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琪開車載蘇母前往熟識的菜商老王那裡採買。
老王一看到她們,愣了一下,心裡嘀咕‘’咦?石頭港的副總廚怎麼親自來了?難不成是我們菜色出問題?‘’。
他連忙迎了上來,笑呵呵地說‘’哎喲,蘇大廚今天怎麼親自過來?該不會是要重新選菜單吧?還是出了什麼狀況?‘’。
蘇母擺擺手,笑說‘’沒事沒事,我們餐廳今天開始多了一千名員工,想來看看菜色夠不夠多樣、數量能不能跟上‘’。
老王一聽眼睛都亮了,心裡盤算著‘’一千人份的生意啊,要是全包給我,那我今年過年就真的發財了‘’。
於是兩人一邊挑菜一邊討論接下來幾天的配菜與供貨細節,蘇母也直接點好幾種食材,交代老王‘’這些先幫我載一批去港口,蘇老爺會在那邊接貨‘’。
老王立刻點頭‘’沒問題,我馬上叫人裝車‘’。
準備離開前,蘇母轉頭對雅琪說‘’等等還要去趟供銷社,買些餐盤回去‘’。
老王一聽,趕緊插話‘’哎!蘇大廚,餐盤我這裡就有!還是當年文鬥時留下的——那時一堆大廚辦喜宴沒錢買新器具,乾脆用菜抵債,我看他們可憐就順手收了‘’。
蘇母眉頭一挑,問‘’哦?那你收了多少?‘’。
老王搔搔頭,有點不好意思地說‘’小本經營嘛,也就收了個五十塊意思意思……大概五千件器具裡,配套瓷盤和木勺一千套、瓷碗兩千個、木筷一千五百雙、木湯匙五百個,狀況都還不錯‘’。
雅琪當場就說‘’行,全收了!‘’說著直接拿出一捆大團結鈔票啪一聲拍在桌上。
老王笑得合不攏嘴,立刻帶她們進倉庫過貨點數。
沒多久,雅琪就把貨裝車,親自開回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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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點半一到,所有人依序上陣,現場氣氛宛如戰場前線,緊張之中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
蘇家六兄弟全員披掛上陣,各自鎮守在鍋爐區、切料區、出餐口,一個比一個熟練。
昨天他們已經熟悉過餐廳的基本動線,也吃了兩頓飯,原本還打算趁空研究電視怎麼看、洗衣機怎麼用——這些家電在過去住的地方可從來沒見過。
直到晚上十一點,大家肚子開始餓了。
蘇父遠遠望見木屋燈光未熄,走進一看,發現他們正圍著電器研究。
聽孫子說餓了,他也乾脆叫上幾個孩子一起動手,再吃一頓宵夜。
順便講解廚房設備如何操作、食材怎麼處理,六兄弟邊吃邊練,順勢把過去在餐館學到的本事全都搬出來。
蘇父見狀,也放心地不再插手,讓他們自由發揮。
兄弟幾人熟練起來後,直到凌晨十二點才滿足地各自回房休息。
此刻廚房裡爐火熊熊、油香四溢,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蓄勢待發的氣勢。
這已不只是一間廚房,更像是一支訓練有素的戰鬥部隊。
此時廚房裡爐火熊熊、油香撲鼻,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蓄勢待發的勁道。
此時,兩位民間傳奇級的名廚——阿善與阿榮,也已經捲起袖子、全情投入。
他們從未見過這麼有規模又這麼「不像餐廳」的後場,反倒像某種秘密武器工廠,井然有序得讓人頭皮發麻。
阿善左顧右盼,眼神愈看愈驚‘’這設備……齊得誇張,什麼都有,還能做各種菜式‘’。
‘’這滷肉飯剛出鍋,香氣逼得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比我在廣福、潮州吃過的都正宗!‘’。
阿榮嘴巴沒停,一口炸雞排塞進嘴裡,邊嚼邊驚呼‘’X的,這是什麼地方?炸雞排、炸豬排、炸魚排……這根本南菜加創新日台混搭,我從沒見過這種風格,太狂了‘’。
阿善笑著擦手,語氣裡帶著一絲感動‘’阿蘇說這些菜是將軍老闆親手研發,我信了‘’。
‘’這味道絕非普通人能做出來‘’。
‘’這地方……讓人忍不住想留下,真有回家的感覺‘’。
蘇家老大站旁,聽著兩位老前輩興奮的話語,嘴角不自覺上揚。
他一邊翻炒鍋裡肉末,甩鍋的動作帥氣有勁,語氣得意又帶點賣弄‘’你們這反應,我昨天也一樣‘’。
他邊炒邊回想,語速逐漸加快‘’昨晚嘴饞想看看老爹夜宵,結果是麵疙瘩‘’。
