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你們聽說了嗎?平民班的全級第一名會被特召進我們的三班。」
「三班?不,就是普通班嗎?」
「真的假的啦!誒,是什麼時候的事呀?」
「聽說是下星期開始。」
「Regina!這裏。」
3A的女生都聚在一起吃飯聊天,江映譽走進食堂門口時,就被一個眼尖的女生招手示意去她那一桌。
「在說什麼呢?」江映譽一邊坐下椅子,一邊好奇地問。
「我們在說平民班的人要升到我們的三班裏面讀書。」那位眼尖的女生回道。
「三班?」江映譽小聲的喃喃。
所謂的三班、平民班,在FDIS都是「低人一等」的班級。在這裡A、B班是學業上有非常優異的表現,低一等的一、二、三班則是學業普通但在其他領域上有不錯的成績,無論是A、B班或三班都是家中財力雄厚或權威性高。
至於平民班只有兩班且他們的活動範圍只在FDIS旁邊的一小棟樓裏,雖然操場會共有,不過兩群不同世界的人根本不會有相遇的機會。
「Regina,你知不知道一些內幕呀?」
「我也是剛剛才聽說而已。連灼華,你聽誰說的?」江映譽直視剛才向她招手的女生。
「我今早不是去教務處拿功課回來嘛,就那時候聽到老師在說這件事。」連灼華變得特別小聲的說。
「如果這件事是真的話,明天早會一定會說。誒,明天不是你主持早會嗎?何主任還沒跟你說?」江映譽詫異地問。
「別說了,都煩死了。」連灼華又嘆氣又反白眼的說。
「對了,下星期不是要過復活節了嗎,我有一個重要的事情要商量看看。」江映譽突然想起一件事便笑着說道。
一個小時的午餐時間過得很快,一行人都回到課堂上。就在最後一節課的時候,那一件事便被3A班的同學一起去做了。
「等下Miss Tam進來後,聽我指揮。」
「好。」說話的是陳建語,一個用一種古怪的字的東和國人。東和字是一種有點像香木城字,但卻不是。
「起立。」
「Good afternoon, class.」
「Good afternoon, Miss Tam. 感謝您在這一年裏對我們無微不至的照顧,希望剩下的日子裏可以留下更多美好的回憶。」所有人一起鞠躬齊聲道。
這個鞠躬在禾曰木城可以說是非常重要,普遍的禾曰木城人認為鞠躬只會向家中長輩做這個動作,因為其象徵願意尊重或永遠忠誠於此人。
譚老師被突然其來的鞠躬禮嚇到,但也用最快的時間把腰彎到90度行禮。
「過去一年,也謝謝大家!」
幾天後的班會上,雲青溪和江映譽代全班同學送上一盆劍蘭和一束康乃馨。
「映譽,前幾天的鞠躬禮和今天的花都是你的主意對吧?」
當江映譽把劍蘭搬到譚老師工位後準備離開時,譚老師是這樣問的。
「嗯。」江映譽露出一個尷尬的微笑,深深的點一下頭。「因為再過兩個月就要暑假了,但是九月開學的時候,您就不再是我們A班的班主任了。好不捨得這三年的時間喔⋯⋯」
江映譽說着說着就哽咽了,眼淚一滴滴的落下。
「映譽呀,雖然我平時很嚴很凶,但是呢。你是我的班長,是認識了三年的映譽,就像我的家人一樣。不會因為你升高年級,這三年的時間我們就會忘的一乾二淨的。」譚老師蹲下來,輕輕抱着她。
「Miss Tam, 我可以問您一個問題嗎?」
「嗯,問吧。」
「我要怎樣才能學會面對離別,尤其是死亡,我怎麼⋯⋯才會平淡的接受家人離開?」
「為什麼要學會接受這件事?」
「可是我⋯⋯不知道⋯⋯但是我們除了接受不是也沒有其他選擇了嗎?」
「不是的,我們為什麼要接受,是因為我們要學會珍惜和所有我們在意的人剩下的時間。」
「如果不是要學會接受,那我每次想起他已經走了就想哭怎麼辦。」
「哭是因為愛他,很愛很愛他,所以才會每次想起時哭,至少證明你不會忘記他,證明你真的真的很愛很愛他呀。哭不是一件壞事喔,映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