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昊淵有些哭笑不得地直盯著眼前的好友看。
「你這傢伙,來我這裡,是來找碴的嗎?」
江勝振挑了挑眉,笑而不語。
「有嗎?」江勝振雙手交叉在胸前,不可置否的笑了笑。
「這麼久沒見面,我怕你過於想念我的毒舌,所以來刺激一下你店裡的消費,
怎麼?不歡迎?」
紀昊淵白了一眼江勝振。
「你少來,我看你分明就是過得太滋潤,忘了還有我這個朋友在。」
紀昊淵推了一杯 BrandyAlexander 到江勝振面前,嘴角微微勾起。
「你這是…遇到問題了?」
紀昊淵深知好友的個性,沒有事,他這傢伙絕對是不會到他跟前來討罵。
江勝振接過紀昊淵遞過來的酒,喝了一口。
「沒什麼大問題,我可以解決的。」
紀昊淵沒好氣地笑了一下。
「你這傢伙就別逞強了,我還不知道你嗎,說說看吧!遇到啥問題了?
是小臻還是那家人,讓你這傢伙現在如此焦慮的樣子?」
紀昊淵幫自己也倒了杯酒,好整以暇的看著江勝振。
「你這小子到我這來,不就是想要我聽你訴苦,我現在有的是時間,
你可得好好把握住,要不,我晚點要開始營業,可就沒空理你了。」
江勝振無奈一笑,抬眼看著紀昊淵。
「怎麼?難以啟齒?這不像你…看來是真的很棘手。」
江勝振搖晃著酒杯,沒有說話,而江勝振的樣子,反倒讓紀昊淵更加的沒了耐性。
「不說?不說我就走了,你這傢伙,來了又不說,打甚麼哈哈呢!」
紀昊淵一口乾掉手中的酒,受不了的抬眼看著江勝振。
「我跟你說,我也是很忙的,你這傢伙,真不說?」
紀昊淵湊近江勝振跟前,拿走他手中的酒杯,皺著眉,看向江勝振。
江勝振看著好友一臉不耐煩卻又好奇的臉,微微一笑。
「你說,人為甚麼總想要將事情處理的很完美,一點錯都不能落下呢?」
江勝振牛頭不對馬尾的話,讓紀昊淵更加的矇了起來。
「你這傢伙,又在這說甚麼文謅謅的話呢,沒頭沒尾的,到底想說啥?」
紀昊淵實在被江勝振的話,越弄越糊塗。
「你能不能別說一些我聽不懂的話,有話就直說,我又不是你肚裡的蛔蟲,
沒辦法猜到你想說甚麼。」
紀昊淵有時真想捏扁眼前的好友,時不時說些他聽不懂的話就算了,
還凈在他面前睜著眼睛說瞎話。
紀昊淵用手勾住江勝振的脖子,沒好氣地槌了他的胸膛一下。
「我說你這個人做事,什麼時候這樣婆婆媽媽的?向來雷厲風行的江大律師去哪裡了?綁手綁腳的,可不像你。」
江勝振撇了紀昊淵一眼,淡淡開口:「這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紀昊淵撇了撇嘴。
「我看你就是怕傷到小臻,才不敢隨意出手。你就別說那些冠冕堂皇的話了,
我還不知道你,不知道是誰,常說我做事畏畏縮縮的,自己真遇到在意的事,
還不是一樣!」
江勝振聽著紀昊淵調侃的話,不發一語,只是默默地拿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紀昊淵放開勾在江勝振脖子的手,擺了擺手。
「你要是真決定不了後面的路,要不乾脆放棄?」
紀昊淵故作輕鬆的繼續說著:「第一,你沒辦法說服自己,確定可以讓小臻拿到
監護權,第二,你也沒辦法說服自己,能夠讓你們家接受小臻這個兒媳婦,既然這樣,啥都解決不了,那唯一的辦法就是,放棄小臻,一了百了。」
江勝振原本還不發一語,聽完紀昊淵的話,臉上立馬多了一絲表情 – 不屑。
「什麼時候,我要做的事,需要靠放棄女人來達到最終結果的?」
江勝振又喝了一口酒,抬眼看向紀昊淵,臉上不屑的表情更明顯了。
「那不就好了。既然你自己都這樣說,那還有什麼好猶豫的?不是,你明明就不是
這麼優柔寡斷的人,就因為小臻,就讓你磨磨唧唧、瞻前顧後的?」
紀昊淵簡直都快白眼翻到爆,他嘆了口氣,拉了高腳椅,坐在江勝振身旁的位置。
「既然放棄不了,那就乾脆迎面而上,我看的出來,你很愛小臻,肯定放棄不了她。」
紀昊淵語中心長的拍了拍江勝振的肩膀,鼓勵著。
「至於小臻嘛,她肯定也是愛你的,只不過,女人嘛,要顧慮的事情比較多,
在這個節骨眼上,除了不是搶人家老婆,當小王,我們光明正大的愛對方,有什麼
好可恥的,其他人的眼光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們愛對方就夠了,你說是吧?」
江勝振將目光飄向紀昊淵,嘴角一勾。
「我有時候覺得,你比我還像律師,能言善辯的,四字成語都會用了。」
紀昊淵翻了個白眼,撇了撇嘴。
「你這傢伙,我開導你還開導錯了?」
江勝振低聲笑了一下,搖了搖頭。
「謝啦,我知道了,我就只是跟你發發牢騷,怎麼?朋友都那麼多年了,還不習慣?」
紀昊淵臉上凈是無奈。
「你這傢伙,你每次出現,我的命都得去掉半條,哪能習慣的了,我看啊,我大概是上輩子壞事做太多,這輩子才攤上你這麼個損友。」
江勝振臉上露出了笑容,看向紀昊淵。
「我這是怕你生活太無聊,給你找點樂趣,怎麼,不好嗎?」
紀昊淵似笑非笑的看著江勝振。
「好…太好了…我還真高興江大律師,能夠時不時想到我這可憐的好友。」
「好啦,你也別委屈了,跟你說正事,楊誼找到律所了。」
說到楊誼,江勝振臉上的笑容淡了許多。
「楊誼?她去找你了?」紀昊淵談論起楊誼這個人,也是一個頭兩個大。
江勝振端起酒杯,點了點頭。
「嗯,昨天。」
紀昊淵一臉受夠了的樣子,槌了一下吧檯桌面。
「這女人怎麼陰魂不散的,到哪都會遇到,竟然還直接找到律所去了。」
「你說,她該不會又在想什麼損招了吧!」
「想當初,你大學的時候,她也才是個高二生,竟然就可以灌醉你,然後再可憐兮兮地在眾人面前,演一個楚楚可憐小白花,說什麼沒有非要你負責,我光想到那時候,就…就氣得牙癢癢的,要不是看在你爸的份上,那有可能那麼容易放過她,她現在還死性不改的湊上來,真是,到底想怎樣,就不能放過你嗎?」
江勝振看著紀昊淵一臉憤憤不平的樣子,心裡反倒沒有像紀昊淵那麼氣憤,他只是淺嘗了一口酒後,沉著臉。
「無論她想怎樣,我江勝振都不可能如她所願,如果她還死性不改,非要做什麼,那就別怪我。」
江勝振把酒一口乾掉,面無表情。
「總之,無論楊誼要做什麼,你跟小臻都要小心再小心,千萬別落入她的圈套當中,要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你放心吧,我會處理。」
「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