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娜抱持著疑惑沉沉睡去,在夢裡她似乎看到了那素未謀面的父親,一頭金髮宛如雄獅、英俊、帥氣,雖然維娜心中的想像看起來不像個人倒像個帶著獅子面具的高大壯漢......
其實維娜想不明白,為什麼是掃帚?明明有飛天船還需要掃帚嗎?
不過在夢裡她看見了那遙遠的過去......
「蘭開斯特!在飛上面點!保持隊形!」獅子面具男用魔杖靠在嘴旁用著擴聲咒喊著,而後面那個明顯飛低的男子騎著掃帚搖搖晃晃的,維娜聽著獅子面具男的喊聲看過去,也感覺這人便是自己那位蘭開斯特爺爺,雖然皺紋少了很多,好像也年輕了一點點......
「陛下!這玩意太難操控了!」蘭開斯特飛行結束後忍不住向獅子面具男抱怨著,「我們有大戰艦還有無數煉金武器,到底要這破玩意幹嘛?」說完還踢了踢手中的掃帚。
「原來獅子面具男就是我父親......」維娜在獅子面具男身旁晃了幾圈對方都沒有反應,讓維娜有些失望。「原來我父親是個怪人。」
獅子面具男彷彿聽到了般看向維娜,但很快的就轉過身去訓斥著蘭開斯特,「破玩意?要是大戰艦被那些騎著掃帚的瘋子靠近毀壞,你覺得是掃帚貴還是大戰艦貴?」
「呵,這位黑塔女士可真有趣,把戰技融入到運動中......天才般的想法!」阿利斯泰爾拿起掃帚快速飛行起來,隨後利用高超的魁地奇技法迅速俯衝、拉起,手中的魔杖透過漂浮咒、飛來咒、爆破咒的配合,將地面上、空中的所有標靶破壞掉,隨後颯爽的停在地面,看得一旁訓練的傲羅們目瞪口呆的。
「現在還覺得這是破玩意嗎?蘭開斯特。」阿利斯泰爾自信一笑,「這種破壞力、精度、可控性都不是大戰艦那種粗俗玩意可以比較的。」
「陛下,我得說您的飛行技巧、施咒技巧可能是當世獨一,我等萬萬無法相比。」蘭開斯特恭敬的說著,隨後話鋒一轉,「但我還是覺得這是破玩意。除了精度外這東西根本沒意義,而且魁地奇?陛下您拿魁地奇叫我們精銳的傲羅軍團訓練?這是在開玩笑吧?」
「我可沒在開玩笑,蘭開斯特。」阿利斯泰爾神秘一笑,他很清楚自己的侍從官腦子有點直,沒有真正的實績他是不會相信的。「這樣好了,你來挑出你覺得不錯的100名傲羅和我挑出單純飛行技巧不錯的30名傲羅我們來比看看,哪一方更強就聽誰的。時間嘛就訂3天後吧。」
「求之不得,陛下。」蘭開斯特點點頭便轉身去挑選那些精銳中的精銳來做為配合訓練的對象。
「陛下您不挑人嗎?」一旁的威靈頓詢問著躺在躺椅上一邊喝著果汁一邊看著其他傲羅訓練的阿利斯泰爾,「蘭開斯特侍從官的練兵能力並不弱於您,若是輸了......」威靈頓的話語略帶保留,他也不看好掃帚和皇帝陛下制訂的陸空立體作戰條例。
「有制空權等同於戰爭的勝利。」這就是現代戰爭,威靈頓。」阿利斯泰爾將手中的飲料放在桌上緩緩起身,「更別提如果打不過,我就自己上場把所有人打趴就好。」
3天後——
「陛下你準備好了嗎?」蘭開斯特站在有利地形上,一旁的百名傲羅列成專門對抗大戰艦的防空陣列,手中的魔杖閃爍著微光等待著主人的施展。「您要是輸了可不許賴皮。」
「呵,對抗大戰艦用的防空陣列?」阿利斯泰爾隨意的點了30位傲羅騎上掃帚迅速升空,「蘭開斯特,打仗是需要一點靈感的。」
在一旁觀戰的傲羅軍官、公爵們紛紛瞪大眼睛,只見30名傲羅呈現5人小隊的列隊飛行僅僅只是快速飛過防空陣列的警戒線和分散飛行就把能夠集中火力粉碎大戰艦護盾的防空陣列瞬間攪亂,一時間百名傲羅都不曉得彼此的火力該瞄準誰施放,而且掃帚騎士的目標比起大戰艦小了許多,許多原本能夠打中大型目標的魔咒連邊都擦不到。
「怎麼可能!既然如此全員換上爆破咒!把那群天上飛的蒼蠅炸下來!」蘭開斯特看著不起效用的防空陣列最終選擇了傳統火力壓制,按照經驗在爆破咒範圍內產生的煙塵和傷害可以阻止這些蒼蠅們的進攻,但很快他就後悔了。