全家圍著吃得熱淚盈眶——本想吃完洗洗睡,誰知兄弟們比我還早,早就在門口等著了。
他停頓一下,鍋鏟敲了敲灶台,響聲清脆,邊炒邊想‘’嘿,吃完還和老婆‘衝刺’到凌晨兩點,太久沒動了,腰快斷了‘’。
他拿著鏟子眉挑挑,打了個哈欠繼續想‘’本想多睡會,沒想到老爹十點半準時敲門,像交接任務一樣叫我上工‘’。
‘’那會兒我還光著上身,幸好射完倒頭就睡,老婆睡著我都忘了抽出,只求睡飽‘’。
蘇老大像打拍子般點點頭,翻炒動作穩健有力,火苗跳躍間,鐵鍋傳出陣陣爆香聲,肉香瞬間充滿整個廚房。
阿榮聽完笑到淚眼‘’阿善,聽我一句,咱們就留在這吧,這裡是手藝人的聖地,哪還想走?這氣氛讓人捨不得離開‘’。
說完,他接過一鍋蔥油,砰然倒進鍋裡,香氣瞬間炸開,廚房裡味蕾被狠狠勾住。
蘇家老三在後頭切菜,笑聲響起,頭也不回地喊‘’喂喂,別光說笑話,趕菜才是正事,十二點一到,千人開動,動作慢點,你們就準備挨罵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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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準備午餐空檔,陳文浩又吩咐靜怡兩人去找標叔的徒弟一起來。
餐廳裡人越來越多,被各部門主管一批批帶進來。
昨天,標叔那批徒弟也來協助千人餐廳的場地布置。
陳文浩將藍圖交給他們,一五一十地說明細節,他們照著圖面逐一呈現,動作俐落,幾乎快變成他的徒弟了。
今天中午,這三十人也一併列席用餐。
場地安排方面,特地預留了兩張特別座位:
一張是主官專用的大圓桌,一張是會議聚餐的大圓桌和六大區域不變。
區域人數估計六大區+主桌區+會議區90人、散桌區(117桌)1170 人總計約 1260 人 。
整體布局寬敞有序,主通道流暢,桌距適當,無論用餐或上菜皆極為順利。
最重要的是,這些椅子與圓桌皆以傳統卯榫工藝一體成型打造,每桌十張椅子緊密相連,整體結構穩固紮實,耐用性極高。
即使孩子在上頭蹦蹦跳跳,也依然穩若泰山。
這樣的設計不僅體現出木工師傅的深厚功力與細膩巧思,更讓人一眼看出這場千人宴背後所蘊藏的規模與用心。
八個部門連同原有舊員,共計1071人,其中以海運部人數最多,幾乎佔了一整個區塊的大型餐桌。
為了應付這場千人規模的午餐,新進餐廳人員早早備妥預案,每三桌就安排一名人員待命支援,隨時提供服務,以防萬一出現混亂或需求過多的情況。
眾人隨著七大區的負責人——福伯、若君、阿龍、小鐘、竹竿、小鐘爹、阿寶六姐——以及各自的副手一同踏入餐廳,熱騰騰的飯香與菜香瞬間撲鼻而來,香氣濃郁誘人。
然而空氣中也混雜著汗水與胃酸的氣味,那種複雜交織的氣息如同一股無形壓力籠罩四周,讓人一方面食慾大開,卻又同時感受到一絲煩躁與壓迫,整個空間在熱氣與喧鬧中顯得異常緊張。
有些人早上撐到現在,肚子早餓得扁扁的。
正好中午十二點,一盤盤熱菜陸續被端上桌。
還沒有人正式喊開動,一聲「可以——」還沒說完,底下就炸了鍋。
筷子碰碗聲、椅子拖動聲此起彼落,有人甚至整個人站起來直接撈整盤菜,有人三口兩口猛塞、連嚼都沒嚼。
場面像開戰一樣亂,一桌桌打成了一鍋粥。
陳文浩站在餐廳邊緣,冷眼掃過這群餓狼般的人潮,眉頭一皺,嘆了口氣‘’唉……這民族性,真他X的永遠改不了‘’。
他懶得多說,眼神往旁邊一瞄,下巴一點。
瑋琳立刻一步踏出,聲音不帶一絲情緒地震遍整間餐廳,就像一道冰冷的刀鋒劃過空氣,連廚房裡的炒鍋聲都頓住了——
‘’通、通、給我坐下!‘’。
整個場內瞬間凝結,空氣彷彿凍住。
但還是有幾個人低著頭、裝沒聽到,還想偷偷伸筷子。
瑋琳冷眼一掃,聲音瞬間炸開,像雷霆猛轟‘’誰還在動筷——馬上給我滾出去!當場視為AI垃圾,永不錄用!你愛吃搶來的菜,回你原來那條臭水溝去吃!‘’。
她聲音一落,現場死寂,連呼吸聲都像被掐住。
那些剛站起來的人一個接一個默默坐下,不敢抬頭,筷子都握不穩。
像被壓住的獵犬,瞬間伏低身軀。
陳文浩這才開口,聲音冷靜而不容置疑‘’每桌派一個人出來,自己拿碗讓人統一打菜到碗裡‘’。
‘’不准再搶、不准插隊‘’。
‘’再鬧——要走要滾,我一句話不留人‘’。
這話一出,場面安靜到連鍋鏟聲都變得清脆有序。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還是乖乖地選了代表出來,桌上打菜。
