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妍睜開眼，天還沒亮，窗外天色仍深沉如墨。李霆禦躺在她的身邊，呼吸平穩，睡得深沉。

她靜靜地躺著，下身的黏膩讓她整個晚上都睡不太好，她感覺自己像個妓女，但至少是薪資優渥的那種。

高級娼婦，價格不菲，條件優渥。

李承洲承諾替她還清家裡的債務，每個月還會給她十萬的生活費。若李霆禦能走回「正軌」，甚至還有額外的獎金。

但什麼叫「正軌」，李承洲沒說。

江妍沒有問，沒有把握的事情，她不想浪費時間瞭解。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的疲憊與不甘，翻身下床，到臥室外的客用衛浴沖洗，在看到鏡子中自己的模樣時，原地愣住。裸露的肩膀及鎖骨，殘留著昨夜的吻痕和模糊的紅意。

她很快收斂情緒，這些荒謬的痕跡本就是交易的一部分，她如此告訴自己，接著準時在清晨五點半開始準備早餐。

廚房裡燈光柔和，她熬了一鍋清粥，配上簡單的小菜。

她不知道李霆禦會不會吃，覺得機會不大。

江妍把熬好的清粥盛進白瓷碗裡，蒸騰的熱氣緩緩升起，氤氳間，她的目光落在對面的座椅上。

理論上，那是李霆禦的位置。

她不確定他昨晚幾點睡的，也不確定他是否會下樓吃這頓早餐。

但她還是把桌上的擺設整理妥當，像是她一直以來養成的習慣般，走在她的正軌上，盡人事聽天命。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粥的表面凝起一層微薄的膜，卻始終不見樓上的人有動靜。

江妍收拾碗筷，把粥倒進保溫壺裡，轉身收拾廚房和餐桌，晚點還得去上課。

她現在是李家的媳婦，卻仍是那個努力向上、不容自己鬆懈的江妍。婚姻是交易，但她的學業不能落下，李承洲不反對她繼續修完學位，條件是她得顧好李霆禦。

她不指望能改變李霆禦，但她會做好自己的事。

然而，就在她彎腰擦桌的時候，樓上傳來門被拉開的聲音，伴隨著男人懶散而帶著些許倦意的聲音——

「你還能起來做早餐？」

她微微一頓，抬頭，看見李霆禦站在樓梯口，穿著隨意的棉質睡衣，眼神帶著些許審視與困惑。

她沒有回答，只是站直身子，輕輕點了點頭。

李霆禦嗤笑一聲「真不可愛。」他邁步下樓，舀起一碗清粥，隨手拉開椅子坐下，嚐了口，卻沒有立刻表態。

他用湯匙攪動著碗裡的粥，餘光瞥向站在一旁的江妍，等她開口說什麼，可江妍什麼都沒有說，她只是安靜地站在原地。李霆禦感到一絲煩躁，夾起配菜慢條斯理地吃著，直到一碗清粥見底，他才抬起頭，目光意味不明地盯著江妍。

「明天還會搞這些？」

江妍點頭，語氣平靜「早餐是最重要的一餐。」

李霆禦挑眉「還可以，希望你能維持品質穩定，」

他放下湯匙，站起身，從她身邊經過時，低聲補了一句——「辛苦你了，李太太。」

江妍沒有回應，只是靜靜地站著，目送李霆禦的背影上樓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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