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妍回到家時，客廳的燈光暗沉，只有窗外的夜色映進來。她剛走進屋裡，就感覺到一股異樣的氣氛。李霆禦坐在沙發上，指尖夾著一根菸，煙霧在空氣中繚繞，瀰漫著壓抑的氣息。

「回來了？」他的聲音低啞，聽不出情緒。

江妍頓了頓，「怎麼沒開燈？」

她伸手要去按開關，李霆禦卻忽然開口，語氣冷得不像話——

「你是不是該跟我解釋一下，我爺爺給了你200萬？」

江妍的手僵在半空。

她沒想到李霆禦會突然提起這件事——更沒想到，他的語氣裡滿是壓抑的怒意。

「這筆錢，是你爺爺之前說……」她如實回答，語調平靜。

「所以你拿了？」李霆禦猛地站起來，語氣陡然拔高。

江妍皺了皺眉，她不理解他的怒氣從何而來，「這是你爺爺之前的承諾，雖然200萬我也覺得多了，所以……」

「所以？」李霆禦冷笑，「所以我們的婚姻還可秤斤論兩？」

「我們的婚姻本來就是交易。」江妍平靜地說，「你沒必要這麼憤怒。」

李霆禦死死盯著她，心裡泛起一陣難以言喻的失落和憤怒。是，他們的婚姻的確不是因為愛，可這段時間以來，他以為他們之間已經有了某種不一樣的連結。他以為她會開始在意他，不再只是為了金錢而留下來。

但現在看來，他還是太天真了。

「200萬，」他嗤笑一聲，眼底帶著譏諷，「那我們打一次多少錢？」

江妍聽見他的語氣，不知為何有些惱火「沒有這種交易。」

「你真的不懂？」李霆禦的眼神冷得駭人，「江妍，對，我們的開始是場交易，但我以為……至少有些東西不是買賣得來的。」

江妍被他看得心底發悶，她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怎麼回應。

李霆禦沒再等她開口，他冷笑一聲，伸手從桌上拿起車鑰匙，頭也不回地往門外走去。

「你要去哪？」江妍皺眉。

「去讓自己清醒一點。」

砰——

門重重關上，留下客廳一片寂靜。

江妍站在原地，胸口有些悶。

她以為自己不會在意的，畢竟她本來就不擅長維繫關係，也不覺得自己有錯。可不知怎的，她卻覺得胸口有種奇怪的感覺，像是被人狠狠攥住——不痛，但說不上來的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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