣，試著放鬆肩膀，假裝沒感覺到他的手。

志偉見她沒再反抗，膽子大了點，手臂又搭回她肩膀，還故意貼近她耳邊說：「對嘛，這樣才像我女友，+9妹就是要隨便一點。」他邊說邊把她往懷裡帶了點，另一手假裝調整手機角度，卻不小心碰到她腰側的皮膚。

雷雷心跳加速，羞恥感像熱氣往上竄，臉頰微微發紅。

她腦子裡亂成一團：『這什麼鬼氣氛，太怪了吧！我幹嘛不推開他？』但看著影片裡+9妹們毫不在意地跟人勾肩搭背，她又覺得自己太矯情。

她試著說服自己：『這是他們的文化，摟抱可能真的沒什麼，我得適應，不然怎麼融入？』她僵硬地讓志偉的手停在她肩上，目光勉強聚焦在手機螢幕上，假裝認真看影片。

志偉見她沒反抗，笑得更開，手指在她肩上輕輕捏了一下，低聲說：「雷雷，妳學得挺快嘛，這樣出去絕對沒人懷疑。」他靠得更近，熱氣噴在她耳邊，語氣帶著點挑逗：「再放鬆點，混混女友就是要黏一點。」

雷雷聽到「黏一點」，心裡一陣反胃，但又隱約覺得這種親近感有點怪怪的熟悉。她咬緊牙關，告訴自己：『這只是演戲，忍一周就好。』她勉強擠出個笑，聲音有點不自然：「好啦，我試試看，你別太過分就行。」

第一天晚上，客廳的空氣裡混著菸味和志偉身上的汗味，雷雷坐在沙發上，手裡握著珍奶杯，手機螢幕還亮著+9妹的短影音。她從一開始的牴觸，到勉強接受這種摟摟抱抱的氣氛，心裡像被什麼東西拉扯著——羞恥和好奇交織，讓她既想逃，又想再看下去。

志偉的手還搭在她肩上，她沒再甩開，只是低聲嘀咕：「這報告最好值得……」而志偉聽了，只是嘿嘿一笑，眼底閃著得逞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