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日的霄汕嶺峰頂,此時已是深夜,萬籟俱寂。
秦書斂下眸色,輕輕敲響了元晁的門。
「進。」很快,一道聲音便從內傳了出來。
聽此,秦書推開門,便見元晁坐於椅上,軟墊微微凹陷,神色柔和,看起來並無大礙。
「師尊。」秦書頷首以示尊敬。
元晁輕輕嗯了一聲,便算回應了,他手指輕敲手中茶杯,茶水蕩漾,清澈見底,他抬眸,直勾勾看著眼前弟子。
「我已知曉了你前來的目的。」語畢,元晁放下茶杯,直聲道,「我不攔你,想做便去做吧。」
秦書聽此,似是愣了愣,卻沒有說什麼,而他剛要跪下答謝,卻又聽元晁開口道,「只不過,我有一個請求。」
...
「謝師尊,我定不負您的期待。」只留這句,秦書便從地上屈膝起身,最後離去時輕輕闔上了門。
而此時,元晁見秦書已走,便再也抑制不住的咳嗽起來,原本清朗的聲音倒是沾染上些許可憐。
齊晨撩開旁邊門簾,自偏房進來,手裡端著藥碗,藥湯霧氣蒸騰,他輕嘆口氣,「小師弟也就罷了,為何連秦書也瞞呢?」
元晁聽此並無惱怒,他順了口氣後站起了身,步至了天機盤前,他神色暗了下來,手指輕觸於上頭延伸的線條,不急不徐道,「我只是不想打擾他們的緣分,那可都是不易得來的。」
齊晨聽的似懂非懂,卻是趕忙把元晁扶於榻上,並把手中藥碗遞了過去,「我雖是不太懂,但還是希望師尊您趕緊好起來吧。」
元晁沒有回話,抿了一口湯卻是咳的更嚴重了些,手裡端著的藥碗搖晃,藥湯差點就濺了出來。
最後只自這屋中傳出了弱弱一聲,「但願如此罷。」
--
月夜祈靈祭已經過了幾天,最近沒有什麼事情,余淺也樂的清閒,躺在寢室無所事事,也不知怎的余淺晨練不去,齊晨也不來抓了。
但是躺了這幾天,余淺覺得他的身體已經修養完畢了,原本還全身痠痛的,現在保證都能跳個健康操了。
只是奇怪的是,這幾日余淺都沒見秦書的身影,連陳浩大也不來找他了,陳浩大不來找他他是理解,畢竟人家還懷疑著他呢。
但是秦書咋就不見了呢?
此時腦中也不自覺想起當時秦書親完他後說的話,那個「等我回來」,到底是什麼意思啊?
思及此,余淺不禁皺眉思索起來,奈何腦袋似一團漿糊,又開始瘋狂打結。
而就在這時,腦中倒是出現了一道熟悉的聲音。
——親愛的宿主,您傻呀,咱們男主已經準備去幹大事了!
「啊?」余淺聽此,懵逼了一下,反應過來立刻問道,「什麼啊,啥大事?」
——親,當然是去謀權篡位,實行他的復仇之路,以智取勝,人擋殺人神擋殺神,最後當上牛逼皇帝,坐擁後宮三千更眺望無盡江山啦~
聽系統小魚的話,余淺才驚覺他已經忘了他來到這個世界的主要目的,不就是為了這茬嗎?
天啊,這麼重要的他都給忘了!
「所以,此時的男主...」余淺有些不確定的說了句。
——親,已經下山啦~
什麼?!
竟然偷偷下山不揪,太可惡了!!
余淺終於是意識到這件事情,趕忙收拾收拾包袱,打算一起下山去了。
男主就是他存在在這個世界的意義,現在不在他身邊了,怎麼可以!
只不過這樣著急著收完東西後,余淺也是想到了,此次下山可不像上次買水果一樣,很快就回來了。
可能一走便不回來了。
哎呀,不知為何有點感傷呢。
余淺環視了一下他的寢室,又依依不捨的在他的床榻上躺了一會,這好歹也是他睡懶覺睡習慣的床,他可喜歡了。
他最後起身,眼睛卻不小心瞄到他桌案上未抄完的霄汕嶺門訓。
余淺不好意思的輕咳幾聲,把那紙張藏了起來,便當沒這回事了。
嚴修明不知怎的,最近閉關修煉,還誰也不見,想當然的沒有再管余淺,這個罰抄自然也是沒有監督。
嚴修明不追究,他還抄什麼呢,嘿嘿嘿。
余淺想了想,又抽了些許紙張出來,刷刷的開始寫,寫完後便一張張折了起來,心裡默念起來,「這是師尊的,這是陳浩大的...」
完事後,余淺得意的從鼻子哼出口氣,每一個信封他都分類的好好的。
他已經打定主意不去告別了,主要是讓別人問他為何下山,他也回答不出來,更何況要是有人來攔,情況可就麻煩了。
而且他現在著急下山,也只能這樣了。
得趕緊跟上男主的步伐才行!
--
余淺的東西全都收在了藏物囊中,所以沒有大包小包的麻煩事,匆匆下了遊船後,與想像中不同,他倒是先找了家客棧,打算在這思考一下對策。
不得不說,他剛剛的確是太莽撞了,這樣一腔熱血下了山,結果根本沒先查一下男主到底去了哪,又打算做什麼。
所以他下了山便在人來人往的街上如無頭蒼蠅一般,去哪兒都不知道,只能胡亂逛逛,看到家客棧便進來了。
余淺苦惱的在客棧的桌案上托著腮,因為他遇到了瓶頸,他已經很久沒有這種沒有目標的感覺了。
——親愛的宿主,別擔心啊,您是不是忘記我這個系統是做什麼用的!
「喔?」聽此,余淺的眼睛一下亮了起來,系統小魚的話直接讓他的希望燃了起來。
見余淺這副模樣,系統小魚便更加得意了,即使它沒有形體,卻也能感受到它驕傲的表情,它很快絮絮叨叨的解釋起來。
依系統小魚所說,在原著劇情裡,男主會去參加盧將軍府的夫子聘選,所以不出意外的話,現今劇情走向也應該是如此。
強大如男主,一個簡簡單單的夫子聘選有什麼難的,一定是一路過關斬將,把其他候選人都淘汰得落花流水,直接被重金聘請。
所以現在余淺所要做的,便是混進這盧將軍府,最好是那種可以合理進出更無人在乎的小角色,這能讓余淺最大限度的幫助男主。
而這個答案已經很明白了,那就是成為將軍府裡的奴才。
聽到這個回答的余淺眉頭一皺,而後便身體癱軟下來,懨懨的趴在了桌案上。
不是吧,他上輩子當社畜還不夠,現在他還要去當奴才,他可真是苦的一條命啊!
只是一切為了任務需要,余淺放棄人生了一會,便不得不妥協,轉念一想,反正當社畜當習慣了,當奴才又有什麼困難呢?
不愧是社畜,阿Q的精神勝利法也是用的爐火純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