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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偵探沈渦——映照者(Those Who Reflect)》第四十九層地獄

主要角色
沈渦
冷讀技巧與對人性模式的敏感,掌控心理棋局。
林婉清
談判領導者,強化整體團隊協作與現場策略。
鄭浩仁
對證據有潔癖與極高標準。
王彥凱
務實行動派,提供外勤支持與即時收網力量。
葉詠芝

觀察敏銳,擔任團隊年輕側寫支援、學習中逐漸成長。

〈第四十九層地獄〉

登場人物
陸石屹
工地警衛。
林志凡
案件真兇。

深夜,北市局的電話鈴聲劃破靜謐。

林婉清率先接起,眉頭瞬間一皺。

「什麼?棄屍…… 在工地?」

不到半小時,整個BCP Unit全員到達現場。這是一處尚未完工的高樓建案,灰色鋼筋與未封頂的樓層在夜裡像是巨獸的骨架。

第49層,風聲呼嘯。

王彥凱抬頭,咬著牙:「這高度簡直像地獄入口。」

屍體倒臥在尚未鋪設水泥的樓層中央,四肢被細繩捆綁,口鼻皆塞滿砂塵。鄭浩仁蹲下檢視,低聲道:

「死因是窒息,死亡時間推測在昨晚十一點到今晨兩點。」

屍體旁,放著一張皺摺的符紙,上面以毛筆寫著一行字:

「第四十九層,亡魂不得超生。」

沈渦凝視那符紙,眼神逐漸冷冽。

「這不是隨意棄屍,這是『儀式』。」

回到局裡,葉詠芝已將符紙掃描放大。

「這種符字體,常見於地下宗教或民間偏門法會,但這幾個字的結構有些不同…… 像是刻意改過。」

沈渦雙手交握,輕聲道:「嫌犯可能在傳遞訊息。」

「訊息?用死人來傳遞?」王彥凱眉頭緊皺。

「是用死者的死亡方式,形成的一種『規律』。」沈渦回答。

林婉清插話:「這不是單純的迷信殺人,嫌犯想要透過層層暗號,逼我們解讀。」

鄭浩仁:「第四十九層…… 佛經中,超渡往生需要四十九天,之後靈魂去向已定。嫌犯選擇『第四十九層』,是在暗示一種審判。」

王彥凱:「不會吧,你也信這個?我以為你只相信科學與證據。」

鄭浩仁:「我這叫『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沈渦;「這世界有太多科學無法解釋的事。」

葉詠芝快速翻查紀錄:「過去三個月,北市確實有兩起疑似儀式性的命案,但因缺乏關聯性未被併案。或許,這就是連續案的第三起。」

隔天,一名工地警衛陸石屹被帶到局裡。

他聲音顫抖,卻堅持自己「聽見」了什麼。

「那天凌晨,我在值班室打瞌睡,突然聽見樓上有人在念經,不是一般的誦經,是那種很低沉,很詭異的聲音。」

林婉清問:「你有看見誰嗎?」

「沒有,我不敢上去。但有腳步聲,一個人慢慢地往上走…… 」

王彥凱:「然後呢?」

「就消失了…… 」

「消失?」

警衛急忙搖頭:「我的意思是…… 那腳步聲,到第49層就沒了,好像被吃掉一樣……」

沈渦靜靜觀察警衛的眼神,忽然開口:

「你很害怕,並不是因為『看見屍體』,而是那個『聲音』,對嗎?」

警衛臉色大變,額頭冒出冷汗。

「你…… 你怎麼知道?」

「因為你從進門開始,就下意識地一直捂著耳朵。」

案情逐步推進,卻陷入僵局。

葉詠芝整理出一份模式:「三起命案皆選在高樓,死者皆為工程或建築相關人士,死亡方式不是墜樓,而是被『困死』。」

沈渦:「『困死』在象徵性的高度?」

鄭浩仁翻出死者的背景資料:「三人的共通點在於都曾參與同一棟大樓的早期規劃,但因建商改組,被迫解約。」

「所以,是有人想挾怨報復?」王彥凱握緊拳頭。

鄭浩仁:「如果是單純報復,殺掉他們即可,需要這麼大費周章?」

林婉清:「對,嫌犯精心設下舞台,還留下符紙,一定有其他用意。」

沈渦:「不是報復,是審判。」

林婉清問:「審判誰?」

沈渦:「審判潛藏在嫌犯心中的『罪孽』。」

線索逐漸指向某棟未公開的豪宅建案。嫌犯似乎在預告:下一場「審判」將在那裡上演。

小組分工:

鄭浩仁帶鑑識組先行潛入,設置監測器。

王彥凱帶人封鎖周邊。

葉詠芝分析過往案發時間,推測嫌犯將在午夜一點行動。

林婉清與沈渦則潛伏於大樓內,準備第一時間談判或阻止。

午夜,風聲在半成形的鋼筋樓層呼嘯。

一個黑影緩緩踏上樓層,手裡提著一名被麻袋罩住頭的女子。正是失蹤多日的第四名目標。

林婉清低聲:「就是他。」

沈渦凝視嫌犯,眼中帶著銳利:「他在等我們。」

果然,嫌犯將人拖至中央,冷冷開口:

