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文浩一行人，沿著大樹後面緩緩前行，撥開一堆堆草叢，這時還是清晨，空氣中瀰漫著微冷的山霧，樹木間傳來鳥鳴，走到一處山壁時，轉各灣前方果然有洞穴，忽然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幾人立即停下腳步，警惕地望向洞穴方向。

　沒過多久，四隻毛茸茸的小熊崽從洞裡搖搖晃晃地爬了出來，睜著圓滾滾的黑眼睛，對外界充滿好奇，甚至還互相撲倒在地，模樣可愛至極。

　‘’爹！這四隻怎麼辦‘’這場面也只有交給他爹處理，陳文浩壓低聲音問道。

　陳父眯起眼睛看了看，淡淡地說‘’抓起來吧，市區的動物園有在收，你們小時候打獵不是抓到一隻孔雀，就給他們收了，當時一隻兩塊‘’。

　‘’兩塊？‘’

　三兄弟一聽，頓時議論紛紛，70年代，唉。。。連動物都廉價。。。

　‘’那這熊崽一隻不就才五塊‘’？。

　陳父搖了搖頭‘’不知道，那都很久的事，先帶回去再看看‘’。

　大哥和二哥二話不說上前，一人抱起兩隻熊崽，熊崽四肢亂蹬，發出稚嫩的吼聲，但並未掙扎太久，反而好奇地舔了舔獵人的手指。

　‘’哈哈，還真是傻得可愛‘’大哥開心一聲。

　大哥對剛剛千鈞一髮，槍殺人熊還是心有餘悸‘’可惜，長大後可不是這幅模樣’’。

　‘’是啊，長大後可是連東北虎都不敢招惹的存在‘’二哥陳文強抱著熊崽開心到咧嘴笑道。

　‘’現在趕快回去要緊‘’陳父又道‘’連公熊母熊一起拖下山，回到舊屋處‘’。

　兩隻人熊還有四隻熊崽一堆東西要處理，陳父這輩子這次打到最多獵物，他可
不想節外生枝，一整天時間還很多。

　‘’這麼大兩隻，怎麼弄下山‘’阿德皺眉，抬起新的鋼鞋踢了踢公熊的爪子。

　‘’先弄個土爬犁拖下去，簡單點，能拖就行‘’陳父淡然道，指了指旁邊一片適合的樹林。

　瑋琳三個隨從動作迅速，砍下幾根結實的樹枝，綁成一個簡易的土爬犁。

　陳父有意無意的眼神暗示，想這兩隻人熊就交給武力強大瑋琳三個拖行。

　陳文浩秒懂，靠近瑋琳輕聲細語‘’瑋琳，這兩隻交給妳們了，因該沒問題吧‘’。

　瑋琳看到少主忽然靠近耳朵說，呼吸吹到臉上潮紅，平常能靠近她身邊的除了剛認識的雅琪她們三各，其他一律斬立決，但少主可是不行，他是跟隨一輩子的男人！。

　瑋琳還是不動聲色鄭重回答 ‘’少主交給我們吧，這小問題‘’。

　瑋琳一人就直接扛起公熊，雅琪，雨薇先把母熊放到土爬犁上，二人再合力把母熊也架上去，確保不會在途中滑落。

　‘’走吧，爹，大夥早上到現在都沒吃耶，肚子餓了‘’

