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余淺在盧清瑩的手下做事的第一天,預想之中的打水洗掃沒有出現,反而是另一件令人更加頭痛的事情。
余淺看著手中剛被遞上的淡粉羅裙,他就覺得自己的太陽穴抽抽的疼。
盧清瑩特麼的想讓他穿女裝啊!!
說真的,他還比較樂意去掃地,這樣的殊榮他真的不想要。
但是迫於咱們盧將軍府二小姐的淫威,余淺也只能把一切怨念嚼碎了往肚子裡吞,邁起緩慢且不樂意的步伐去把衣服換上。
這件羅裙穿上的步驟繁瑣,要不是有系統小魚的科普幫忙,他還可能會整個穿反。
剛把衣服換好,余淺低頭看看自己身上這粉嫩的布料,深吸一口氣,才踏出門檻,誰知立刻被那眼睛閃亮的盧二小姐給堵住了去路。
「換好了?挺快的呀,」盧清瑩打量般的繞著余淺轉圈,像是在欣賞什麼藝術品,最後得意的哼了幾聲,「不愧是我,眼光就是好!」
余淺聽此,也只能尷尬笑笑,他此刻就是一個小奴仆,還能做什麼呢?
他深刻體會到民主的重要性,想回家了,嗚嗚嗚。
原以為過了女裝環節後,折磨就結束了,然而盧清瑩又抓上了他的手腕,竟往她的房裡拉,嘴裡還念叨著,「還差點什麼...」
一把被拉到了梳妝台前,余淺被強硬壓著坐了下來,盧清瑩翻起了自己箱櫃中的珠寶首飾,發出了金銀玉石碰撞的響聲。
珠寶首飾還不夠,竟還用起了胭脂水粉,儼然是一副要把他打扮成姑娘家的架勢,讓余淺緊張的咽了咽口水。
拜託放過他吧,真的求求了。
但是這句話余淺只敢說在心裡,畢竟看這架勢盧二小姐貌似是個有奇怪癖好的變態,他若求饒了不知這二小姐會不會更加興奮呢。
想當然的,這聽起來可不是一件好事。
一番鬧騰後,盧清瑩總算是完成了她的傑作,滿意的看著懵逼已久的這人。
余淺原本是活人微死的狀態,見盧清瑩終於停下了手中動作,才從假死狀態清醒過來,又立刻看見了鏡中的美人兒。
誰曾想只不過是看了幾眼,余淺的眸就猛地睜大起來。
這鏡中花容月貌、國色天香的女子,是...他???
意識到這點的余淺立刻感覺靈魂出竅,身體不再是自己的了。
他好歹從小便是正經男兒長大,現在也只不過是直男微0而已,還真沒有被打扮成這副模樣過。
雖然盧二小姐的技術還當真不錯,感覺他這副模樣都能進宮選妃了!
就在余淺思緒飛到九霄雲外之際,門被敲響,悶悶的聲音便傳了過來,「二小姐,夫子徵選時辰已至,將軍喊您過去呢。」
盧清瑩眉頭皺了皺,剛想回些什麼,又聽門外婢女道,「將軍還特別令奴婢帶話,說這次可別再想著逃學翻牆!」
「知道了,知道了,整日碎碎念,真是心煩。」盧清瑩似是咬牙切齒起來,清麗的容顏都皺在了一起了,最後從牙縫子蹦出了幾句話。
「我去可以,但是...」盧清瑩那眸子倏忽蓄滿狡猾,她看向以為逃過一劫的余淺,明朗的笑了起來,「你要跟我一起去!」
「啊?」剛剛還巧咪咪準備逃跑的余淺,動作僵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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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乎,此時男扮女裝的余淺被盧清瑩拉著手腕,就這樣直奔任務地點而去。
余淺真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這夫子徵選他本來就會去,只是他現在這副模樣去,不太對吧?!
說好的要低調呢?說好的要默默付出呢?
他這一身亮的晃眼,動一腳步感覺就會被別人發現了。
不懂就問,怎麼搞啊!
然而很顯然,他想這一大堆對眼下狀況沒有任何幫助,而盧清瑩也興致勃勃,完全沒有要放過他的意思。
罷了罷了,船到橋頭自然直,思及此,余淺躁動的思緒才堪堪停了下來。
就這樣被拉入了承文軒中,檀木香撲鼻而來,縱橫木樑與半敞竹窗印入眼簾,往下看便是場內規矩盤坐的眾人。
即使聽見盧清瑩拉著余淺快步而來的聲響,場內眾人依舊坐懷不亂,微斂著眸子,余淺心裡暗歎不愧是來參加這夫子徵選之人,一個個都挺會裝逼。
盧榕眉頭輕蹙,似是對盧清瑩這副德性有些不滿,卻也沒有說什麼,而是緩慢開了口,自帶威嚴,「清瑩來了,坐吧。」
而盧榕也像沒有注意到余淺這個人物一般,直接把他給忽略了,只不過也許是知曉自己二女兒的習性,對此見怪不怪了吧。
即使盧榕沒有指示盧清瑩該坐何處,她也是沒有絲毫猶豫,輕車熟路的便扣著余淺手腕便往前走。
撥開玉片珠簾,清脆響聲響徹這承文軒,余淺被盧清瑩一把拉到軟墊上坐下。
余淺趕緊收攏坐姿,看起來十分有禮教的模樣,認旁人看都不會覺得是一個昨日剛進的奴僕,甚至還是男的。
這剛好符合了余淺的想法,最好不要認出他,也不要對他產生好奇,能讓他當邊緣人最好!
只不過,剛剛盧清瑩急匆匆跩著他步過這偌大承文軒之時,余淺便視線不自覺往一處角落望去。
雖說這承文軒中每個人都在裝逼,但這個書中世界最有逼格的當然是咱們的大男主莫屬,那氣勢一下便被余淺注意到了。
秦書漠然的眸輕啟,修長手指微攏,看起來一副略帶拘謹卻淡然之態,神秘的似被一層迷霧籠罩,看得出此人不簡單,卻看不出功底。
余淺只不過匆匆撇一眼,便不小心與秦書對到眼,觸及那眸中墨色,他心臟不自覺用力一顫。
剛剛秦書不還盯著前方的嗎,怎麼就對到眼了呢?!
真是的,他的小心臟差點被嚇停。
男主應該沒認出他吧?
只不過幾日沒見而已,余淺卻覺得緊張的很,也許是因為他此刻身上盤了個巨大馬甲。
但是他現在被畫成這副模樣,可能也就只有親媽才認的出來了吧,更何況他臉還給換成了他自己的,秦書肯定認不出來。
嗯,真是越想越覺得心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