英勇的騎士們反而利用爆破咒產生的煙霧掩護僅僅數分鐘便衝入傲羅陣列中用起爆破咒將所有人衝散,混亂的地面傲羅根本無法有效組織起防禦和火力壓制,在缺乏掃帚的情況下也沒有傲羅有辦法抵擋掃帚騎士們使用的鐵製劍型魔杖的近身戰鬥,只能敗下陣來。
「您這是賴皮!陛下!誰會想到掃帚居然是第二把魔杖!還是鐵製又開鋒的劍型魔杖!」蘭開斯特雖然有些意識到陛下對於掃帚部隊看重的原因,但他還是覺得這和陛下口中的制空權一點關係也沒有。「如果是奇襲,那一般的傲羅都能打出這種戰果來!陛下您並沒有展現這種作戰方式的價值。」
「蘭開斯特,戰場是不會等待你的。」阿利斯泰爾輕搖了頭,顯然對於侍從官的反應不太滿意。「騎士精神已經是過去,如今的戰爭只要獲勝即可。」
「但作為我的親信,我願意給你解答疑惑的機會。」阿利斯泰爾揮手示意掃帚部隊重新飛上高空,同時也讓威靈頓帶著更多傲羅加入蘭開斯特一方重新列陣,「來吧,證明價值的時刻到了!」
蘭開斯特一方的傲羅迅速喝下魔藥補充體力和精神,同時也做好再次戰鬥的心理準備,而威靈頓和蘭開斯特相互討論著如何善用手中的300名傲羅。
「分散成更多小組如何?讓防空火力分散雖然缺乏集群的破盾威力卻能有效增加防守面積,而且我們的對手可不是大戰艦也不需要這麼大的威力就能破盾擊落他們。」威靈頓以剛才作為旁觀者的角度提出建議。
而作為當事人的蘭開斯特也補充提出需要不同高度的火力才能抵擋掃帚部隊的突進,兩人隨後敲定戰略分成30組10人小隊,其中高中低三種高度的火力都有10組負責,最高處以爆破咒限制敵方飛行方向配合少量的繳械咒擊落對方,中等高度則由更多的繳械咒進行攻擊同時配合漂浮咒、飛來咒對敵人進行拉扯干擾飛行,最低處則以大量的爆破咒配合飛來咒將敵人拖到地面壓制配合衝衝攻咒語的近身防禦和攻擊也能有效打擊這些掉落在地的掃帚騎士。
「作戰計畫商量好了沒?一個小時了!我祖母討論事情都沒有這麼慢!過!」阿利斯泰爾戴上護目鏡穿上外套騎著掃帚,慢悠悠地飛上高空對著地上的兩人喊道,作為一位皇帝,首先他沒有那麼多耐心等待。
旋即一發爆破咒在阿利斯泰爾身側炸開,但皇帝只是輕輕地笑著絲毫沒有閃避的想法,「精準度不錯嘛,可惜飛的越高差的越遠。」
「來吧,讓他們看看什麼叫做下有對策,上還有更多政策!」在阿利斯泰爾的指揮下這些掃帚騎士都在距離地面3公里的高空飛行地上的人在無法觀測的情況下難以施法更別提命中目標完成戰略需求了。
反觀阿利斯泰爾的部隊只需要隨意的往下施展魔法也不必管會不會命中,只要量夠多一樣能夠打中某些倒霉蛋,例如剛開戰沒多久就被阿利斯泰爾拋擲出去的魔杖打暈的威靈頓。
等到20分鐘後蘭開斯特只能氣憤的用擴聲咒宣布自己投降,即便自己手頭上的傲羅們幾乎沒有損失,但只是20分鐘的警戒、恐懼,無時無刻突然俯衝的掃帚騎士和從天而降的魔咒都讓這些傲羅們士氣盡失。
「怎麼樣蘭開斯特,恐懼飛行戰略效果不錯吧!」阿利斯泰爾笑著說道,「恐懼才是消磨一支軍隊乃至一個國度最好的方式。而這只是制空權的單純運用。」
「我服了,陛下。」蘭開斯特挫敗的點點頭,「如果我是指揮官比起掃帚部隊,我更想面對大戰艦,起碼後者還能看到和攻擊到......」
「只是這樣就服了?」阿利斯泰爾倒是有些意外,他還有更多「創意」想要展現給他的軍官看呢!「既然服了那就好好訓練!別再抱怨!小夥子們!未來屬於我們!」在聽到一眾傲羅和軍官的回應後阿利斯泰爾開始嘀咕起來。
「掃帚可是三件套之一怎麼能讓你們當成單純的移動用品,而且只是當移動用品我還寫陸空一體化作戰方案幹什麼,當我時間很多啊!」阿利斯泰爾的嘀咕聲雖小,但離皇帝最近的蘭開斯特聽到他抱怨時間不多時忍不住吐槽著——
「陛下您平常曬日光浴、泡澡、到處用消影術閒逛的時間就超過8小時好嗎?時間不多是您自己害的吧!」