亂局終於歸於秩序,這場千人午餐,也終於正式開始。
‘’哇靠……‘’。
有人小聲冒出一句,低頭不敢太大聲‘’難怪她一巴掌就把石頭拍成灰……‘’。
‘’閉嘴啦,菜來了快吃!再多嘴,你連菜渣都吃不到‘’。
一個剛被吼完、正端著碗的小女生怔怔地站在座位旁,臉色發白,手微微顫抖,根本不是搶菜,她只是太害怕。
‘’好、好嚴厲喔……‘’她低聲呢喃,幾乎快哭出來,‘’這樣我好想回家……‘’。
她身旁的同伴翻了個白眼,一邊咬著炸雞排一邊小聲嗆她‘’回你頭啦,妳回家有飯吃嗎?這裡幾百人動作快一點妳才不會被餓死‘’。
另一個男同學也湊過來,一臉無奈‘’妳還以為這裡是學校喔?還有老師哄妳,爸媽煮飯伺候妳?醒醒吧,這是出社會了‘’。
‘’這裡不當妳是小公主,這裡是戰場,每個人都在拼命,你不自己站穩腳,沒人會扶妳‘’。
‘’別一副溫室花朵的樣子嬌滴滴的,這裡沒人在乎妳掉不掉眼淚‘’。
那女生被說得低下頭,眼圈雖紅,卻咬了咬唇,終於默默把碗端起來,等人打菜,乖乖等著人把菜打進來。
而這場午餐,才真正在紀律與壓力中,緩慢而有序地展開。
大家在用餐期間,都安靜無聲,怕被滾出去,這碗裡的飯菜從此與他無關,默默把食物品嚐一遍,大夥果然都愛炸物,越吃越刷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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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廳裡,員工們陸續吃飽,現場氣氛漸漸轉為安靜。
多數人乖乖坐著、不敢亂動,靜靜等候下一步指令。
這時,陳文浩低聲對靜怡交代‘’去通知八大區的負責人,開始分批帶人前往各自的實習工作崗位‘’。
他又補充‘’記得提醒他們,從今天起,每天下午四點半,固定召開幹部會議,連續一個月‘’。
‘’這段時間,他們要學會開口溝通、協調安排,也要練習怎麼帶人帶隊‘’。
語氣雖平穩,卻帶著沉穩的份量。
他頓了一下,又說‘’一個月後,頭兒我就不再插手任何規劃的事了‘’。
隨即語氣一轉,淡淡地說道‘’大樓不是一天蓋好的,能力也得一點一滴慢慢養成‘’。
‘’這次,就是你們的機會‘’。
他補上一句‘’最後,把你們打算調整、升遷或另行安排的職位整理成一份,交給人事部登記‘’。
‘’今天下午或明天,人事部會公布所有職缺與薪資內容。要不要好好過年,就看你們自己怎麼準備、怎麼回報了‘’。
靜怡立刻點頭,隨即走向八大區的幾位負責人,清楚俐落地傳達命令。
‘’少主交代,現在起依序帶人前往各自實習崗位‘’。
‘’從今天開始,天天下午四點半準時參加幹部會議,持續一整個月‘’。
‘’這段期間要練習獨立規劃、協調與執行,少主以後可不會再幫你們擦屁股,聽懂了嗎?‘’。
她語氣一頓,接著補充‘’還有,若有想申請調整或升遷職位的,請務必今天內思考清楚並回報人事部主管,明天最晚,人事部會公布所有職缺與薪資‘’。
餐廳會議桌前,八區負責人彼此對視一眼,神情頓時嚴肅起來,但隨即紛紛點頭應下,馬上各自行動。
一批批人潮開始從餐廳有序撤離,前往各自崗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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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後,福伯也帶著他那一區的團隊來到港口廣場。
他站在廣場邊緣,望著熟悉的學院與一群老夥伴,眼神亮得像孩子見著糖果。
看著眼前這場井然有序的行動,他臉上的笑容根本藏不住,彷彿早就盼這一天很久了。
他搓了搓手,興奮地喊道‘’終於要開大漁船啦!‘’。
早在先前,他就挑選了六位成績優異、做事俐落的大學生,分別擔任書記兩名、傳令兩名與總召兩名。
此刻,他朝其中一位總召揮手喊道‘’去,把人全叫回教室集合!包括你們大學生,全進來!‘’。
很快,教室內又熱鬧起來。
人員陸續入場,兩位書記早已準備好筆記本,開始詳細紀錄福伯的每一句話。
福伯邊翻著名單,邊站在前方指揮‘’現在開始重新分配漁船人數"。
"記住,每艘船至少要安排一位懂維修的人‘’。
