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卉臻站在離咖啡廳不遠的地方,背對著王頌安,淡淡地開口。
「說吧,你有什麼事?」
王頌安手裡握著楊誼給的那份資料,盯著梁卉臻的背影,耳邊響起楊誼對他說的
那些話,心裡對今天來找梁卉臻的這個決定,多了一絲不確定性。
靜默在兩人之間蔓延著,過了好一會,王頌安才緩緩朝梁卉臻走近。
「這個。」
梁卉臻愣了一下,轉過身去,這才留意到王頌安手中握著的那牛皮紙袋。
「這什麼?」
面對梁卉臻的問話,王頌安一時卻不知道該怎麼解釋,只說:「妳看了就知道了。」
梁卉臻抬眼看了看王頌安,接過那牛皮紙袋,打開才發現是份協議書。
梁卉臻仔細地看著協議書上面的一字一句,越看眉頭皺得越緊。
直到她再也看不下去,放下了那份協議書。
「這是什麼?」
梁卉臻將手中的協議書,遞到王頌安面前,握著協議書的手,微微顫抖著。
「王頌安,你自己說,這是什麼?」
梁卉臻眉頭緊皺,緊咬著唇,不敢相信自己剛才看到的。
「看完妳還不清楚嗎?我答應將季寰的監護權給妳,但只能妳自己扶養,我滿足
妳想要的,就只提點簡單的要求,不過份吧?」
王頌安當然清楚這協議書裡,列的每一條條例是什麼,他也很清楚,梁卉臻肯定
不可能輕易接受,即便他心裡有著一絲不確定,他還是必須做這件事。
「王頌安,你別太過份。」
梁卉臻簡直沒法相信,王頌安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不惜連這種荒唐的理由都能
想得出來。
「不可能,這種無禮的要求,我不可能會答應。」梁卉臻臉上帶著一絲怒意,直接
拒絕了。
王頌安早有預感,梁卉臻不會輕易答應協議書上的條列,所以他也不慌不怒,淡定的拿回梁卉臻手中的牛皮紙袋。
「條件我已給妳了,妳不答應,那就當我今天沒來過,等妳想好再跟我聯繫。」
王頌安揮了揮手中的牛皮紙袋,正準備轉身離去,身邊卻響起一個男人的聲音。
「什麼條件?」
江勝振才剛停好車,熄了火,一抬眼就看到咖啡廳門口的梁卉臻跟王頌安。
他嘴角一勾,來到了兩人身邊。
「這是我跟她的事,跟你這外人沒關係。」王頌安盯著眼前的江勝振看,瞇著眼
思索著。
「不是,你…」王頌安目光在梁卉臻跟江勝振之間,來回穿梭著。
「我知道了,你就是楊誼口中那個未婚夫吧,梁卉臻,我沒想到妳這種人,看不
出來啊,我還是小瞧妳了。」
梁卉臻聽完,氣到走到王頌安面前,揚手就甩了王頌安一巴掌。
她咬著唇,眼眶帶淚,卻不知道該怎麼替自己辯解,甚至不想辯解了。
「王頌安先生,我勸你話說出口之前,先在腦袋裡過一遍再說出來,否則,我們
有權利告你毀謗。」
從王頌安嘴裡,聽到楊誼這兩個字,江勝振心裡已經有了底,他臉上多了一絲
鄙視的意味。
下一秒,江勝振的目光被王頌安手中的牛皮紙袋給吸引了去。
「剛才我聽到,王頌安先生提起什麼條件?不知道是什麼樣子的條件,值得王頌安
先生不遠千里,非得今天來?」
自從王頌安提起楊誼這個人開始,江勝振就已經大概知道,王頌安手裡那份牛皮紙
袋裡,裝著的會是什麼,所以他也不急。
江勝振往梁卉臻身邊一站,用眼神安撫著梁卉臻,才又繼續跟王頌安說著話。
「而且,王頌安先生口中提到的那個楊誼,跟您今天來有什麼關聯嗎?嗯?」
王頌安扶著剛才被梁卉臻打紅的臉頰,看著江勝振一臉鄙夷的臉,莫名的一股火
湧了上來。
「笑話,這是我跟她的事,我為什麼要跟你解釋?」
王頌安懶得搭理江勝振,更不想跟他解釋太多。
江勝振嘴角一勾,輕蔑的眼光飄向王頌安。
「當然,王頌安先生可以選擇不解釋,那相對的,我們也有權利選擇不答應。」
江勝振往王頌安跟前一站,居高臨下的低頭直視著王頌安。
「無論王頌安先生口中的條件、還是楊誼允諾你的好處,我的當事人都有權利拒…絕。」
王頌安聽完江勝振的話,更不服氣地指的江勝振的鼻子,氣呼呼的。
「你…」
江勝振絲毫不在意王頌安臉上的不服氣,臉上輕蔑的表情更濃郁了。
也只淡淡地撇了王頌安一眼後,拿出西裝口袋裡的手機,撥了一組電話。
等手機一接通,還沒等對方說話,江勝振冷冷的說:「看來妳沒把我的話當一回事,那就別怪我。」
隨後直接掛上了電話,走回梁卉臻身邊,一把摟住梁卉臻的腰,目光轉向王頌安。
「不管楊誼答應給你什麼好處,也不管你王頌安想要什麼,我…都不可能讓你們
如願,希望王頌安先生記得這一點。」
說完,江勝振摟著梁卉臻的腰走回咖啡廳,留下王頌安氣得牙癢癢的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