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光陰如白駒過隙,羅卿終於走出山林,來到華東地區哪都通公司總部。他身著一襲黑色勁裝,與現代都市的繁華格格不入,卻自有一股沉穩內斂之氣。這身打扮在熙來攘往的街頭格外引人注目,引來路人側目與竊語。然而,羅卿對此毫不在意,目光堅定,徑直朝公司大門走去。
哪都通總部大樓高聳入雲,玻璃帷幕映照著陽光,閃耀奪目。門前的保安見他裝束異常,立刻提高警覺,攔下去路。羅卿神色從容,從懷中取出魯清觀為他準備的介紹信,遞交保安。對方細細查閱後,臉色驟變,隨即急忙通報上級。
不多時,一位身著筆挺西裝的中年男子匆匆走出大樓,面帶笑容地迎了上來。此人正是華東區負責人——竇樂。
竇樂伸出手,熱情道:「羅卿先生,久仰大名,歡迎蒞臨哪都通公司。」
羅卿微笑點頭,與之握手致意。竇樂一邊引領他入內,一邊簡要介紹公司的情況。
哪都通表面上是一家快遞公司,實則為大中華地區專責管理異人的祕密組織,肩負維繫異人與常人社會平衡之責。其內部制度嚴謹,自成體系,但並非所有成員都樂於遵守這些規範。哪都通以快遞作為掩飾,實際上為半官方性質之機構,成員皆為異人。
在竇樂帶領下,羅卿來到一間會客室。
「羅卿先生請稍坐,我這就為您辦理入職手續。」
竇樂離去,回到辦公室時,一名中年男子正坐於角落,專注地翻閱文件。竇樂開口問道:
「你怎麼看這位自然門的高功?」
男子名為肖自在,語氣誠懇,雙目微紅,低聲道:
「還需親自接觸方能判斷,但可以肯定的是——他非常強。從前自然門的高功下山歷練時,常與政府合作參與震災救援。我曾親眼目睹一次,那等以人力駕馭自然之景,至今記憶猶新。」
竇樂點頭應道:
「他現在就在會客室,你去見見他,再告訴我你的看法。」
肖自在起身,步向會客室。
不久,會客室的門被推開。羅卿望著眼前戴眼鏡的中年男子,心中暗忖:
「這就是那位『大慈大悲肖自在』嗎?」
肖自在微瞇雙眼,細細打量羅卿,旋即神情自然,微笑開口:
「羅先生真是年輕有為啊。」
羅卿淡淡一笑,回應道:「先生過譽了,在下只是個平凡的修行者而已。」兩人相視而笑。
此時,羅卿啟動陰陽觀,雙眼瞬間變化——左眼眼白轉為漆黑,瞳孔呈白色勾玉狀;右眼則為黑色勾玉瞳孔。透過這雙眼凝視肖自在,只見其身影一半金光、一半血紅,彷彿佛魔同體。肖自在亦察覺羅卿瞳孔異變,被其凝視之下,彷彿萬事萬物無所遁形。
羅卿開口道:「先生當是佛門中人吧?觀其本性蘊佛意,卻藏殺機,實乃矛盾之體。」
肖自在推了推眼鏡,語氣平靜地道:
「我不喜爭鬥,只是……有些殘忍。生我者不可,餘者無不可。我是個病人,而且——已無藥可救。」
羅卿低聲道:
「制心一念,萬劫不殺;御欲之人,方得自在。」
聞言,肖自在微愣,旋即笑道:
「肖某受教了。」
不久,會客室的門再度開啟,竇樂步入室內,笑道:
「羅先生,讓我介紹一下,這位是肖自在,是我們華東區的……臨時工。」
「肖先生,您好。」羅卿向他伸手,兩人再次握手致意。
竇樂補充道:「依您師傅所託,您只需在我們需要幫助時出手即可,平日不加干涉。但請牢記,切勿在普通人面前施展異能,務必遵守此項禁令。」
三人寒暄片刻後,羅卿便告辭離開哪都通。
目送羅卿離去,竇樂轉頭問:
「見過本人後,你怎麼看?」
肖自在沉吟良久,語氣凝重道:
「以往接觸自然門的高功,如面對天災之力。但他……他就像是一個完整的世界。若真動手,我恐怕瞬間就會敗北。」
竇樂聞言驚愕,深知能讓肖自在給出如此評價者,世間寥寥無幾。
此時,羅卿已步出哪都通,徘徊於都市街頭。街市繁華喧鬧,霓虹閃爍、人聲鼎沸。他對這一切似乎毫無所感,只靜靜地行走著,仿若在尋找某物,或是在等待某人。
忽然,前方一條幽暗巷道傳來女子驚慌的呼救聲。
羅卿眉頭微蹙,腳步不停,卻悄然轉入巷中。
只見幾名青年將一名粉紅髮少女團團包圍。少女神情惶恐,不斷後退,背脊已貼上牆面,退無可退。
羅卿悄然靠近。
「住手。」
聲音不大,卻如雷霆震響,直擊心魂。
那些青年見他打扮怪異,嗤笑道:「哪來的中二病啊?」
羅卿僅是淡淡搖頭,身形一閃,瞬間掠過眾人,站在少女身前。那幾名青年猶如被奪去神志,無聲倒地沉睡。
他轉頭看向少女,語氣平靜地問:
「你叫什麼名字?」
少女怯聲回答:「我叫……夏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