他語氣一沉‘’出海在外,壞東西了哪來時間等人來救?工具壞了,只能靠自己‘’。
說到這,他轉頭看向兩位總召,語氣一轉、神情嚴肅‘’你們這批大學生,現在開始就要上場實戰,別再想當學生躲後頭了‘’。
其中一位書記一邊做筆記一邊問‘’大船長,那這些人怎麼分配比較合適?‘’。
福伯指了幾個名字‘’這幾位理工科背景的,先安排進船隊,能上手快一點‘’。
‘’其他人依照漁船數量平均分配‘’。
他又補充‘’還有——阿砲那批新夥伴得和老班底融合‘’。
‘’老班底的態度要放軟,別擺老資格的臉色‘’。
‘’人家大學生不會開船,不代表學不會‘’。
語氣一沉,他冷冷地道‘’不服從的,別怪我翻臉,直接開除,聽清楚沒?‘’。
教室裡立刻忙碌起來,另一名書記把一張張表格攤開釘上牆,名單更新不斷,船員分組分工也隨之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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漁獵鮪魚船隊遠洋編制如下:
金鮪丸號鮮收船浩然一號配置五十一人日夜兩班:總大船長福伯一人,副總船長阿砲,冷鏈加工系二十一人(內書記二人、總召一人)、航海系十一人(內傳令二人)、機械維修五人(內總召一人)、船員十二人。
金槍魚漁船浩然二號日夜兩班三十八人配置:船長忠賢(哥)、副手忠憲(弟)、冷鏈加工系四人、捕撈系九人、航海系四人、機械維修系四人、船員十五人。
金槍魚漁船浩然三號日夜兩班三十八人配置:船長德華、副手阿成、冷鏈加工系四人、捕撈系八人、航海系九人、機械維修系四人、船員十五人。
金槍魚漁船浩然四號日夜兩班三十八人配置:船長登輝、副手文斌、冷鏈加工系四人、捕撈系九人、航海系四人、機械維修系四人、船員十五人。
金槍魚漁船浩然五號日夜兩班三十八人配置:船長阿凱、副手國慶、冷鏈加工系四人、捕撈系九人、航海系四人、機械維修系四人、船員十五人。
金槍魚漁船三十八米浩然六號日夜兩班十八人配置:船長興建、副手王毅、冷鏈加工系二人、捕撈系四人、航海系二人、機械維修系二人、船員六人。
金槍魚漁船三十八米浩然七號日夜兩班十八人配置:船長星馳、副手阿富、冷鏈加工系二人、捕撈系四人、航海系二人、機械維修系二人、船員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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漁獵船隊近洋編制如下:
浩然八號三十二米七人配置:近海作業船長耗子、航海系一人、機械維修一人、捕撈系一人、船員三人。
浩然九號三十二米七人配置:近海作業副船長發財、航海系一人、機械維修一人、捕撈系一人、船員四人。
浩然十號二十七米五人配置:機械維修系一人、捕撈系一人、船員三人
浩然十一號二十七米五人配置:機械維修系一人、捕撈系一人、船員三人
浩然十二號二十七米五人配置:機械維修系一人、捕撈系一人、船員三人。
浩然十三號二十米三人配置:機械維修系一人、船員二人。
浩然十四號二十米三人配置:機械維修系一人、船員二人。
浩然十五號二十米三人配置:機械維修系一人、船員二人。
浩然十六號二十米三人配置:機械維修系一人、船員二人。
浩然十七號二十米三人配置:機械維修系一人、船員二人。
兩位總召快速協調各組事務,整個現場秩序井然,效率驚人。
下一階段的大規模行動,就在這場有條不紊的準備中,正式啟航。
📌 備註:
「冷鏈加工系」為負責即時低溫保鮮與分切作業人員。
雙班表示日夜輪班制,總人數已含兩班合計。
---
福伯確認人員安排妥當後,轉頭吩咐傳令‘’這次人員升遷與職位調整的名單,統一交給人事部秀妍經理,讓她那邊登記造冊‘’。
隨後又吩咐另一名傳令‘’去,把各船長都叫過來‘’。
不多時,十六艘船的船長陸續到齊。
福伯瞄了眼手錶,時間已近下午兩點半,語氣一沉,語調堅定‘’各位船頭,等等準時兩點半開船‘’。
‘’我的收鮮船一發動,你們遠洋、近海十七艘,全數跟上,出港試船‘’。
‘’沿途若遇漁獲就順道捕撈,但不准耽誤,四點整準時回航,不得延遲‘’。
‘’這三天是連續試航,目的就是讓船員和大學生互相熟悉,磨合操作‘’。
‘’年後漁獵部正式上線,別給我拖拖拉拉‘’。
說完,他又朝近海的幾位船長點了點頭‘’耗子,你們近海那十艘船別開太遠,抓準海浬,沿岸作業就好‘’。