　陳文浩懂二哥這大塊頭，他聽到吃飯嘴角稍稍微笑。

　‘’恩，走！‘’老爹一聲令下，眾人分工合作，沿著山道往舊屋行去。

　沿路皇帝、黑蒂斯聞味認路，瑋琳三人和陳文浩一行人前後十分鐘不到，不費吹灰之力回到舊屋，眾兄弟將土爬犁上的人熊翻下來，放到院子中央。

　這兩隻巨獸皮毛濃密，血跡染紅了一片地面，體型比之前打過的黑熊還要大上一圈。

　‘’回來啦？福伯從舊屋出來，火堆旁，抬頭望見兩隻大熊和四隻熊崽，以他多年跑船也是跳一下，連忙迎上去，目光在每人身上掃過，‘’你們沒受傷吧‘’？。

　阿德看到福伯擔心立馬回應‘’乾爹，大家都沒有事，嘿嘿，這趟很刺激‘’。

　陳文浩吩咐瑋琳三各拿水桶把地面清洗一下。

　大哥二哥則把四隻熊崽，關在舊家主屋大廳裡。

　‘’熊體還溫熱，動作要快點了‘’老爹從腰帶拿起刀子，手上甩了甩解剖刀，眼神銳利，‘’你們看清楚囉，以後這活兒得換你們來幹‘’。

　他蹲下身，從公熊的腹部下刀，一刀劃開，鋒利的刀刃帶出鮮血與蒸騰的熱氣。內臟還完整地維持著剛死時的狀態，他動作熟練地將肚皮翻開，伸手掏出一顆飽滿的熊膽，搖晃了一下，平常不苟言笑的他‘’這！這～竟然是金膽！可以賣個好價錢，哈，哈，哈‘’。

