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書將熟睡的懷中人輕輕放在了榻上,更將那粉頰上的淚痕吻去。
剛剛真的太衝動了,把小狗欺負哭了,更是一不小心把藏在心裡已久的齷齪想法說了出來。
現在他開始後怕了。要是小狗害怕跑了怎麼辦。
這樣想著,秦書剛剛才漸歇的黑眸,竟是又有些瘋狂的深淵匯聚。
跑了怎麼辦?他還沒想好。
折了小狗的羽翼,把他關在籠子裏?
但是小狗看慣了世間繁華,若是離了這些,不得難過死了。他心會疼的。
就在這時,幾聲嚶嚀傳了過來,也許是床榻上的人兒做了什麼美夢,嘴裡嘀咕了句,「嗯...秦書,冰淇淋可好吃了...你嚐嚐...」
話落,這人兒嘴還砸吧了幾下。
秦書不自覺自喉嚨悶笑一聲,低下頭,又在那開合的嘴上落下一吻。
蠢笨的小狗怎麼會懂得跑。哄騙幾下便搖著尾巴開開心心的了。
一道敲門聲突兀地傳來,一句話打斷了房中人的思緒,「將軍有請,請夫子移步。」
秦書聽此,眸眼一沉,抬手揉了揉榻上熟睡之人的髮,才轉身離去。
書房內,盧將軍見來人,手下一頓,隨即擱筆,靜候秦書緩步上前。
「聖上看你有功,特賜你同赴賞花宴。」盧榕的面容在搖曳的燭火下晦暗不明,「此行...可得好生表現。」
「聖上隆恩,臣惶恐。多謝將軍提點,李某定不復厚望。」秦書微斂下眸,話中似是沒有什麼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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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意漸濃,池塘裡的殘荷枯敗,余淺百無聊賴地坐在岸邊踏著水面,撇了撇嘴。
自那日馬車上的強制play後,他又躺平了幾天。
但就是自從那之後,余淺對男主的印象有了刷新世界觀的感覺。
雖然知道男主瘋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了,但是他還是第一次知道有那麼瘋啊?!
而且一臉正常得說著不正常的話,著實是有點把他嚇著了。
——親,您也太慢意識到了吧~
小魚這聲差點讓他嚇得掉進池塘裡,他撫了撫鼓動的心臟,不滿道,「你能不能不要突然搞消失,又突然出來嚇人啊!」
——親愛的宿主,您這是說的什麼話~小魚這是在關鍵時刻出來提點的呀親~
余淺一臉不信,就差繼續吐嘈了。
——不跟您吵了親,小魚可是要來發布任務噠~
嗯??又有什麼任務?!
余淺不快樂,小狗尾巴都懨了,都不讓他多休息幾天,社畜也不能這樣操的啊,他要哭了。
——任務八:請您在賞花宴助男主一臂之力~
「賞花宴?什麼賞花宴?」余淺聽了,眼睛都亮了,這聽起來可好玩了。
——當然是皇家賞花宴了~危機四伏的那種~
「?」余淺懵了,而後又是一陣絕望辛酸快哭了。
他不想去了!他去了會不會死啊!他看小說都這麼寫的啊!
——賞花宴就在明日呦親~逃跑的話將會有電擊處罰~
余淺聽此,差點就想要一頭栽進池塘裡,他升天了不就不用去了。
當然想歸想,他還是珍惜自己的小命的。
沒事!為了男主的登基之路,這小小危機四伏的賞花宴,他又怕什麼!
沒錯,為了男主的將來!!
就這麼滿腔熱血回了頭,卻是一頭栽進了某個寬大的懷裡。
余淺撞疼了鼻子,眼淚都出來了,才淚眼汪汪地抬頭看。
只見他剛剛還想著的秦書,此刻正滿眼笑意得看著他。
「淺淺,對不起。」
秦書見余淺這泛淚的模樣,似是有些手忙腳亂,一下用手指捻去了余淺眼尾的淚珠,一下看著他紅了的鼻子,不知該怎麼辦。
余淺捏著鼻子揮了揮手,這又不是什麼大事,不用男主慌成這樣的,隨口便道,「沒事沒事。」
秦書聽了,還是有些慌亂一般,而後又十分愧疚般的垂下了眸,看起來好不可憐。
余淺從他被淚水模糊的眼睛中,都可以看見男主可憐兮兮的模樣。
這,這是怎麼了?!男主是受了什麼委屈?!!
「還有前幾日,我說了胡話...」秦書睫羽輕顫,一下就讓余淺心疼得不行,抬手便想摸摸男主欲泣的小臉蛋。
什麼?!原來那些只是胡話嗎?!
雖說余淺那時候聽了也只是有一點點驚訝而已,真的只有一點點,還真沒有到什麼恐懼的地步。
但既然只是胡話,那就更沒有關係了。
看男主這委屈得快哭了的小模樣,余淺心軟得一蹋糊塗,立刻便道,「哎呀那自然沒事了!不用難過成這副模樣的!」
「當真?」秦書微微抬眸,像是有些不確定,但又有些希冀。
「當真!」余淺見秦書似是被哄好了一點,也是感覺心情好了些。
「那便好。」秦書頓時喜笑顏開,手一伸便把眼前人拉入了懷中。
余淺一驚,連忙拉住秦書的袖袍,就怕腳一拐掉入後面的池塘裡。
聲音沉悶悶地自頭頂傳來,秦書將下巴抵在了他的髮頂,「明日我不在,淺淺待在此處,等我回來,可好?」
明日男主要出門?余淺眨了眨眼睛。
——親,明日便是賞花宴啦~這可是重要劇情~
余淺聽了,抬眼看去,有些困惑。什麼意思,男主這是不想讓他去嗎?
但是因為任務要求,他還是得去的啊。他一個社畜,可不是說不去就不去的啊,嗚嗚嗚。
重點是,他現在應該如何回答啊?!!
——哼嗯,要不先同意,小魚再讓你偷偷地潛入吧親~
竟,竟然要說謊嗎!
余淺聽了小魚的話,咽了咽口水,做了幾秒心理建設,才道,「好...那你可要快點回來!」
「嗯。」秦書笑眸裡倒映著有些無措的人兒,只是輕應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