‘’其餘遠洋艘隻跟著我這艘收鮮船,先繞去大赫的葫蘆島看看‘’。
他語氣一轉,補充道‘’今天先熱身,任務到這裡為止‘’。
‘’明天開始,早上八點準時出航到十一點;下午休息到五點用餐;夜間七點再出航到十點,回來吃宵夜後就能休息‘’。
‘’各位有問題嗎?‘’。
船長們齊聲回道‘’沒問題!‘’。
話一說完,眾人立刻各就各位。
船長們迅速帶領船員登船,維修系人員也在甲板上巡查,逐一確認設備與引擎狀況無誤。
福伯再度看錶,時間一到,率先啟動收鮮船引擎,沉穩駛出港口。
剎那間,其餘十六艘船也隨即啟動,十七艘漁船一字排開,浩浩蕩蕩駛離港口,正式展開第一階段試航行動。
港口上,十七艘漁船陸續啟航,場面浩大壯觀。
‘’站在岸邊圍觀的新人、港工們紛紛議論‘’哇,真壯觀,那五艘大船光是聲音就夠震撼了‘’。
‘’崇拜什麼?我們運輸部的貨輪才叫大艘,別發呆了啦!總船長在喊集合了,還搓搓摸摸的,想被罵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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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鐸院的臨時教室內,桌上擺著幾本技術書與初步編排的教材。
靜怡坐在桌後,若說瑋琳是陳文浩的第一把手,那她無疑就是第二。
她翻著名冊,抬頭望向站在對面的蔡宜玲。
‘’妳是蔡宜玲對吧?‘’她語氣溫和中帶著清晰的判斷力‘’我看了妳的學歷,是海洋大學畢業,航海與機械背景兼具,在我們這裡來說,算是非常難得的條件‘’。
蔡宜玲穩穩地點頭‘’是,我主修船舶工程‘’。
‘’原本畢業後打算回父親的造船廠工作,但後來和老魏成婚,就隨他調到分處幫忙,一來二去,就這麼留下來了‘’。
靜怡微笑頷首,將桌上的幾本書往她面前推過去。
‘’這些是少主和我們早期撰寫的,包括《核子船概要》、《簡明操作邏輯》,還有幾本系統技術資料‘’。
‘’妳的背景,加上在分處的經歷,我相信這批內容妳應該能駕馭得了‘’。
蔡宜玲翻開書本,快速掃過幾頁後點點頭‘’這些我大致能理解,技術風格熟悉,像是我們以前在課堂上用的教材,內容編排得蠻清楚的‘’。
靜怡語氣一轉,帶著幾分正式與期待‘’我希望妳能擔任師鐸院的教務經理‘’。
‘’這個職位對妳來說或許有些大材小用,但我希望這二十位新進人員由妳親自帶領‘’。
‘’年後我們會開始排課,白天安排核子船的基礎課程,晚上教授識字,星期天休息‘’。
‘’她們多半出身基層,起點不高,需要有人一步一步地帶穩‘’。
‘’這件事,我想交給妳‘’。
她停了一下,補充道‘’這些教材妳先研讀,有些比較難的章節,妳可以做成講義,幫大家分解消化。我們人力吃緊,靠的就是能帶頭做事的人‘’。
蔡宜玲闔上書本,眼神堅定‘’沒問題‘’。
‘’我會把內容整理成筆記,用最簡明的方式幫她們理解。雖然她們學歷不一,但我有信心讓她們一步一步跟得上‘’。
靜怡終於露出輕鬆笑意,語氣也多了幾分親切‘’那這邊就交給妳了‘’。
‘’少主也說過,要做事,就不能圖方便;肯帶頭,肯動手,才是真的能幫得上忙‘’。
‘’我明白‘’蔡宜玲微微一笑‘’以前跟著老魏,不只學了些事務處理,更重要的是學會怎麼讓一個部門穩穩運作……當然,也包括一些不得不接受的『東西』……抱歉,他是我丈夫,有些事……也只能睜一隻眼‘’。
‘’呵呵,那都是過去的事了,現在一切重新開始‘’靜怡站起身,伸出手‘’蔡經理,這段時間就麻煩妳多操心些‘’。
‘’對了,年前把你們白天和晚上的班表整理好交給我‘’。
‘’這二十位新進人員,只要排得合理,我不會干涉你們的作息安排,我要看的,是成果‘’。
蔡宜玲與她握手,語氣堅定‘’放心,我不會讓這群人只是來過場的,我要她們真的學到能留下的東西。
靜怡這邊才剛把師鐸院的事理順,轉身又投入四姐若君主導的醫學院籌備中。
若君早已將醫學院人員妥善安置:木屋編號二十九與三十作為醫師宿舍,每棟八間房,十五位女醫師正好一人一間;其餘五十六位護士則安排在三十一至三十七號木屋中,兩人一間,大家大多是同學或同班,分配起來相當順利。
這時,剛從師鐸院那邊過來的靜怡走近,站在那間臨時診療所前的木屋門口,環顧四周,眉頭微皺,語氣低沉道‘’四姐,這地方真的太小了‘’。
‘’診療桌一擺、藥櫃一放,再塞幾張病床,轉個身都困難,這樣哪有辦法看病啊?‘’。