　陳父一家雖然現在不缺錢了，但是這獵物是他們打過最好的，還是一陣激動。。。

　‘’爹，你這手法比上次快多了‘’大哥也笑著在一旁，目不轉睛地盯著他的手勢。

　上次陳父把草膽劃一刀，差點剖成兩半，懊惱不已損失不少。

　‘’哼，廢話，黑熊和人熊大致一樣，第一次因為不熟悉，這次不能犯一樣錯，這傢伙肉多筋厚，得更小心點‘’。

　陳父不急不慢地割下四條完整的熊掌，拿起來晃了晃，‘’這個，喝酒最愛，泡湯汁補身體‘’。

　接著，他將人熊的皮一刀刀剝下，確保完整無損，每一刀都貼著脂肪層，動作乾淨俐落。熊皮厚實，剝離時帶出細微的‘’嗤嗤‘’聲。

　‘’這皮毛不錯，回頭曬乾能賣個好價錢‘’陳文浩伸手摸了摸，感受那柔順的毛質。

　‘’呵呵，這可是人熊，不是一般的黑熊‘’陳父溫暖微笑道。

　一想到老三至從開竅後幫助家裡發達甚多，繼續解剖母熊，母熊鐵膽與金膽只差一線，還是非常開心。

　他一邊動作，一邊示範內臟的處理方式，肝、腎、心臟、肺臟分門別類放好，血水在地上匯聚成一小灘。兄弟幾人站在旁邊學習，時不時交換眼神，記住每一步細節。

　＂好了，剩下的肉剁開晾起來，晾好等下午在搬上解放車”陳父擦了擦手上的血跡，長舒一口氣。

　‘’這活兒，你們誰敢試試‘’？陳父順便預約下次解剖人選。

　二哥舔了舔嘴唇，摩拳擦掌‘’我力量大，下一次我來吧，但是現在肚子餓扁了‘’。

　大哥走到二哥後面拍著背笑道‘’這老二除了吃就像一隻牛‘’。

　福伯看完解剖幾人身後，二張完整的熊皮和熊掌在眼前，裡頭有四隻一起玩耍的熊崽。

　‘’這可是大豐收啊！‘’福伯樂呵呵地說，‘’行了，那快坐下，先喝口熱湯暖暖身子，早飯已經熱好了‘’。

　眾人這才卸下裝備，在院子石階旁坐下來，陳父伸展了一下痠痛的肩膀‘’兄弟，這次全靠你在舊屋守著，要是沒你，咱們回來還得自己生火做飯，那才叫累呢‘’。

　”福伯，我爹說的就是你是我們的後援部隊呵呵！‘’陳文浩又接話，‘’回來都能有熱湯喝，這比賣了熊膽還讓人舒坦‘’。

　‘’老三得了拉，肚子很餓了，吃飯重要！‘’二哥催促早已饑腸轆轆前胸貼後背了，聞到鍋裡的肉湯香氣，已經忍不住伸手去揭鍋蓋。

　陳母早上準備的滷肉飯和窩窩頭包肉片，以及福伯煮好的鮮魚湯加肉片，排上桌。

　‘’別急，燙著呢，我來就好‘’福伯一邊用勺子舀起一碗熱騰騰的湯，一邊笑罵道，‘’來來來，趁熱喝，補補身子‘’。

　每人都接過一碗，熱氣裊裊升騰，肉湯鮮美濃郁，溫熱的湯水順著喉嚨流下，剛剛還透著寒氣的身子頓時暖了幾分。

　瑋琳三人把裝在木製盒的滷肉飯一個個發下去，舊家簡易的餐桌還在，桌上放著少許青菜，炸和滷的肉排。

　二哥一邊喝一邊大口喘著氣‘’呼——這才叫享受，沒這碗湯，我都快凍僵了，哇～～我的滷肉飯還有窩窩頭加肉排！開動，開動‘’。

　陳父點頭‘’嗯，這回真夠嗆的，那公熊挑戰最大，瘋起來，差點讓我們幾個都沒命‘’。

　陳父把剛剛的驚險情形和大家共享，順便讓福伯聽聽打獵的精采故事。

　‘’是啊，剛才那一掌，也在我耳朵邊擦過去的，幸好爹反應很快‘’大哥也說著，抬手摸了摸耳邊，仍能感覺到那陣寒意。

　‘’呵，呵，還好她們三個動作快，要不然就不是在這喝湯了‘’陳文浩開了玩笑了，把手裡的窩窩頭撕開，蘸著湯咬了一口。

　三女聽到小小高興，少主誇讚開心，安靜吃著早餐，六條獵狗伙食變好也狼吞虎嚥。

　‘’別說晦氣話‘’福伯笑罵道，‘’準備的這一桌，你們就安心吃吧，還有肉呢，早上多補補等等在上山也不會餓著‘’。

　幾人痛痛快快地吃了起來，窩窩頭、魚肉湯，滷肉飯，再加上些陳母醃製的鹹菜青菜，簡單卻暖胃。

　吃喝完休息一陣後，陳父向眾人發話‘’這頓早飯，比在城裡大酒樓吃得還舒服，兄弟謝了，現在差不多10點準備上路‘’。

　
　眾人再次踏上神農石陣上山的旅程，腰部吃飯傢伙都在檢查一遍，陳文浩叫阿德也留下來看下這些貨物以防萬一。

　冰雪覆蓋的山道，寒風刺骨，上面四周是沉寂的白雪世界，只有腳步聲在寂靜中迴響。

　陳父領著二組人馬和六條獵狗，雙眼警覺地掃視周圍。每一步踏出，樹枝‘’喀嚓‘’聲響起，地上積雪越來越厚，似乎在為即將來臨的戰鬥作預兆，大家大約走了二十幾分鐘。

　“當心”瑋琳先反應低語，三人猛然地靠近少主，將暗器長槍匕首牢牢握住，指向前方，她們遵照陳文浩吃飽早飯出發前說的，不要先出手，除非遇到真正危險，這也是陳父交代過地。。。

