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璇一進房間就把門關上，整個人背靠著門，心臟「咚咚咚」跳得亂七八糟。
她捂著臉，小聲嘟囔：「神經病…」
可腦子卻偏偏止不住去回想。

他剛剛握住她手時的力道，說那句「不要亂開玩笑」時的眼神……明明是弟弟，可她卻第一次感覺到一種陌生的距離感，像是……誰都跨不過的界線。
偏偏，他卻一步步在逼近。
她把臉埋進枕頭裡，悶聲自言自語：
「他只是小孩……只是弟弟……」

可下一秒，手機震了一下。
是傅景珩發來的訊息。
【姐姐，晚安。】
【記得夢我。】

她盯著那行字，愣了足足半分鐘，最後手指顫了顫，只回了兩個字：
【晚安。】
發出去後，她整個人縮進被子裡，耳朵還在燙。
心裡卻清清楚楚知道——
有些話，就算不說出口，也已經開始在她和他之間蔓延開來了。

第二天早上。
戚璇睡眼惺忪地下樓，剛到餐桌，就看見傅景珩已經坐在那，校服穿得一絲不苟，正低頭慢慢剝一顆水煮蛋。

她愣了愣：「你怎麼這麼早？」
「睡不著。」他語氣淡淡，卻在她坐下時，把剝好的蛋放到她碗裡。
戚璇還沒開口，他又慢吞吞補了一句：「妳昨天不是沒吃多少？」
她一頓，盯著碗裡的蛋，喉嚨忽然有點緊。
「……誰說我要吃？」她假裝不在意，拿起筷子去夾饅頭。

傅景珩盯著她，唇角輕輕一勾，語氣低低的，卻帶著點撒嬌的意味：
「姐姐不吃，我就不吃。」
戚璇：「……」
她瞪了他一眼，終於把那顆蛋塞進嘴裡。
「無聊死了你。」她小聲嘀咕。
「嗯。」他應了一聲，眼神卻亮得不像是在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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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吃完最後一口饅頭，起身去拿書包。
傅景珩很自然地跟在她身後，把她桌上的水杯也順手端去水槽。

「幹嘛跟著我？」她回頭。

「順路。」他語氣淡淡。

「欸對明明你平常都比我早出門啊」她挑眉。

「今天想晚點。」他低頭拉拉書包肩帶，聲音壓得很低，像是心虛卻又倔強。

她被噎住，半晌才哼了一聲，「隨便你。」

兩人並肩走到巷口。早晨的空氣還帶著點潮濕的涼，陽光剛落在屋瓦邊，街上不算熱鬧。

傅景珩忽然伸手，替她把肩上的一條書包帶往上提了提。
「快掉了。」

她怔了一下，立刻側過身躲開，「我自己會背！」

他沒說什麼，只是把手收回口袋裡，腳步依舊慢吞吞地跟在旁邊。

走了幾步，他忽然開口：「姐姐。」

「幹嘛？」

「妳走快一點。」

她狐疑地看了他一眼，「為什麼？」

他偏過頭，耳尖有些紅，聲音卻平靜得像陳述：「不然，大家會以為我在追妳。」

戚璇：「……」

她心口猛地一顫，手指攥緊了書包帶。

「……你少說兩句不會死。」她咬牙回。

傅景珩「嗯」了一聲，唇角卻慢慢勾起來。

最後，他還是故意放慢半步，跟著她的影子走，像是樂此不疲。

走進校園的走廊，學生們三三兩兩地走著，熱鬧又喧囂。傅景珩本來就不太愛說話，平日裡對同學冷冷淡淡，連點頭微笑都很少。有人向他打招呼，他只是淡淡掃一眼，沒有多餘表情。

但當跟戚璇踏入同一條走廊時，好像是整個世界只剩下她一個人。他又把她書包的一角順手理了理，聲音低低地又帶了點撒嬌：「小心書包掉了。」

戚璇愣了一下，還沒來得及說話，他就已經貼近她的側邊，像一片溫暖的影子無聲覆蓋。

周遭同學看到這一幕，有些暗暗竊笑，也有人低聲討論：「他平常不是超冷的嗎？怎麼對姐姐這麼黏？」

傅景珩彷彿沒聽見，眼神只停留在戚璇身上。當她順手整理衣角時，他伸手輕輕扶了一下，語氣溫柔：「別弄亂了。」

戚璇差點臉紅，心裡卻忍不住甜得發燙。這個平日裡冷若冰霜的弟弟，對她卻像換了一個人似的。

走到轉角，他忽然放慢腳步，側頭看她：「姐姐，你慢點，我跟不上你走太快。」

「……你不要再裝可愛了。」戚璇假裝生氣，但聲音微微顫了。

傅景珩只是勾唇笑，又裝委屈：「沒有裝」

她咬唇，忍住想伸手去捏他臉的衝動，卻也不自覺地把書包挨近了他的身側。

「你…對別人也這麼親近嗎？」她低聲問。

他搖搖頭，神情淡淡得像在說陳述：「不喜歡的人，不需要靠近。」

這句話在走廊上卻格外明顯 平日裡，他對任何同學都是漠然，只有她，才有這種溫暖的貼近感。

戚璇心口一顫，偷偷抓緊了書包帶，卻忍不住在心裡暗笑：這孩子，明明是弟弟，卻甜得讓人心都化了。

他看到她微微愣神，伸手指了指她額角旁散落的髮絲：「這裡。」

她低頭想要躲開，他卻微微靠近，一隻手指輕輕撥了撥，指尖的溫度讓她臉頰發燙。

「……笨蛋。」她悶聲嘟囔，但語氣裡帶著笑意。

傅景珩嘴角一勾，眼裡像藏著小星星：「嗯，笨蛋的是姐姐。」

走廊的陽光灑下，兩人的影子並肩而行，長長地拉在地上。周遭的喧鬧似乎全消失，只剩下這個小小世界——他跟她，只有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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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油鴨 我覺得長螞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