若君手中拿著最新名冊,也跟著皺眉嘆氣‘’嗯……現在有十五位女醫師,五十多位護士,七十幾個人要輪班,這點空間根本不夠‘’。
‘’等醫學院一正式運作,肯定亂成一鍋粥‘’。
靜怡歪頭想了想,隨口說‘’那不然叫我們老……咳,是少主啦,叫他蓋一棟醫院得了‘’。
若君一愣,隨即笑出聲,語氣也變得認真‘’說真的,要蓋就別小氣‘’。
‘’能有四層樓最好,高一點、寬一點,診療、住院、教學、宿舍都能分層安排‘’。
靜怡忍不住笑道‘’四層樓喔……這開口不小耶。不過……‘’。
她話鋒一轉,眼神一亮,語氣帶笑‘’講到蓋房子,我們男人可是專業的‘’。
‘’別看他平時痞痞懶懶,一旦動手畫圖,那雙手俐落得很,畫好交給標叔那批徒弟,動作快得很‘’。
若君點頭笑道‘’他確實有一套‘’。
‘’昨天餐廳藍圖一講,轉頭就畫好送去動工,俐落乾脆‘’。
‘’這醫院,就當我們加碼給他個任務,看他還能躲去哪兒‘’。
‘’這種事當然要親自講,寫紙條哪有用?‘’靜怡語氣堅定,嘴角揚起一抹狡黠的笑‘’我們就提需求,怎麼蓋、怎麼弄,就讓他自己去頭痛,嘿嘿~‘’。
兩人邊說邊笑,離開那間早就擁擠不堪的木屋,決定親自前往港區,把這座四層樓醫院的構想,親手「交代」給她們男人——這回,他可沒得推拖了。
說做就做。
沒過多久,靜怡便開著一輛解放卡車,把醫學院全體七十一人載上,浩浩蕩蕩直奔軍資處。
既然醫院要蓋,醫療物資自然得提早備妥。
副駕駛座上,若君一邊翻著採購清單,一邊皺眉念叨‘’我們護士現在還穿港區工作服,袖子太長、鈕扣又斜,還會勾到針頭,實在不像話‘’。
靜怡失笑‘’所以這次不只是買藥品器具,連醫護專用的制服也一併補齊‘’。
‘’省得妳們穿著工作服進醫護室或診療室,少主要是看到,肯定又是一通念‘’。
卡車平穩行駛在通往軍資處的路上,醫護人員們望著窗外,神情興奮雀躍。
這一刻,她們第一次真切感受到——醫學院,真的要啟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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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區另一側的餐廳內,燈光柔和。
主桌前,陳文浩正獨自一人埋頭於石頭港的藍圖之中。
剛才若君才提到,要蓋一間四層樓的大醫院,這讓他頓時頭都大了。
‘’靠……這真的要蓋喔?‘’他低聲嘀咕,苦笑搖頭,只能硬著頭皮,憑著前世對醫院結構的模糊記憶,重新動筆畫圖。
然而這裡可不是用鋼筋水泥,而是全靠神木搭建的結構。
四層樓的壓力,神木真扛得住嗎?他皺起眉頭,沒多說什麼,筆尖繼續在圖紙上游走勾勒,標註一筆筆落下,線條流暢而準確。
神情專注,雙眼銳利,整個人全神貫注地沉浸在藍圖與建構邏輯之中。
這時,瑋琳輕步走進房內,走到他身旁,俯身在他臉頰輕輕一吻,柔聲說道‘’少主,福伯那邊的十七艘船剛剛出港,預計下午四點半前全部返航‘’。
陳文浩聽完,嘴角微微一揚,高大的身軀順勢摟住她的腰,動作親密,她在他懷中更顯得小鳥依人。
他語氣溫和,卻仍帶著一貫的決斷‘’我知道了,辛苦妳了‘’。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人事部那邊就交給妳處理,最晚明天之前,所有職位調整與薪資方案都要敲定‘’。
‘’對了,等等把雨薇叫過來,我有事要她跑一趟‘’。
瑋琳點點頭,心中雖然閃過一絲‘’是叫雨薇啊……‘’的念頭,但隨即釋然‘’算了,都是一家人,大姐應該有肚量,這種小事不值得計較‘’。
她沒有多說什麼,只輕輕應了一聲,轉身離開,去安排後續的事務了。
沒多久,雨薇蹦蹦跳跳地跑進餐廳,一見到陳文浩,便像撒嬌的小貓似的撲了上去,一屁股坐到他腿上,雙手圈住他的脖子,整個人黏得緊緊的。
‘’少主~你今天都不理人家,我盯著你看了一整天都快悶死啦~嗚嗚~‘’她嘟著嘴撒嬌,臉頰不停地往他胸口蹭,像是在索討關愛似的。
陳文浩正拿筆畫圖,手一歪差點整張報廢,皺眉低聲抱怨‘’靠北,薇啊,妳這一撲,我整張圖又歪了啦!‘’。
雨薇低頭一看,吐吐舌頭,趕緊跳下來道歉‘’啊!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嘛!‘’。
若說靜怡是溫柔善解人意的小淘氣,那雨薇就是活脫脫的大淘氣。