　突然，前方的草叢中有一個黑影閃過，迅速消失在視線之中。呼吸一陣急促，陳父瞇起眼睛，語氣平靜卻充滿警惕“東北虎‘’。。。

　“小心靠近，大家的武器還有65砲管準備上膛”陳父不容置疑地命令，將砲管迅速準備好，對準那個方向。

　就在此時，隱藏在遠處的東北虎看到人類猛然跳出，在進入東北虎領域早早發現陳父一行人，帶著刺耳的低吼聲，兩隻虎眼銳利地盯著來人，這一次兩隻挑戰更大。

　母虎先出現，身形健壯，體態威猛，爪子鋒利，顯然是為了保護自己的幼崽。

　皇帝、黑蒂斯站在前方，目光緊盯著那頭龐然大物的東北虎，渾身緊繃，低聲咆哮，警惕而戒備。

　四隻剛成犬的獵狗則略顯猶豫，卻仍隨著大獵狗的動作吠叫不停，聲音高亢而急促。

　牠們知道這猛獸不是自己能應對的對手，但天性與訓練讓牠們堅守職責，不顧恐懼，持續吠叫，試圖吸引獵物，為主人製造機會。

　“嗷——”東北虎的吼聲震耳欲聾，帶著無比的威脅。

　一聲猛響過後，東北虎突然猛衝過來，對於手上拿著長槍非常敏感，可能以前曾經有獵人拿槍對著牠們，直撲陳父的方向，帶著驚人的速度。

　瞬間，空氣中傳來尖銳的‘’嗖‘’聲，陳父的65砲管劍拔弩張，他冷靜地拉開扳機。

　砰——

　一聲震天的槍響，火光四射，子彈飛出，擊中東北虎的肩膀，血液瞬間噴濺開來。然而，虎的速度更快，瞬間撲來，巨大的爪子劃過的肩膀，陳父閃過並沒有劃到那鋒利的爪子。

　多年來的打獵經驗，知道閃躲不能左右閃，要前後閃。

　“啊！好險”陳父也倒退幾步，硬生生槍托抵住地面，喉嚨中傳來一聲悶哼。

　“快，快，快防守！”大哥看到他爹遇險一聲大喊，長槍準備迎擊，卻被陳父一擺手擋住。

　“退！”陳父的眼睛一瞪，隨即指揮著大家快步後退。

　母虎發現了的陳父沒被擊中，轉而將目光繼續對準他，發出更為震耳欲聾的怒吼。顯然，牠感知到拿著槍的陳父是最大的威脅。

　陳文浩感到不行，他爹遇到危險，這東北虎比人熊還要靈活，一次還兩隻，吩咐瑋琳該動手了。

　‘’瑋琳，妳們負責我爹那隻，另一隻就讓給他們打吧‘’。

　突然，陳父腳下的雪地發出一聲‘’咯吱‘’聲，整個身體不穩，重重摔倒在地。

　此刻，瑋琳看情形不對迅速甩出一枚暗器，直擊虎眼。那枚帶有超速旋轉的的暗器迅速接觸虎眼射入，瞬間從頭部穿出。

　東北虎發出一聲凄厲的吼聲，暴怒至極，隨後突然停下來，剩下一隻虎視眈眈地盯著三人，顯然正在考慮如何應對這三位敵人。

　瑋琳快速在握起手中的暗器，動作迅速果敢，指揮雅琪，雨薇低聲說道：“別給它喘息的機會，全部攻擊！”

　隨後，三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衝向東北虎，雨薇匕首在空中劃出一道光芒，身形衝至虎身，直指虎的脖部，東北虎再次回頭，張牙舞爪地迎向攻擊。

　就在這時，雅琪的家傳長槍已經瞄準，狠狠朝虎的腹部擊去。

　陳文浩舉起65砲管，砰！一聲槍響，子彈射入虎腦，虎體劇烈顫抖，慢慢走向擊斃他的人類，隨後無力倒在雪地上，最後，因為腦部傷勢重創，東北虎發出一聲低沉的呻吟，瞳孔渙散氣息逐漸消氣。

　瑋琳看到東北虎接近少主，迅速貼近陳文浩，見少主沒事才放心。

　公虎眼見妻子已死，暴怒至極，雙眼充血，發出一聲怒吼。牠不顧一切衝向陳文浩她們，準備為配偶報仇。

　隨著牠越來越近，持著65砲管大哥和二哥不像之前傻呆，一起站在前陳父身旁，擋在陳文浩她們前面，準備迎接這場更加猛烈的攻擊。

　公虎張開大口，露出鋒利的牙齒，猛地一口咬向二哥陳文強，二哥一把手槍伸出擋住前方，公虎不客氣瞬間將槍管深深咬住。

　大力神二哥穩穩跪立，托起懸空公虎身軀，虎口被封，其他就不是問題，陳父，大哥舉起65砲管，將手中的兩隻槍管強行狠狠塞進公虎的嘴裡，黑蒂斯看到主人危險率先跳上去咬住耳朵，皇帝跟著也跳起來咬另外一邊耳朵，東北虎吃痛，虎頭想甩掉這兩隻威脅。