「第四十九層,是亡魂歸處。這城裡的惡人,都該困在此地獄。」

林婉清上前,語氣沉穩:「放下人質,你還有選擇。」

嫌犯狂笑:「選擇?他們早奪走我的一切…… 」

沈渦:「你只是希望你的痛苦有人理解,我說的對嗎?」

嫌犯瞳孔一震,手中的刀停住了。

沈渦:「放下武器吧,你不是真的想讓她死,否則早就動手。」

嫌犯全身顫抖,終於崩潰跪下,放下了刀。

人質獲救。

夜色沉沉,審訊室裡的燈光刺眼,照在嫌犯林志凡的臉上。他的眼神游移,像在尋找某種出口。沈渦靜靜坐在對面,雙手交疊,沒有立刻發問。

林志凡終於開口,聲音帶著顫抖:「為什麼他們都不把我當回事?」

沈渦微微前傾,捕捉住這句話,「所以,你要讓他們記得你?」

林志凡嘴角扯動,低聲呢喃:「我在學校是透明的,老師不記得我的名字,同學拿我當空氣。我努力過、舉手過,但沒有人看過我一眼。」

「直到有一天,他們注意到你。」

林志凡的聲音忽然激昂:「對,注意到了。可是為什麼要用嘲笑?為什麼要拿我當笑話?!他們不懂,言語能把人推下地獄!」

他猛然捶桌,額角青筋暴起。

林婉清在玻璃另一側看著。她知道這樣的情緒爆發來自長年積壓的痛苦。

沈渦追問:「所以,你製造了一個『地獄』給他們,讓他們嘗到墜落的滋味。」

「是的。他們笑我軟弱、笑我笨拙,說我不配存在。那我就讓他們知道──每一個被我選上的人,都是在這第四十九層裡的罪人。」

林志凡呼吸急促,眼神有一絲狂熱。

葉詠芝小聲念著:「第四十九層?」

鄭浩仁:「佛經裡說,亡者在七七日會經歷四十九天的審判。他把每個受害者當成亡魂,在他的審判裡懲戒。」

王彥凱:「哇,好一個『閻王要你三更死,誰敢留你到五更?』他真當自己是閻羅王…… 」

此時,沈渦突然問:「前三個人,是因為他們在校園裡嘲笑過你。但第四名目標呢?她從未在學校傷害過你。」

林志凡眼神閃爍,嘴唇顫動,沉默良久才吐出話:「她是班長。她什麼都看見,卻什麼都沒做。她選擇沉默,這比嘲笑更可怕。」

「你恨的,不只是霸凌者,而是所有『不伸手的人』。」

沈渦的聲音沉穩,像是一把利刃刺中他的心口。

「沒錯,他們都該和我一起,掉進『第四十九層地獄』。」

林志凡忽然低下頭,雙肩劇烈顫抖,不知是哭還是笑。

案子落幕的當晚,北市局的會議室裡還亮著燈。

王彥凱端著泡麵大口吸著,邊吃邊咕噥:「搞了這麼多天,總算結束了。不過,剛在審訊室,我真想直接揍那小子一頓。」

「凱哥,暴力不能解決問題。」

鄭浩仁坐在角落,一邊整理證物清單,一邊吐槽著。

王彥凱撇嘴:「哎呀,我又沒真的打。不過,這傢伙的心態,還真夠扭曲的。」

葉詠芝此刻抱著筆電,語速飛快地報告:「我交叉比對了嫌犯的社群紀錄和校園事件,他確實長期處於邊緣,從十七歲開始就有異常的言論累積,只是一直沒人注意到。若早些干預,也許…… 」她聲音越來越小。

林婉清走過去,輕輕拍拍她肩膀,「這不是妳的錯。詠芝,這社會上有太多裂縫,我們能做的,就是盡可能填補。」

葉詠芝抿著唇,點了點頭。

沈渦在一旁靜靜聽著,忽然開口:「林志凡選擇用『審判』定義自己,因為這樣他就不必再承認自己只是受害者。他把痛苦扭轉成權力,這是悲劇,也是警示。」

「好了啦,別這麼沉重。等會誰要去吃消夜?我請!」

王彥凱打破僵局,把泡麵湯一口乾掉。

「凱哥,你泡麵都吃完了還吃?上了年紀,要注意身材管理啊…… 」鄭浩仁再度吐槽。

「哇勒,你小子是不是欠揍?!」

眾人忍不住笑出聲。

林婉清轉頭看著沈渦,眼神中有一絲溫柔:「你今天在審訊室裡,表現得很好。」

沈渦愣了一下,隨即微笑:「妳該不會想『以身相許』吧?」

「誰說要『以身相許』了?」

她嗔怪地白了他一眼,卻掩不住嘴角的笑意。

葉詠芝立刻起鬨:「哎喲,原來姐也會害羞啊?」

全場哄堂大笑。

夜已深,但笑聲與交談聲仍在局裡回蕩。案件雖告一段落,卻提醒著每個人——這世上總有未被看見的痛楚。而 BCP Unit 存在的意義,就是在裂縫出現之前,盡可能守住人心。

〈第四十九層地獄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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