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終於衝出那間荒廟。夜風呼嘯,吹得破門砰砰作響,像是還想把他們推回去。
一路狂奔下山,直到看見停在路邊的車,眾人才覺得胸口像是能喘口氣。
「媽的,誰說要來這種地方的!」
「快走快走快走!我不想待在這了!」
車燈亮起,照出每個人滿是灰塵的臉。他們坐進車裡,誰也沒開口說話,只剩引擎聲轟鳴。
可直播還沒停。
手機放在副駕,螢幕依然亮著,那行詭異的留言仍釘在畫面中央。即便是下山、開車、經過隧道,訊號再差,畫面也絲毫沒有卡頓。
第一個報應
隔天一早,戴著神像面具的男孩率先出事。
他在鏡子前刷牙,卻猛地摔掉牙刷。鏡中的自己依舊戴著那張面具——雖然他臉上什麼都沒有。
他用力揉臉,甚至掐自己,可鏡子裡那張面具越貼越緊,眼孔裡漸漸浮出木紋般的裂紋,像是整張臉都要被封死。
他嚇得把鏡子砸碎,碎片落滿地,卻每一片都映出同樣的面具臉。
當晚,他失蹤了,房門從裡鎖著,窗外只留下一道焦黑的痕。
第二個報應
開神龕的男孩開始頻繁做同一個夢——夢見廟門緩緩開啟,有人從黑暗裡探出頭來,低聲問:「要進來嗎?」
一連三天,他每晚都被夢驚醒,滿頭大汗,床邊的門都被人從外推開一條縫。
第四天,他沒有再醒來。鄰居說聽到半夜有人走動,走進他的房間後再也沒有出來。
第三個報應
那個插香不敬、把香灰灑滿案桌的直播主,雙手開始長出潰爛的水泡,腫得像被燒傷。他去醫院,醫生說找不到原因,連藥也止不住傷口擴散。
第三天,他的手指指節僵硬,像被人一根根掰斷。他把手機砸爛,電腦摔壞,可影片還是自動出現在網路上,不斷有人留言轉傳——
每一次上傳,影片裡的自己都更狼狽,像是被什麼東西一點點抽走血色。
三個人接連出事,剩下的幾個人開始恐懼得不敢出門。
他們聚在一起,把手機、電腦全部關機,甚至拆掉家裡的網路路由器。
可半夜,螢幕還是自動亮起。
影片自動播放,畫面裡是一間比之前更暗的廟宇,神像雙眼閉著,卻能感覺到祂在「看」。
螢幕的光映亮他們每個人蒼白的臉。
沒有彈幕,沒有觀眾,只有那個聲音,再度響起:
「……報應,還沒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