　“老大！趁現在一起擊斃牠！”陳父一聲大吼，趁著公虎分心，一手繞過虎頭，猛地抓住公虎脖子不讓其晃動定住，利用這機會，大哥他將65砲管擊發，砰一聲，子彈深入射進公虎的腦袋，頭頂部噴出子彈鮮血瞬間湧出，虎體顫抖了幾下，隨後倒地不動。

　在冰冷的雪地上，四周一片寂靜，只有遠處偶爾傳來幾聲風雪的呼嘯。三人慢慢站起來，全部身上沾染公虎鮮血，但他們知道，這場戰鬥已結束。

　忽然，一隻小虎崽從雪地中蹦跳出來，朝著母虎的屍體奔去。

　它無憂無慮地跑過來，帶著天真無邪的眼神，圍繞著已經死去的母親撒嬌。牠甚至還舔了一下母親的耳朵，仿佛在呼喚著什麼。

　“別傷害牠們”陳父看到這一幕，心中一沉，忍不住低聲命令。

　大哥和二哥也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看著眼前的小虎崽。牠們似乎完全不明白周圍的戰鬥，對這場死亡毫無所覺。

　陳文浩這時也整理好衣物看著四隻虎崽。

　“這些小虎崽……”陳文浩的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還那麼天真，和熊崽一樣竟然不知道父母已經死了。”

　陳父沉默片刻，緩緩說道“我們帶走牠們，賣掉、換錢。”

　“小老虎也可以賣掉？”二哥問道，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恩，是的。”陳父低聲說道，“這些小虎崽未來的價值，比熊崽還高，別忘了這是東北虎的幼崽，高價賣給動物園牠們，可換取一筆可觀的費用，多少還是要抓去問他們”

　“這四隻虎崽，如果活得好，將來肯定能賺大錢。”陳文浩也點頭同意，語氣略帶惋惜。

　四隻剛滿月虎崽和早上一樣，大哥二哥一手兩隻手輕輕抓起抱住，其他兩隻東北虎，跟剛剛人熊一樣，瑋琳一人扛起一隻，雅琪、雨薇做土爬犁拖一隻，有了上次經驗就很快速帶回舊家中。

　這一幕，雖然充滿了對生命的憐憫，但也隱含著現實的殘酷。

　東北虎和人熊長期敵對，連生下來的幼崽也都差不多時間，不過現在都收盡陳文浩一家人的囊中之物了。

　隨著一行人逐步離開，山林中再次恢復了沉寂，只有風雪在空中舞動，時而傳來幾聲低沉的喘息聲，無知無覺，依舊保持著對這個世界的好奇。

　回到舊家後四隻幼崽放在大哥舊房子裡，庭院裡眾人圍著那兩隻東北虎的屍體，準備開始解剖。這可是上好的貨，虎皮、虎骨、虎爪，全都是值錢的東西，一點都不能浪費。

　陳文浩心裡暗自慶幸現在才1975年，還沒禁獵令，兩年後可就不行了。

　回想著前世的記憶，1977年開始，東北虎正式列為保護動物，獵殺就是重罪，連虎皮都不能公開交易。

　二哥甩了甩手臂，活動筋骨後，提起解剖刀，對著陳父說‘’這東北虎換我來吧，爹，你看哪裡不對就說，我慢慢動刀‘’。

　點了點頭，吸起七星煙，一手背在身後，語氣穩定‘’大膽一點沒關係，我看著呢，這可比人熊難處理些，動刀要穩，虎皮要完整剝下，虎骨更不能傷著‘’。

　二哥深吸一口氣，蹲下身來，仔細端詳著眼前這隻雄壯的東北虎，金黃色的皮毛在陽光下泛著光澤，黑色的條紋清晰可見。牠的體型極大，估計有兩百多公斤，肌肉線條分明，即使死去仍帶著幾分威嚴。