陳文浩無奈地搖搖頭,懶得計較她的黏人撒嬌,語氣隨意地說‘’剛剛二姑提到清潔用品快用完了,阿寶六姐又悶不吭聲,怕被瑋琳罵‘’。
‘’妳去問清楚,要是該補貨就順便處理一下"。
"這種事要是叫瑋琳去,她肯定翻桌給我看‘’。
雨薇臉一黑,手一伸抓住他下巴扭過去,瞪他說‘’哼,琳姐不爽,我就得出來擦屁股?你把我當萬用膠喔?‘’。
陳文浩看著她眼中的不甘與情緒,頓時頭痛不已。
他心裡暗嘆‘’這就是多妻生活的代價嗎?‘’。
他伸手摟住她,輕聲安撫‘’妳別多想,妳對我來說當然不一樣‘’。
‘’我會一視同仁,也會公平對待每一個人‘’。
‘’乖,我最信妳了,這事妳搞定最好,拜託啦‘’。
雨薇被親得心軟,臉紅紅,小聲嘟囔‘’哼,知道你每次都這招,但你這樣說,人家還是會上當‘’。
她靠著他的肩膀,輕輕在他臉頰落下一吻,悄聲撒嬌‘’那你今晚要補償我,不然我可不放過你喔‘’。
接著又壓低聲音偷笑‘’靜靜說你們早上火熱得很,用嘴用手把她伺候得不要不要的~‘’。
陳文浩心裡暗暗嘀咕‘’吼,靜怡那張嘴,什麼都講,這種事也能拿來聊天?果然以前一起住寢室,沒什麼秘密能藏‘’。
‘’好啦好啦,妳說什麼都行,我一定嘴跟手都服侍好‘’他笑著點她的鼻尖‘’但現在先去把正事辦了,乖一點‘’。
‘’知道啦~老公愛你唷~‘’雨薇甜甜地回了一句,臉頰微紅,轉身離開,心裡像喝了蜜一樣甜。
雅琪忙著監工現場,性子爽快,辦起事來從不拖泥帶水。
每蓋好一區,就立刻驅車前往市區的電器行與家具行,採購彈簧床、電視、冰箱等設備。
接著又開著那台巨無霸大卡車,直接殺去標叔那邊,準備批量收購摺疊椅。
標叔遠遠在門外見到浩子的女人開著大卡過來,還以為她要維修什麼家具,正納悶呢。
結果一進門,她也不寒暄,掀開車門就跳下來,手插腰、開門見山‘’叔,有多少就給我多少!港口那邊一下多了一千多人,現在桌椅最缺,別跟我客氣‘’。
標叔一聽,神情一變‘’真的假的?我今天早上去大赫區拿材料,就聽人說港口在大舉徵人,能幹活的全跑去那邊了,原來消息是真的啊?‘’。
雅琪沒多說,只是點了點頭。
標叔也不再追問,立刻喊人去搬貨,幾個伙計立刻忙碌起來,扛桌子、搬椅子,雖然人手不多,但動作麻利,汗水順著額頭滴落也不敢怠慢。
雅琪站在車旁,掏出記事本邊記邊算,順口問‘’這批桌椅都是新的嗎?我要能馬上用的,別拿舊貨來糊弄我‘’。
標叔爽朗笑道‘’放心啦,都是新貨,桌子三十張,摺疊椅五十張‘’。
‘’伙計們正幫妳裝車,妳先拿這批,夠不夠再說‘’。
雅琪現場清點數量,確認無誤後,一邊做記錄和付款一邊說‘’叔,這幾天我可能還會再來一趟,你要是可以,就先幫我留點貨‘’。
標叔拍拍胸口,笑得豪氣十足‘’放心,我一個人抵得上我那些徒弟十個!兩天後再來,妳照樣有貨。
‘’反正今年房子蓋慢點沒差,賺錢才是正經事,嘿嘿!‘’
雅琪嘴角揚起一抹笑意,啪地闔上記事本,轉身往卡車走去‘’那就這樣,叔,等我再來收第二批‘’。
說完便利落上車,啟動引擎,轟然駛離。
這批貨她打算先送去醫學院,剛好能派上用場,正是四姐那邊木屋急缺的基本設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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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頭港正如火如荼地進入節奏,整個區域一刻不得閒。
下午四點左右,陳文浩正在餐廳內,剛好完成醫院的設計圖,連同後續港區的建設規劃一併繪出:福利社、醫院、室內娛樂設施如撞球與乒乓球場,室外則規劃了一座簡易棒球場、一座足球場,還有四座籃球場。
木屋按豆腐塊般整齊排列,道路開闢也已納入藍圖中。
正專心構圖時,瑋琳匆匆跑進餐廳,神情嚴肅‘’少主,外面進來四台黑色加長車,車上插著格蘭國旗,但不是查理那一行人‘’。
‘’格蘭的旗?‘’陳文浩眉頭一皺,起身走出餐廳。
不多時,車隊已停在餐廳前。
最前方那輛加長黑頭車的車門打開,一名約四十多歲的中年男子從容下車,身穿剪裁得體的西裝,氣場沉穩而不怒自威。
陳文浩站在餐廳門口,目光死盯著對方,腦中迅速翻找記憶——現世與前世的回憶交錯湧現。
當那人走近時,記憶瞬間清晰——。
〈李加誠〉。
此刻港島最紅透半邊天的人物,政商兩界無人不識。
截至 1975 年,他已悄然布局下多處關鍵地段:
港島區:北角、鰂魚涌的大型工廠與住宅地皮。