維娜聽到蘭開斯特的吐槽也感到好笑,原來自己的父親其實也沒想像中那麼讓人害怕嘛。「父親感覺超強的!而且這套體系好厲害的感覺!好多魔咒砰砰砰的!可是卻碰不到騎掃帚的人!」
但她突然感覺到此刻像是什麼東西破碎一樣,周邊的空間如同玻璃般剝落,而她眼前的是阿利斯泰爾掃帚騎士們真正模樣——
血紅色的天空、令人作嘔的焦香、倒塌的房屋、遍地的屍體和零落的碎片。
諾曼第戰區中她看見了奧托和蘭開斯特的身影,而她的父親只是在後方冷冷地看著,隨著前線觀測的掃帚騎士將座標傳回,無數爆破咒跨越數公里外的出現不分敵我的全部捲入爆炸之中,而房屋被爆破產生的碎塊在奧托臉上劃出了巨大的傷口,一旁受傷被奧托拉著的蘭開斯特甚至被爆炸衝擊波給震暈過去。
無數掃帚騎士在高空上投擲煉金炸彈,無論是平民或是魔法騎士都只能在爆炸中粉身碎骨化為齏粉。掃帚的俯衝聲讓民眾們驚慌失措的逃跑,然後被傲羅們追上或被索命咒奪去生命或被爆破咒粉身碎骨又或者被掃帚騎士的劍型魔杖從高空像是串丸子一樣串起後從高空丟下。
即便魔法騎士們列陣用出如同防護罩般的大型護盾、即便高盧巫師們聚在一起施展防護咒語,在掃帚部隊的觀測下,透過座標這些爆破咒永遠可以穿過護盾在陣中或者人身上直接爆炸。
而爆炸的煙塵如同信號,煉金魔導炮在充能後一道道的光束落在剛才爆炸的地方,無論是活人、死人、敵人、自己人亦或是房屋全都在高濃度的魔力中消融殆盡,只留下深深的溝痕無言的訴說著發生的一切。那場面震撼了維娜的內心也讓她害怕的流出淚水。而她的父親只是冷冷地坐在桌前拿起西洋棋盤上的棋子將屬於自己的和代表敵人棋子隨著彙報拿起、落下。一道又一道的光束、一發接著一發的爆破咒落下將繁華的城市化為人間煉獄
「陛下,蘭開斯特侍從官還在前線......」威靈頓輕聲提醒道,但君王並未理睬只是冷漠的停下手上動作看向威靈頓。
「威靈頓卿,你很清楚。做為棋手,我不會在乎棋子的生死。」隨後阿利斯泰爾拿起象徵蘭開斯特部隊的步兵在棋盤上輕輕向前進一格並拿掉了對方的城堡,「我所求只有勝利。至於棋子——只要發揮它應有的價值即可。即便是犧牲的棋子蘭開斯特卿也是一樣的。」而後的己方城堡將對方的國王棋推倒,連同蘭開斯特的步兵棋一同摔落桌下。「畢竟所有的生命都是一樣平等的。也包含我在內。」
「而你要記住一點,朕即帝國!在戰場上所有人都是帝國的延伸,將一切奉獻給帝國,捨身奮戰!」阿利斯泰爾彷彿在對著威靈頓說話又好似在對著威靈頓身後的維娜說著,「這!就是所有不列顛人民的宿命!這也是他們畢生的使命!」
「一切為了帝國!」一旁的傲羅們紛紛狂熱的吶喊起來,一旁的預言家日報記者也不斷紀錄著帝皇的話語,「一切為了帝國!」
但遠處年輕的薩文森卻因為一步之差,他的父親便隨著敵人的指揮官一起被高濃度魔力一同消融殆盡,他憤怒的吼聲沒有任何人同情,甚至身後的執法軍也將泛著綠光的魔杖指向薩文森,一旦薩文森做出任何背叛帝皇的行為,執法軍就會用索命咒奪下他的生命。
薩文森清楚這點,已經有無數純血貴族死在執法軍的手上了,他想反抗這種霸權,他想反抗這種視人命如草芥的帝國,仇恨的種子已然落下。
「殿下!殿下!您怎麼了!」維娜在緊張的呼喚聲中慢慢醒來,映入眼中的是滿懷擔心的奧托和蘭開斯特,維娜緊緊的抱住兩個老傲羅,她不知道那些夢是真的還是自己想像的,但她知道的是,自己不想失去這兩個關心她的大人。
「父......父親是個......是個超級大壞蛋!」維娜哭喊著卻意外聽到了夢中父親的聲音。
一個溫柔、無奈卻又帶了點寵溺的聲音。
「我希望我在你心中是正面的形象,可惜我應該是個超級大壞蛋。因為我才讓你必須承受這些,我很抱歉,我親愛的女兒。」
她不確定那聲音是夢裡的回音,還是風在惡作劇。
但那句話像一根細線,仍在她心裡輕輕地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