　‘’爹！我先放血你看著‘’二哥一邊說，一邊將刀口對準虎喉，一刀俐落地劃開氣管與動脈。暗紅色的血液立刻湧出，他迅速將虎頭抬起，讓血流乾淨，以免汙染虎皮和內臟。

　‘’放乾淨點，虎血可是好東西‘’老爹提醒道，隨手接過一個木盆，讓血液緩緩流入其中。

　阿德在旁邊打趣‘’嘿嘿，乾爹、伯父這下又有新材料泡藥酒了！‘’。

　‘’少廢話，看着就好‘’陳文浩笑罵了一聲。

　等到血放得差不多了，二哥重新拿起刀，從後腿內側輕輕切開，一路沿著腹部劃到前腿，再沿著頸部到下巴，每一刀都要保持均勻，不能傷到皮下組織，以確保虎皮的完整性。

　‘’人熊和東北虎肌肉不同，毛皮也不一樣，刀口順著肌理來，別劃得太深‘’老爹在旁邊指導‘’東北虎的虎肉更加結構緊實，要用巧勁，別用蠻力‘’。

　二哥聽著點頭，手法越發熟練。他用刀挑起皮層，一邊割，一邊用手小心翼翼地撕開，漸漸地，一整張完整的虎皮從屍體上剝了下來，黑黃交錯的條紋依然鮮亮，幾乎沒有破損。

　‘’這虎皮值錢！‘’陳文浩忍不住讚嘆，‘’一整張賣出去，多少收呢！‘’。

　陳文浩趁空檔走過去摸了摸，算是真正感受到老虎皮毛，毛絨絨的東北虎毛皮厚實而華麗，冬季尤為豐滿，手感細膩而帶有彈性。整體呈金黃色，夾雜深邃的黑色條紋，形成獨特的流線型花紋，隨身體曲線延展，既隱匿於林間，又不失威嚴。額頭上最顯眼的黑色「王」字紋，宛如天然的印記，彰顯著它山林霸主的身份。

　腹部和四肢內側的毛色偏向雪白，與深色條紋形成鮮明對比，尾巴粗壯，末端環繞著黑色圈紋，增添幾分野性之美，這趟狩獵東北虎，單單這張虎皮就不虛此行。

　‘’先晾起來吧‘’老爹吩咐，瑋琳三人立刻找來木架，把剛剝下來的虎皮小心地掛上去和人熊皮一起，讓風吹乾。

　皮剝完了，接下來是取骨。二哥手起刀落，先從四肢關節處下刀，割開肌肉，把粗壯的虎骨暴露出來。

　‘’虎骨可是補藥，藥鋪收購價可不低‘’老爹吸了兩口七星煙‘’小心點別敲碎了‘’。

　‘’放心吧，這可比人熊的骨頭還好處理，人熊還較大隻呢‘’

　二哥陳文強用刀沿著關節處切開，然後用力一扳，把四肢骨頭完整取出，再依次剝離脊骨與肋骨。

　這些骨頭有的用來熬湯，有的則會風乾，未來能賣個好價錢。

　內臟則迅速分類，虎膽、虎腎、虎睾丸，這些都是名貴的藥材，特別是虎膽，更是有市無價。福伯已經準備好幾個罐子，把這些器官仔細裝起來，準備回頭處理

　最後，二哥把剩餘的肉割成大塊，這些肉雖然不能隨便賣，但自己吃或者拿去餵狗都不錯。虎頭則被特意留下，準備風乾後做成標本，掛在舊家當作獵人的榮耀象徵。

　‘’好了，這隻算處理完了‘’二哥剖完站起來，擦了擦額頭的汗水，看著地上一堆整整齊齊的虎骨、虎肉與掛起來晾乾的虎皮，滿意地點點頭。

　老爹拍拍他的肩膀，笑道：‘’不錯，手藝越來越純熟了‘’。

　等下一隻，陳父叫大哥上‘’老大你來，我盡量不指導了，看看你能不能獨立完成‘’。

　大哥咧嘴一笑‘’那當然沒問題！黑熊人熊到東北虎都看了三次了，一樣阿，爹！要是剖的不對要開口阿，我可不想把東北虎被剖壞了‘’。

　眾人哈哈大笑，山間的舊屋裡，充滿了豐收後的滿足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