九龍區:柴灣、紅磡、九龍灣的工業用地與倉儲設施。
核心商業區:中環地鐵上蓋項目正在籌劃階段(數年後大舉開發)。
新界新市鎮:搶先進駐沙田、屯門與葵涌,掌握未來發展核心。
這樣一位手握龐大資產、翻雲覆雨的地產巨鱷——
竟然,親自現身在石頭港!。
前世認識〈李加誠〉時,陳文浩的「文浩貿易公司」早已改組為「文浩集團」,旗下有兩個極為賺錢的部門。
其中一個是開發沉浸式虛擬電玩的科技公司,另一個則是利潤最高的核心業務——「文浩擬真生活機器人」。
這款機器人一台售價高達百萬美元,全球市面上超過二十億台擬真機器人中,唯有文浩集團出品的被公認為最具價值。
這些機器人不只外型擬真,還能合法結婚、處理家務、修復文物,甚至滿足情慾高潮需求,堪稱跨足情感、生活與功能的劃時代產品。
不過儘管文浩集團在後期聲勢如日中天,李加誠當時早已功成名就,年事已高,很少出現在全球富豪聚會場合。
即使偶有同場,也少有直接交流。
李加誠走近時,神情從容,一眼卻瞥見陳文浩外套口袋裡微露的一角徽章——燙金邊緣、雕紋古雅,他心中微震,眼神不著痕跡地一頓。
那是格蘭國「史賓賽家族」的伯爵級徽章。
他立刻調整氣度,語氣更加謙和,微點頭伸手‘’陳少將,好久未見,在下李加誠‘’。
‘’今日冒昧造訪,還請多海涵‘’。
陳文浩不動聲色,嘴角勾了下,知道有事,淡淡回道‘’客氣了‘’。
‘’來這邊,不必拘禮‘’。
〈李加誠〉告別後,第二輛黑色長型車緩緩駛抵餐廳門前。
車門開啟,一名約六十四歲、身形魁梧的男子穩步下車。
雙鬢泛白,神情沉穩,舉止之間自有一股不動如山的氣場,令人難以忽視。
‘’這是郭家當家,郭德勝‘’隨從低聲在陳文浩耳邊提醒。
郭德勝目光如炬,環顧港區周邊,神色不動,只輕輕點了點頭,便邁步上前。
‘’陳少將,久仰大名‘’。
語氣平實,卻帶著一種經年沉澱下來的穩重與自信。
‘’今日能踏入石頭港,是我們郭家的榮幸‘’。
陳文浩眼角餘光捕捉到他目光落在自己胸前,便微微一笑,順手將「史賓賽家族」伯爵級徽章從口袋中半露出,隨即輕巧按回。
‘’郭先生過獎了‘’。
‘’港區尚在草創階段,百業待舉,還請多多包涵‘’。
‘’未來若有合作機會,文浩自當萬分期待‘’。
郭德勝神色微變,顯然認出了徽章的來歷,瞳孔微縮,語氣也隨之多了幾分慎重:
‘’呵呵……將軍果然不凡‘’。
‘’機會處處有,就怕看不準‘’。
‘’若能與您共事,必有前景‘’。
話音剛落,第三輛黑車緊接而至,穩穩停在門前。
車門打開,一位約莫四十七歲、身形修長的男子步下車來。
衣著考究、氣度儒雅,舉手投足間帶著一種從容與自信。
‘’這位是李家家主,李照基‘’隨從介紹。
李照基目光如電,一眼便看到了那枚閃著金光的徽章,眼神微亮。
他隨即上前伸手,笑道‘’陳少將,李某李照基,久仰大名,今日得見真容,榮幸之至‘’。
陳文浩與他握手,語帶調侃‘’原來是另一位李家家主,李照基先生,可謂盛名在外,久仰久仰‘’。
李照基淡然一笑,補上一句‘’石頭港潛力驚人,李某希望能早些參與其中,為將來鋪路搭橋‘’。
緊接著,第四輛黑色長型車平穩駛至。
車門一開,一位約五十歲上下、微胖的男子從容下車。
臉帶慈和,眼神卻銳利如刀,透著多年商場歷練的沉穩與洞察。
‘’這是鄭家當家,鄭玉彤‘’隨從迅速通報。
鄭玉彤步伐穩健,語調沉穩‘’陳少將,如今石頭港蒸蒸日上,我這點眼光,應該還不至於走錯‘’。
他微頓一瞬,續道‘’若有機會讓新世界集團在此扎根,那是我們鄭家的福氣‘’。
陳文浩回以一禮,微笑應對‘’鄭先生太客氣了‘’。
‘’今日能迎來四位重磅人物,是港區之幸,也是我的榮幸‘’。
陳文浩表情平靜,內心卻暗自盤算:
——前世雖無與這幾位實際來往,但早年經商時,便已聽聞過他們在1970年代的赫赫聲名。
李加誠、郭德勝、李照基、鄭玉彤——這四大家族,當年可是香港經濟的風向標,掌握資金流向、政策動向,說是一人一句定天下,也不為過。
今天竟齊聚這座名不見經傳的石頭港,是單純探路?還是另有圖謀?
他再度掃了眼那枚徽章——
這塊鐵牌,到底背後牽動了什麼力量?怎會讓這些商業巨鱷,都不動聲色地釘著看?
陳文浩打了個大哈欠,懶洋洋地開口‘’各位,無事不登三寶殿,既然都來了,那就進去餐廳坐坐吧‘’。
語氣雖隨性,卻帶著一股軍中將領特有的懶得奉承、但誰也不敢輕忽的底氣。
‘’瑋琳,麻煩你安排一下‘’他頭也不回地吩咐。
話音剛落,他便轉身邁步走進餐廳,步伐從容,神情淡然,彷彿對身後那四位香港頂尖家族的當家人物並不以為意。